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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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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靈修看向他們,後者皆說:“屬下也沒看懂。”

“能用這陣法的只有五個人?”

“是,而且他們一開始就是奔著大帥去的。”張顯忠跟沈傑然共同率領兩萬重甲兵殺進城中,這一點倒是看的分明。

袁靈修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沈傑然說上官青木是奔著他來的,可他這一仗並沒有參加,所以上官青木就把矛頭指向了沈傑然?

如果對方想拿自己要挾沈傑然……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但是直接把大承主帥掠走,似乎更占了優勢?

那麽他們為什麽沒有當場說出條件,而是邊戰邊退?

袁靈修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幾個人又是一番沈默。

當時沈傑然渾身是血的被抓走,這個問題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可能那個時候他們大帥已經不行了,誰又能拿個死人做要挾呢?

可是這話誰都不敢說,誰也不想說出來。

“那個啥,依我看那也未必哈。”常遇說:“大帥雖然是三軍統帥,但說白了也就在這幾萬兵馬面前好使。那上官青木以大帥做要挾,頂多能助他打進堰都。這話又說回來了……”

祁讓打斷他:“常兄,你就少說兩句吧。”

袁靈修深吸了口氣,說:“今日便這樣吧,還有勞各位將軍去安排自己的屬下整頓好兵馬,穩住軍心才是。”

他的聲音與往常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般風輕雲淡的,仿佛他們正談論的不是殘酷的戰爭也不是沈傑然的生死。

……只是這時候沒有人忍心說出來,他的面色已經慘白如紙。

這種時候最要不得的就是心亂,幾個人也沒說什麽,都紛紛告退了。

只有沈季猶豫著還沒有走。

他想要說幾句安慰人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袁靈修見他沒走,便說:“傑然受傷了,季哥,還得勞煩你給我找些筆墨紙硯來,我需要寫幾封信,請一位神醫過來幫忙。”

“好,我這就去找。”

這裏本來就是官府衙門,最不缺的就是筆紙了,沈季很快就給他找來了。

袁靈修坐在案後,說道:“你也去忙你的吧,不必陪我了。”

“公子,我……”因為所有將領都是這麽叫袁靈修的,時間長了他便也這麽叫了。

“傑然不會有事的。”袁靈修忽然很堅定的說。

上一世那般任性妄為的他,還活到了宣文十二年呢。

沒理由現在就被奪去了性命。

袁靈修因為所練功法的緣故氣質獨特,他這樣說話,就令人莫名地會去相信。

本來沈季還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沈傑然而覺得內疚,但聽袁靈修這樣說了,他仿佛真的感覺好一點兒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公子有什麽事情就找人喊我。”

“嗯。”

袁靈修已經頭也不擡的開始寫信了。

直到坐下以後,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才稍微緩解了一些。袁靈修緊了緊手中的筆,盡量使它不那麽顫抖。

現在沈傑然不在,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69. 章回六十八

整整一天過去,也不見西淩那邊有個動靜。

袁靈修只得在晚上的時候把眾位將領都請了過去,與大家商量繼續驅逐西淩軍的事情。

他這時候才慶幸當年沈傑然剛剛來到這裏述職完以後,就把兵符交給他來保管了。

要不然就算現在眾將領給他面子肯來共同商討,也未免太過名不正言不順了。

見兵符如見大帥。袁靈修也沒想到之前他只是小心保管確保不會遺失的東西,竟然在關鍵的時候起到了這麽重要的作用。

沒有出征之前的那幾年,沈傑然就習慣將所有重要的值錢的東西交給他來保管、支配。出征了以後更是第一天晚上他就把兵符交給了他……該說這是天意嗎?

“現在將士們的士氣如何?”

孟朗說:“雖然大帥失蹤未歸,但由於之前大帥就把所有兵馬重新整編分派到各個將領的手下,大夥兒見直屬將領還在,雖然恐慌,但士氣尚可。”

袁靈修點點頭,對所有人抱拳道:“有勞諸位將領了,傑然現在不在,這些可都是你們平時訓練有素的功勞。”

常遇說:“公子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要是四萬兵馬離了大帥就活不了了,那還要我們這些將領做什麽?”

張顯忠說:“常將軍你又開始口無遮攔了!”

