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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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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總之阿俢你就信我一次吧,上官青木若不是有了萬全的準備,是絕對不會出兵造次的。”

袁靈修說:“那好。”

他想了想又說:“可你也得小心一些。”

沈傑然笑著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說,“那是自然。”

他知道袁靈修堅持每次都要上戰場,還不是因為不放心他。

沈傑然這次全力攻打定江城,由祁讓和常遇率領一萬先鋒軍先行破城,他和張顯忠帶著兩萬重甲兵墊後,最後由孟朗和江哲率領一萬兵馬在最後,隨時聽從調令。

一大早上嗚嗚的號角鳴起,袁靈修帶著麒兒站在城樓上,目送他們出發。

沈傑然騎在香香這匹通體雪白的馬上,頭戴金盔身著銀甲,在下面烏壓壓數萬將士中也是十分突出顯眼的那一個,袁靈修一眼就能看見他。

隨著號角起,先鋒部隊一馬當先想著定江城進發。沈傑然揮手下令,兩萬人的重甲兵也出發了。

西北地區乍暖還寒的時候白天陽光並不強烈,但是今日的天氣格外不好。太陽陰沈沈的被厚重的雲遮住,只能看見一小團白花花刺眼的白。

不知怎麽的,自他們出發開始,袁靈修便開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心神不寧了起來。

麒兒被袁靈修抱著,見大批部隊已經走遠,不禁回頭用脆生生的童音問道:“爹爹,父親去哪了?”

麒兒剛剛過完四歲的生日,袁靈修將他抱起坐在自己的臂彎裏,失神地想到,麒兒都已經四歲了,他跟沈傑然真是在一起好久了。

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回過神對麒兒說:“父親去打仗了,很快就會把我們接到下一座城池裏面去了。”

這一仗打了很久。

沈傑然喜歡做什麽事情都謹慎準備萬事俱備,之前就將排兵布陣推演了無數次。按他的估算,這一仗快則午時,慢則傍晚前,一定能拿下定江城。

可是如今直到過了傍晚,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饒是從來都很淡定的袁靈修都心急了起來,不斷派出人手出去查探。回來的人只是說還在打、還在打。

還沒打完也不一定是壞事。

但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重。

沈峰和顧長風要留守堰都,但是沈傑然不放心袁靈修自己一個人留在定昌城中,就提前把沈峰請來陪陪他。

沈峰見他心神不寧,知道這會兒說什麽也勸不了他。

袁靈修心中想到,下次便是沈傑然不讓他出征他也不會同意了!這般在後方苦苦等待,那才是生不如死!

有過了小半個時辰,這次終於又有人來報了。

只是這人不是袁靈修之前派出去的,而是沈傑然帶出去的人。

袁靈修沒等他行禮,就直接問:“可是有什麽消息了?”

那人單膝跪地說道:“啟稟沈將軍,袁公子,定江城已經攻破。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大帥被敵方給擄去了……”

68. 章回六十七

袁靈修只覺得一陣血氣湧了上來,大腦一片眩暈。

沈峰說:“你起來說話,既然定江城已破,大帥怎麽又會被人擄去了?”

“大帥率領我們攻城,期間一切順利。直到入城以後,淩軍還有大部分沒有撤離,我們不得已只能在城內作戰。然而淩軍忽然冒出了一種五人一組的古怪陣法,就在剛才他們就將大帥擄去了。”

沈峰說:“古怪陣法?那大帥被掠走,西淩沒有以之要挾我們退兵嗎?城中戰況如何了?”

“那陣法實在古怪,專困高手,大帥被擒時身受重傷已經昏迷不醒,幾位將軍見了以後殺紅了眼,孟將軍他們的援軍也到了,倒也沒讓他們占了便宜去……”

袁靈修聽到沈傑然身受重傷就再也忍不住了,飛身掠了出去。

“靈修!你去哪!”

袁靈修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他隨便找了匹馬,就飛速往定江城的方向疾行。

定昌城和定江之間這會兒已經荒無人煙,地上冰雪未消,顯得一切都那麽肅殺嚴寒。

袁靈修在路上一路疾馳,可等到趕到之時,天已經大黑,定江城的戰鬥也結束了。

這一仗大承的將領雖然奪回了一座城池,可是主帥卻丟了。

定江城原來的縣衙裏頭,幾位將領亂成了一團。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幾位將領裏面屬張顯忠最年輕,他平時較為依賴沈傑然,但現在被依靠的人身受重傷生死不明,他也沒了辦法了。

常遇搔搔頭說:“這西淩掠了咱們大帥是要幹嘛?難不成那六王子想讓咱們大帥給他當駙馬?”

