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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荷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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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惇也只能靜靜的等待明日荷姑的到來。

次日一早,顧懷民便來找趙惇,兩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顧懷民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擡起頭來問道:“如今荷姑已經到案了,不知道大人下一步的準備是什麽。”

“荷姑招認了嗎?”趙惇用手指摳了摳眉心,反問道。

說到荷姑,顧懷民嘆了一口氣,說道:“回大人,目前並沒有任何實證能夠證明荷姑涉嫌謀害二狗性命一事,因此下官也不敢自作主張進行審問,還得等待大人示意。”

目前尚無鐵證?

趙惇有些頭疼,他對著顧懷民說道:“顧大人說的在理。現有的證據的確還不能夠成為鐵證,但是荷姑與二狗之死絕對逃不了關系。這件事情我還需要另想辦法,審問一事就交給我吧。”

“勞煩大人了。”顧懷民拱了拱手,起身離開了趙惇的房間。

從顧懷民走後,房間中就只剩下趙惇一個人了,他用手揉了揉眉心,這件案子著實有些棘手。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等到五經來叫趙惇去用飯時他才回過神來,算了一下自己居然發呆發了一個多時辰。

五經看著趙惇那滿是憂愁的神情,忍不住問道:“少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臉愁容啊,是不是因為浮屍案?”

趙惇倒也不滿五經,五經雖然單純,可他並不傻。他無奈的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挺準。”

五經撓了撓頭,笑了笑說道:“那少爺可以跟五經說說嗎?也許我能幫上忙。”

“到也不是不可以……”趙惇頓了頓,隨後就將自己推理出的案件始末一一梳理給了五經聽,講完之後,他嘆了口氣說道,“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沒有一項鐵證是能夠證明荷姑與二狗的死亡是相關的。在荷姑雜貨鋪子的地下暗室內發現的匕首雖然跟二狗的致命傷很吻合。但它不過是一把尋常的匕首,市面上相當常見。荷姑完全可以抵死不認。現在能夠羈押荷姑的理由不過是因為地下暗室裏那堆積壓的阿芙蓉。阿芙蓉一事自然也要查,但是皇上的意思也很清楚,這浮屍案必須要在中元祭奠之前查清楚。阿芙蓉案可以緩緩,但是浮屍案卻是不可以。”

趙惇一口氣說完了,五經卻是聽得滿臉疑惑,用了好一陣才捋清楚了趙惇的意思,他說道,“啊?那少爺的意思是現在不敢貿然去提審荷姑嗎?”

“是啊。要是荷姑一旦確認了咱們手上並沒有鐵證,那在想讓她開口只怕是難上加難啊。”趙惇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五經見狀,猶豫了一下,說道:“少爺,五經倒是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少爺願不願意聽。”

趙惇翻了個白眼,說道:“還跟我在這裏賣關子,趕緊說。少爺我頭疼死了。”

“哦哦。”五經湊到趙惇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些話。

趙惇聽完呆若木雞,回過神來說道:“這也行?你怎麽想到的?”

“嘿嘿,都是從少爺平日裏看得那些話本子裏學來的。”五經傻笑道。

……

佃郊鎮的縣衙地牢不同於洛陽的牢房那麽幹凈,這裏昏暗潮濕,只有幾盞油燈嵌在墻壁上,燃燒的油脂散出有些難聞的氣味,發出暗淡的光芒。耗子、蟑螂、壁虎,在黑暗裏爬來爬去,發出悉悉索索地響聲。

荷姑被獨自關押在一間牢房當中,她生平不怕狼,不怕虎,就伯坎綿綿的小耗子。每回她一聽耗子叫,心裏總發毛。這會子耗子偏有意捉弄他似的,一下子爬到她脊梁,一下子又跳上她肩膀,嚇得他渾身抖嗦,不知怎麽好,只能夠大聲尖叫著。

或許是聽見了她的尖叫聲,地牢的牢門打開了,門外透露出了幾許白光,白光一照,那些耗子都跑回洞裏了。荷姑這才挪了挪屁股到牢房的最右側,這裏是光照最足的地方。

伴隨著牢門的開啟,還有兩名衙役推搡著一名男囚走了進來。

兩名衙役將那名男囚帶到荷姑對面的牢房,打開牢門後又推了那男囚一把,厲聲道:“進去!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那男囚撇了撇嘴,一臉不在乎的神情,懶洋洋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麽催。進都進來了,還怕我跑了不成?”

荷姑起先並不在意那名男囚,但當她借著天光看清楚男囚的背影及側顏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說道:“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荷姑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牙齒打顫地聲音,那名男囚聽見荷姑地叫聲,扭過頭來對著他咧嘴一笑道:“喲呵,小美人,你也在這裏?沒想到大爺我艷福不淺啊!居然連坐牢都有美人作伴!”

荷姑兩眼發直,又驚又怕,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渾身的每一根骨頭似乎都在發抖,臉色變成灰黃,如同死了一般。隨後她抓住牢房地囚欄,喃喃道:“不,不,不,這不可能!”

衙役沒理會荷姑,又推了男囚一把,罵道:“聊什麽聊,你先給我進去!”

那名男囚被關了進去,只是他那詭異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未曾在荷姑身上挪開。

荷姑被這目光瞧著,只覺渾身冰涼。她的嘴唇哆嗦著,好像拚命地想說話,可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臉上恐怖得一點血色也沒有,額頭冰涼,眼冒金星,兩眼不住地閃動。看著衙役關上了那名男囚的牢門,朝著地牢外走出去,荷姑回過神來,雙手緊緊握住木制的囚欄,像是在水中的人抓住漂浮的那根稻草一般,大叫道:“衙役大人,衙役大哥!”

衙役聽見荷姑這如同夜梟般嘶啞的驚叫,皺了皺眉頭,走到荷姑牢房前,問道:“有什麽事?”

荷姑聲音發顫,問道:“衙役大哥,這關進來的是什麽人?”

衙役聞言一楞,然後嗤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男囚說道:“這張臉你都不認識?他就是二狗啊!鎮子上著名的地痞無賴,消失了一段時間還以為他死了呢!哎,要是死了倒還算清凈,哪知道人還好好的。這還真是應了那句‘禍害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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