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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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惇原本還在打趣小柳三人，可是在聽到“芙蓉館”三字之後，他微微一楞，皺起眉頭對著一旁的姜楓問道：“這芙蓉館……是什麽？”
姜楓聽見趙惇的問話，像是有些奇怪，她歪著腦袋看著趙惇說道：“你忘啦？這芙蓉館內主要是經營一味草藥叫做阿芙蓉，有斂肺、澀腸、止咳、止痛和催眠等功效，還可以治久咳、久瀉、久痢、脫肛、心腹筋骨等疼痛呢。”
“阿芙蓉……”
趙惇聽罷姜楓的解釋，點了點頭，但卻低下頭來，口中翻覆咀嚼著這三個字，似乎像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這一味藥。半晌後他擡起頭來對著小柳問道：“永陽街在哪裏呢？”
“啊？”小柳沒想到趙惇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後，指著南面說道，“從府中出門，順著朱雀大道一直往南下去就到了。只不過永陽街平日裏行人不算多，去那裏的大多是京中的一些紈絝子弟，街上開得也多數是芙蓉館呢。”
“原來如此。”趙惇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接著又問道，“你說永陽街上的芙蓉館大部分都關張了？”
“是呀！有一些犯了藥癮的人就在永陽街上當街撒潑呢。那叫一個熱鬧，我們路過的時候還特地好奇聽了聽呢。好像說是芙蓉館的掌櫃說原本五天供貨一次的藥商，最近半個月都沒有見著人，有幾家勉強開著的芙蓉館價格也是越來越高。很多嗜藥如命的人都已經承受不起現在京城中阿芙蓉的價格了。要我說，這真是個好事情呢，阿芙蓉那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永遠供不上藥才好呢！”小柳說到最後，有些忿忿不平地叫道。
趙惇一楞，先前不還說這阿芙蓉能夠治病嗎？怎麽還不希望能供上貨了？
就在趙惇楞神的時候，姜楓也在一旁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阿芙蓉這個東西確實是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此毒物真的不該存在世上。”
毒物？
阿芙蓉？
藥癮？
“對了，公主，你看看這款胭脂怎麽樣？”小柳從懷中掏出一盒胭脂，笑嘻嘻地湊到姜楓身邊，兩人嘀嘀咕咕地聊得熱鬧。
趙惇沒由來感覺一陣眩暈，這阿芙蓉，難道是罌粟？想通這一點，他面色忽然有些蒼白，這個時候怎麽會有毒品？
他聲音微微顫抖，問道：“楓兒，這阿芙蓉……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哎？先皇在時，是有人從海外尋得，後從番禺一帶傳過來的。”姜楓一臉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趙惇為何要問這種問題，但還是乖乖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趙惇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起來，對著姜楓說道，“楓兒，我去永陽街看一看。”
“嗯，記得把五經帶上。”
“好。”
……
禦書房內。
“小福子，剛才有哪些人附議黃皓的，你可記下了？”姜武低著頭，手持羊毫筆，沾了沾朱砂，在奏折上批註著什麽。
在一旁站立的小福子聽見姜武的問話，連忙說道：“小的記下了。”
“很好，把你記下的去擬一份名單給朕。記住，一個都不許漏。”姜武頭也不擡，淡淡地說道。
“小的這就去。”小福子從躬了躬身，退下了。
姜武擡起頭，望向一旁沈默著的一個男人，笑著說道：“子晉可是有話想說？你是不是不太理解我為何要同意黃皓的提議讓子昂去查浮屍案？”
那男人體態魁偉，身著一件黑色裰衣，頭發用繩子紮起卻未戴冠，眸子深深，面無表情。此人正是姜武的貼身侍衛，徐軾，當今大將軍徐轅胞弟。聽到姜武的話，他點了點頭，說道：“微臣愚鈍。”
姜武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羊毫放回筆架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本來一起浮屍案這種事情的嚴重性並到不了朝堂之上。然而恰逢中元祭典，浮屍驚現在護城河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姜武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說道：“人言可畏，更不要說是坊間百姓流言一傳百百傳千的厲害程度。所以這件案子才足以引起朕的重視。另外，佃郊鎮這個地方可不簡單。朕近幾日已經收到了不少密報就是關於這個佃郊鎮的，既然黃皓想要子昂去調查浮屍案，那我又何不順水推舟讓子昂去這佃郊鎮？子昂天資卓絕，在某些事情上更是執拗，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查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既然皇上對趙大人另有期待，為什麽不直接召見趙大人直接明示呢？微臣還是不太明白。”徐軾搖了搖頭，眼中還是滿懷不解。