袁靈修說:“既然這樣,還得有勞諸位,共同商討個對敵的辦法。”

上官青木不想交人?他就打到他交為止!

沈傑然之前也時常叫他們過去共同推演陣法,眾人早就有了經驗,袁靈修這次就充當起主持之人了,大家便以孟朗為首,一起討論了起來。

就連不怎麽說話的沈季也認真的參與進來。

唯獨江哲在一旁一聲不吭。他這次倒沒有因為袁靈修一個無品級無職位的人現在充當主帥的位置而出言質疑什麽。在他看來,他們也不過還有兩天時間可以掙紮了而已。

袁靈修一邊認真傾聽,一邊不動聲色地把眾人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裏。

完事以後,他先單獨把沈季留了下來。

袁靈修說:“明日出兵過後,無論成敗,晚上我都打算去西淩的軍營探一探。”

沈季吃驚地說:“趁他們慌亂的時候的確可以探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那困仙陣著實厲害,我們尚不知道如何應對。不如就讓屬下……”

袁靈修直接揮了揮衣袖打斷他說:“就是不知深淺如何才要我去。再說明天我們攻出城去的時候,如果能看見那古怪陣法,也許可以尋得破解方法。”

沈季武功不如袁靈修,他也自知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上什麽忙,便只能再一次沈默了。

袁靈修忽然說:“季哥,其實你跟六王子的事情我已經大概知道了,嗯,還是得謝謝你。”

沈季猛然擡頭看他,他知道以沈傑然的眼力和多疑是瞞不過他的,但他為什麽要說謝謝?謝他沒有背叛麽?他淒然地笑了笑:“與六王子的事情只是屬下的一廂情願而已。而且屬下心裏明白,雙方陣營不同立場自然不同。很多事情是不可勉強的。”

袁靈修點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他又說:“你是局外人,你應該能看出來,如今六王子是鬥不過三王子的。”

上一世上官青木搭上了沈傑然這條線,又成功攪得大承世家和寒門勢不兩立朝堂危機,混得確實風生水起,早就有了遠超三王子上官青雲的趨勢。可是如今沈傑然不僅不幫他還與之做對,沈袁兩家和平共處,他在陵王心中的地位確實越來越低了。

沈季沈默。似乎這些與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袁靈修直勾勾地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說:“罷了罷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他之所以這會兒提出上官青木的事,也是想再試試沈季的態度。他終於明白沈傑然為什麽總是會考慮那麽多,喜歡提前防範於未然。

袁靈修現在縱使不想太過多疑,這個當口不容有任何閃失,也總要多考慮一些了。

觀沈季的態度,他的非分之想確實是有限度的。

上一世袁靈修與他還算有些交往,自然知道沈季有自己的原則和忠誠。只是他的忠心也許給的不是沈家,而是沈傑然推測的那般,他是四皇子的人。

但無論是沈家還是晉王,這樣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可以用的。

袁靈修這才放心說道:“今日將你留下,是有件事要拜托給你。”

吩咐完沈季,袁靈修便讓他出去了,順便令他把祁讓給請過來。

沈季應了以後便離開,屋內只剩他一人,袁靈修才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睛。

他心中胡亂想到:幾位將領裏頭,孟朗不是輕易沖動之人,且他是沈傑然的小舅子,應該可以放心。張顯忠是張氏的親弟弟,當初沈傑然沒同意過繼沈歸,後來她們在他面前鬧的時候沈傑然也沒有怪罪牽連張氏,張顯忠心中感激才會歸服於沈傑然,他也沒什麽問題。常遇是個不喜歡動腦子的粗人,觀他的態度,大概是覺得現在雖然主帥不在,但軍心沒亂,他們打仗也沒輸,並沒有什麽影響便也不會計較。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祁讓了。

沈傑然對祁讓一直都有提攜之恩,如果沒有他,以祁讓的資歷不知道要在軍隊混多少年才能混成個將軍。可袁靈修也記得沈傑然說過,祁讓是個直脾氣、認死理,不會因為恩情和兄弟之情就輕易違背原則……

袁靈修昨夜幾乎就沒怎麽睡過,現在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意識朦朧。困倦之中他不禁發狠想到:

……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沈傑然回來。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他決不允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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