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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商館今天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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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8 19:30:32 字數:3350

衛若子其時正跟府臺大人一樣一樣兒,被林太子那句輕飄飄的“太子妃”給雷了個裏焦外嫩:她實在想不到林太子居然可以這麽地——不矜持。

太子妃這職業,不一向都是國家公務員考試當中,常年高掛在皇家辦公廳秘書局職位列表欄裏最頂端的那幾個職位當中的一個麽?不是應該是競爭最激烈,考核最嚴謹,面試程序和標準最繁雜最瑣碎最變態的幾個崗位之一的麽?怎麽到了林太子嘴裏,這丫怎麽滴就變成了個一錘定音的事兒了呢?咱能別搞一言堂麽?這樣不好。

好在那個脆亮的聲音及時將衛若子的思路從雷雲密布的九天之外給拉了回來。那熟悉的驕蠻的聲音一入耳,衛若子不由得眼睛一亮:親愛的三姐來得這真是忒麽地太及時了!

果然,隨著脆音聲落,紅衣似火的衛若水帶著她那焦不離孟的威武跟班小將軍,風風火火地沖進了花廳。

“咦?原來真的有客呀。”衛若水左右看了看,嘴裏嘀咕了一聲,然後沖著坐在一側的衛若子走了過來,很是自來熟地拖著她的手道:“武大這次終於給我辦了件囫圇事兒。你當真是住在這裏面。”

呂宜武得意地接口自誇道:“雖然這渝洲城咱才第一次來,但找個人而已,還不至於難倒我。”

衛若水掉頭瞥了他一眼,道:“德行!給你鼻子上插兩把蔥,你倒真就裝起象來了。”

衛若子很無語,這屋子裏堂堂一府臺,一太子,居然直接就被這倆貨給無視了。問題是,這裏既不是西關大營的將軍帳,也不是上京城裏的丞相府,敢情這倆貨打情罵俏從來不看地方的麽?

還“武大”?衛若子心裏偷偷冒汗:有機會她一定得向這倆貨叨一叨關於“武大”的故事。

好在這屋裏原本的兩只都是資深淡定帝。林太子就不用說了,單憑這丫臉上遮著的那層淺淺淡淡能潤萬物的清潤微笑,你就永遠也別想猜出這貨本質底下究竟能蛋疼到什麽程度。然則那位韓平韓大人呢?人好歹也是一府總督,當然就更不可能跟這倆小屁孩一般見識了。所以自這倆貨進屋以來,府臺大人的架子一直都端得很足。

所以到底還是小將軍沒端住。見衛若水不管四六地拖著那一廂的蒙面女子自顧自地熱絡著,而屋裏的這兩位卻是老神在在地端著茶盞喝著茶,只當做沒看見自己二人的闖入。呂宜武轉了轉眼珠,裝做才發現座上的韓平一般,恍恍然做恭敬狀:“這不是韓世伯麽?哎呀,小侄方才進來得魯莽,竟一時沒瞧清楚是世伯在這裏。失禮失禮。小侄這裏給世伯見禮了。”

府督大人卻還端著:“哦?這位是?”

“韓大人不記得了?這位是兵部尚書呂大人家的三公子。三公子這些年在西邊殺了不少西蠻,立了無數軍功,本朝聲振朝端以弱冠之年而擁將軍之銜的,便是眼前這位呂小將軍了。”

這一番話,卻又是從門外響至廳內。眾人尋聲看了過去,見來人清俊的身姿施施然踏了進來,不由得都在心中嘀咕了起來。

還是衛若水幹脆,看清了來人,直接皺了皺眉劈面便問:“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來人卻不理她,而是向著韓平揖首一禮,口中解釋說道:“我與林公子去年沐汀夜宴同殿飲酒,倒是飲出了些交情。今日聽說昔日酒友要啟程回國了,便來送送。沒想到這裏已是這般熱鬧了。”他沖著林靜書微笑說道:“想不到林兄才情蓋世交游廣泛,連韓大人及小將軍都特意趕來為兄臺送行。我倒是成了最後到的,實在該罰。”

林靜書拱手應道:“交游廣泛固吾所願也,只可惜事情不能如莫兄口中所言,韓大人今日前來,非是送行。”

衛若子眉梢輕輕挑了挑:這丫也來湊熱鬧?這丫當然要來湊這熱鬧。

這來的,居然是莫安之。

衛若水那裏聽了先前莫安之的話,卻是轉了頭又來看衛若子,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的可惜:“咦?你要走了麽?你是南人麽?這便要回國了麽?沒想到我今天倒是來巧了。”

衛若水拖著衛若子的手,旁若無人地自顧親切著:“原想著來與你交個朋友的,沒想到卻是趕著來送你一程的來了。”

“不過也不怕,甚時我到了南國,再去找你玩,也是一樣。”

“是了,說了這麽久,你叫甚麽名字?”