姜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有些事情，如此才更有趣。”
雖然姜武口中如是說著，但是徐軾明白事實一定不會如此簡單。只是姜武言盡於此，徐軾自然也不會再問。他對於朝堂政鬥一向不解，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自從自家大哥當上大將軍之後，自己就被姜武選入侍衛，無論日夜都保護著姜武。
在這宮闈裏待久了，他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
……
趙惇帶著五經來到永陽街上，這永陽街從他來到這個時代後並沒有接觸過，只是今日聽到小柳的話，讓他心生惶恐。他太知道毒品這種東西是如何的害人，如何使人家破人亡，如何使一個國家從裏到外都爛透了。
“少爺，你以前都不來這裏的，怎麽今天想要來永陽街了？”五經左右打量著四周的場景，隨口問道。
趙惇瞇起眼睛，看著這條街道上蕭瑟的場景。或許是因為芙蓉館關門之後，這條街道上也少了許多人，只有三三兩兩、形如枯槁的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芙蓉館的門邊，口中呻吟著什麽。
“五經，我以前就沒有整治過這裏嗎？”趙惇忽然扭過頭對著五經問道。
五經搖了搖頭，說道：“少爺以前可忙了，宮中、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少爺去解決。你以前經常說等把六部換血了就不會這麽辛苦了，可是你和皇上還有公羊丞相還沒等到動手的時候，你就掉下山崖了，所以抽不出手來整治京城裏的事情。不過裴大人或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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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楓聽見趙惇的問話，像是有些奇怪，她歪著腦袋看著趙惇說道：“你忘啦？這芙蓉館內主要是經營一味草藥叫做阿芙蓉，有斂肺、澀腸、止咳、止痛和催眠等功效，還可以治久咳、久瀉、久痢、脫肛、心腹筋骨等疼痛呢。”
“阿芙蓉……”
趙惇聽罷姜楓的解釋，點了點頭，但卻低下頭來，口中翻覆咀嚼著這三個字，似乎像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這一味藥。半晌後他擡起頭來對著小柳問道：“永陽街在哪裏呢？”
“啊？”小柳沒想到趙惇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後，指著南面說道，“從府中出門，順著朱雀大道一直往南下去就到了。只不過永陽街平日裏行人不算多，去那裏的大多是京中的一些紈絝子弟，街上開得也多數是芙蓉館呢。”
“原來如此。”趙惇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接著又問道，“你說永陽街上的芙蓉館大部分都關張了？”
“是呀！有一些犯了藥癮的人就在永陽街上當街撒潑呢。那叫一個熱鬧，我們路過的時候還特地好奇聽了聽呢。好像說是芙蓉館的掌櫃說原本五天供貨一次的藥商，最近半個月都沒有見著人，有幾家勉強開著的芙蓉館價格也是越來越高。很多嗜藥如命的人都已經承受不起現在京城中阿芙蓉的價格了。要我說，這真是個好事情呢，阿芙蓉那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永遠供不上藥才好呢！”小柳說到最後，有些忿忿不平地叫道。
趙惇一楞，先前不還說這阿芙蓉能夠治病嗎？怎麽還不希望能供上貨了？
就在趙惇楞神的時候，姜楓也在一旁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阿芙蓉這個東西確實是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此毒物真的不該存在世上。”
毒物？
阿芙蓉？
藥癮？
“對了，公主，你看看這款胭脂怎麽樣？”小柳從懷中掏出一盒胭脂，笑嘻嘻地湊到姜楓身邊，兩人嘀嘀咕咕地聊得熱鬧。
趙惇沒由來感覺一陣眩暈，這阿芙蓉，難道是罌粟？想通這一點，他面色忽然有些蒼白，這個時候怎麽會有毒品？