張顯忠吼他:“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常遇說:“我哪兒開玩笑了,你想想啊,他們掠走大帥那肯定是有目的的啊!”

孟朗說:“常將軍說的對。”他身為廖將軍的得意門生,論兵法布陣能跟沈傑然較量,這時候說話就相當有分量了,孟朗說:“他們掠走大帥必定是要跟我們交換什麽,最有可能的就是城池。只要大帥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江哲不鹹不淡地說:“大帥身受重傷,你們也看見了。”

所有人都瞅了他一眼。

孟朗說:“若是想用來做人質,他們必須要保證大帥完好的活著。”

江哲諷刺地一笑:“身為三軍主帥,在陣前被俘,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情更動搖軍心的嗎?我看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張顯忠立刻睜圓了眼睛,使勁瞪他。

祁讓忽然說:“若是為了動搖我軍軍心,大可直接把大帥殺了。”

張顯忠連忙說:“對呀對呀!就是這樣!”

孟朗是這裏面最理智的一個,他雖然也受不了江哲的那副態度,但還是說:“大家都少說一句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穩住軍心,保留實力。”

但江哲仍不肯罷休,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說:“你們都是怎麽了?主帥被俘,這麽大的事情理應立刻上報朝廷,請聖上再調派一名將領或者臨時任用在戰場的某位將軍。現在你們刻意隱瞞,這可是欺君的重罪!如今三軍沒有統帥,若是西淩反撲,這責任你們誰能擔待的起?!”

房間裏一時沒有了聲音。

按常理來講,現在正是兩軍打的焦灼的時候,主帥不在了,確實應該馬上上報朝廷的。他們幾個都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不知怎麽的,就不約而同的想要把這件事情隱瞞下去。

至少先壓一壓,也是好的,萬一還有機會呢?

可如果真出了問題,他們確實擔待不起。

滿屋子的人都沈默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讓人覺得有些淡漠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用上報。”

聲音剛剛傳入,人已經進了屋中。

袁靈修穿著一襲淡青色的常服,在全部身著鎧甲的眾將領中顯得有些紮眼和格格不入。

他又重覆了一遍,“暫時不用上報。”

江哲冷笑了一聲:“那出了事誰擔著?你可不要說你來擔!”

袁靈修扭過頭去直勾勾盯著他,那目光似乎凝成了實質一般。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主帥失蹤,你們也難逃責任。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給我三天時間。”

江哲似乎被那目光刺到了,一時間竟沒說出話來。

常遇這時候說:“是啊老江,這要是報上去了那皇上不也得怪我們失職麽?要是大帥回來了,那咱們當成什麽都不發生這不就正好了?不如就多等三天吧!”

江哲咬咬牙,說,“好,是你自己說的,我就再等三天!”他說完就直接出去了。

留下屋中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祁讓問:“公子,你可有把握?”

袁靈修卻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細細的說與我聽。”

祁讓是先鋒將軍,今日之事見到的最多最全,便一五一十地把過程都說了一遍。

袁靈修又詢問了一下這一戰兩方戰士的傷亡和損耗情況,說:“耽誤之急還是要把這座城池守好,不給敵人反撲的機會。”他似乎斟酌了一下,又說:“如果明日他們不來談條件,我們就主動出擊,打到他們來談為止!”

“是!”

“……還有那個什麽五人陣法?那到底是什麽,怎會如此神奇?”

常遇搶話說:“公子說的可是那困仙陣?”

袁靈修暗想,怪不得沈傑然之前就說,上官青木一定有了什麽可以依仗的東西,有了完全的準備才敢起了想要主動出擊的念頭。他心裏琢磨著,嘴裏問著,“什麽困仙陣?”

常遇說:“五個跟我差不多身手的人,若是單純的一起上肯定不是大帥的對手,可他們步法奇特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我也是遠遠瞧見了,可個中玄妙卻沒能看明白。”

這裏武功稍微好一點的應該就是祁讓和沈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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