“……”

衛若子響應著三姐的熱烈,伸手反握著她的手,眉眼彎笑著,眼神卻頻頻閃爍,註意力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廳內那班男人們的言語機鋒給吸引了過去。

此時男人們簡單的宣喧已經走了過場,大家各有所圖,所以沒繞幾句,話題終又落回到了衛若子這個啞女書僮身上。

只聽得莫安之似是有些了然了當下情況,目光在廳中衙役們身上掃了一掃,恍然說道:“原來韓大人不是來送行的。”

林靜書淡笑說道:“府尊大人當然不是來送行的,府尊大人是來抓人的。”

呂宜武皺著粗眉說道:“韓世伯是來捉人的麽?這般大陣仗,難不成你商館之內,窩藏了甚麽要緊欽犯不成?”

林靜書便又淡笑著耐心解說道:“前些日子在下在府臺大人宴上,不慎被賊人俘走了一名書僮。府尊大人想是有些誤會,以為這名書僮已被我等自己解救回館了,便想要來拿這名書僮回去問話。”

他側了側頭,看著韓平正色說道:“府尊大人的消息想是出了些差錯,我家那位失蹤被俘的書僮,確實不在館裏。”

韓平瞇著眼睛做閉目養神狀,心中卻早已經盤算開了。那不知打哪裏冒出來的呂小將軍,雖然打著登門道歉的幌子,但既然是豫州軍呂家的人,便不得不提三分小心。哼,早不道歉,晚不道歉,趕在這時候上門,要說他們不是也得了乾坤鏡的消息,別懷目的,他呂清風就算白跟了四皇子那麽些年了。只是不知那老家夥埋頭縮尾為皇上賣了這麽些年的命,臨到今日,當年滴的那滴血,究竟是紅多黑少,還是全都黑了?

而這位莫大人更不用說,自始至終都是皇帝陛下精心伺養的一頭不叫,但卻能咬人致死的忠犬。他今日若也是為了乾坤鏡而來,那今日之事,怕就有些棘手了。

若這二人今日所來目的與自己如出一轍,那麽即便自己將這位南國太子困留此地,也難保界時不會再生變故,還不如直接以勢壓人,雷霆一怒將人帶走來得幹脆直接。當務之急,是趕在人前將乾坤鏡弄到手中探明四皇子生死下落,至於以後的口頭官司,留待以後再扯不遲。

心中主意已定,雙眼徒然一睜,眸中精光一錯,沈聲說道:“林公子當眾向我國進獻乾坤寶匣之事,已經悠悠眾口傳至天下。因這乾坤鏡於傳言之中太過神通,陛下已有旨意嚴令將此物即刻進送宮中。只因當日乾坤寶匣在我渝洲府內失而覆得,真假待辨。我若不將那攜寶失蹤的書僮盤問仔細了,如何向皇上交待?”

韓平略過莫呂二人,直視著林靜書,平靜說道:“林公子雖乃外臣,也與此事牽連甚密,此時離周南下,卻是有些不大方便。說不得我這裏還要留請公子在我大周多盤桓幾日才行。此事事涉兩國相交,乾坤寶匣更是天下重寶,事關重大不容有失。別說是貴國太子妃蒞臨,便是貴國太子殿下在此,怕也得等事情有了定案說法以後,爾等才好離境南歸。”

說罷,韓平抽身站了起來,寒著臉掃了一眼莫安之與呂宜武,執拗陰戾的語氣中隱含威脅:“今日之事我自會向皇上奏明,若有失措之失,所有罪責均由本府一力承擔,兩位大人就無擔費心了。”

說罷,將手一揮,第三次開口喝道:“將人給我拿下了。”

“誰敢拿人!”那三位心中還在轉著念,這裏衛若水見衙役們氣勢洶洶,竟然是沖著自己身側這位蒙面姑娘而來。口中嬌喝一聲,不待有人反應,立身而起,橫擋在了衛若子面前。

她此時如何還不知身邊這位姑娘也是位失了言語的可憐人,更別說這姑娘臉上那縱橫觸目的累累刀痕,看起來比自家小妹還要淒慘幾分。她心中本就早有先入之情,此時更是直接就將這姑娘當成了自家妹子,只想將她護在身後。

衛若水漲紅著臉怒目瞪視著韓平說道:“你這伯伯好生不講道理。剛剛這位公子明明說了你要找的書僮不在此處,怎的卻又胡亂抓人?”

這位衛三小姐向來不憚在京都貴族場中出頭露面,名氣頗大,韓平哪有不認得她的道理。他此時不願與這小丫頭爭執,轉了身向著莫安之冷冷說道:“還請莫大人管好家中妹子。官家辦案,拳腳無眼,若是一不小心傷了令妹,本官怕是不好向丞相大人交待。”

莫安之正待說話,那邊廂呂宜武已是急聲說道:“若水,你先退一邊兒去。咱們男人辦事情,你別跟著添亂。”

這話頓時撩得衛若水火冒三丈,立時就要發飆。衛若子見狀不妙,急忙將身一矮,從掩在自己身前的衛若水身下鉆了出來,跳到眾人面前,口中“啊啊”連聲,示意自己身為當事人,非常地有必要發表一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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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昨天手抖開的那個調查,喵表示只有一句話感言可以聊表心情:

親,乃們……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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