他聲音微微顫抖，問道：“楓兒，這阿芙蓉……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哎？先皇在時，是有人從海外尋得，後從番禺一帶傳過來的。”姜楓一臉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趙惇為何要問這種問題，但還是乖乖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趙惇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起來，對著姜楓說道，“楓兒，我去永陽街看一看。”
“嗯，記得把五經帶上。”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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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剛才有哪些人附議黃皓的，你可記下了？”姜武低著頭，手持羊毫筆，沾了沾朱砂，在奏折上批註著什麽。
在一旁站立的小福子聽見姜武的問話，連忙說道：“小的記下了。”
“很好，把你記下的去擬一份名單給朕。記住，一個都不許漏。”姜武頭也不擡，淡淡地說道。
“小的這就去。”小福子從躬了躬身，退下了。
姜武擡起頭，望向一旁沈默著的一個男人，笑著說道：“子晉可是有話想說？你是不是不太理解我為何要同意黃皓的提議讓子昂去查浮屍案？”
那男人體態魁偉，身著一件黑色裰衣，頭發用繩子紮起卻未戴冠，眸子深深，面無表情。此人正是姜武的貼身侍衛，徐軾，當今大將軍徐轅胞弟。聽到姜武的話，他點了點頭，說道：“微臣愚鈍。”
姜武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羊毫放回筆架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本來一起浮屍案這種事情的嚴重性並到不了朝堂之上。然而恰逢中元祭典，浮屍驚現在護城河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姜武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說道：“人言可畏，更不要說是坊間百姓流言一傳百百傳千的厲害程度。所以這件案子才足以引起朕的重視。另外，佃郊鎮這個地方可不簡單。朕近幾日已經收到了不少密報就是關於這個佃郊鎮的，既然黃皓想要子昂去調查浮屍案，那我又何不順水推舟讓子昂去這佃郊鎮？子昂天資卓絕，在某些事情上更是執拗，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查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既然皇上對趙大人另有期待，為什麽不直接召見趙大人直接明示呢？微臣還是不太明白。”徐軾搖了搖頭，眼中還是滿懷不解。
姜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有些事情，如此才更有趣。”
雖然姜武口中如是說著，但是徐軾明白事實一定不會如此簡單。只是姜武言盡於此，徐軾自然也不會再問。他對於朝堂政鬥一向不解，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自從自家大哥當上大將軍之後，自己就被姜武選入侍衛，無論日夜都保護著姜武。
在這宮闈裏待久了，他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
……
趙惇帶著五經來到永陽街上，這永陽街從他來到這個時代後並沒有接觸過，只是今日聽到小柳的話，讓他心生惶恐。他太知道毒品這種東西是如何的害人，如何使人家破人亡，如何使一個國家從裏到外都爛透了。
“少爺，你以前都不來這裏的，怎麽今天想要來永陽街了？”五經左右打量著四周的場景，隨口問道。
趙惇瞇起眼睛，看著這條街道上蕭瑟的場景。或許是因為芙蓉館關門之後，這條街道上也少了許多人，只有三三兩兩、形如枯槁的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芙蓉館的門邊，口中呻吟著什麽。
“五經，我以前就沒有整治過這裏嗎？”趙惇忽然扭過頭對著五經問道。
五經搖了搖頭，說道：“少爺以前可忙了，宮中、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少爺去解決。你以前經常說等把六部換血了就不會這麽辛苦了，可是你和皇上還有公羊丞相還沒等到動手的時候，你就掉下山崖了，所以抽不出手來整治京城裏的事情。不過裴大人或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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