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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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誰恐怕都難以釋懷吧。

“咳,”掩飾一般地清咳一聲,我正了正神色,嚴肅地說道:“關於先前我所說的事情,如今恐怕要變更一下了,當然,在這之前,還是要給你們選擇的機會,也是最後一個機會——你們可以選擇現在就離開,或者是繼續留下,事先說明,選擇留下的人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次,我要做的是傾覆!成王敗寇,輸了的話就絕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包括雲知月在內,所有人都沈默著,腳下卻沒動。

我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動:“既然大家都不願意走,那麽,人選就這麽決定了。再次申明,這次,我將對整個劉氏皇族發起挑戰,你們先去聯絡各自的部下,明天晚上之前將情報收集好,然後將手頭所有的實力匯總評估,再一起商討出具體的方案來。”這些人,是我最重要的夥伴,即使是知道了自己一直追隨的人其真實身份是女子之後,那種忠誠也沒有動搖,淩北辰今生能擁有這些珍貴的友情,也不枉來塵世一遭了。

“阿景,”在他們接受了任務準備離去的時候,我忽然叫住了商流景:“歆平郡主……那邊怎麽樣了?”剛開始想散夥所以沒問,商流景畢竟是有家室的人,況且對方又是貴平侯府嫡出的千金,他不好好地當他的郡駙馬爺,怎麽也跑到這裏來湊熱鬧了?

“采琴都知道了,”商流景笑得很得意:“我可不像那姓沈的那麽能忍,教中出事的時候我便打算從朝中開溜了,采琴她知道我的打算後,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刺激的,然後就跟著我私奔了。”

……這家夥,這麽光明正大地拐了人家的女兒出來,看來以後要小心點不能讓他出現在貴平侯爺面前了,免到時候得發生什麽慘案。

打發走了商流景,我面色一沈:“出來吧。”從剛才開始我就感覺到了有人在附近。

“知月?”怎麽會是他?我有些覆雜地看著走出來的雲知月:“有事嗎?”

“是這樣的,教主,關於我的記憶,您有辦法幫我恢覆嗎?我總感覺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在見到教主之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這個樣子的雲知月,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他了,以前的他,對什麽事情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態度,而絕不會露出這種急切的表情。

可是,我不能。就算方曉不拜托我,我也不能。

知月,如果那段記憶,既然已成了你痛苦的根源,你又何必苦苦去追尋呢?我寧願你,就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記得。

既然是我不經意間遮住了你的天空,那麽現在,我任由自己在你的記憶裏逝去,你是不是,就能夠重新找回那片藍天?

“對不起,關於這件事,我無能為力。”忍住心裏快要泛濫的悲傷,我微微笑著對他說道:“其實,你不必執著於那些曾經,過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就讓它隨風而逝吧,你應該把握的,是未來。”

王侯將相寧無種

第二天傍晚,所有的聯絡工作都已完成,資料統計結果也出來了,將我手中目前掌握的勢力初步評估後發現,鳳月教這次的確損失慘重,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員損失。值得慶幸的是,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人員,都是鳳月教的精英骨幹,而且,各種主要的研究成果都保留了下來,財物損失不大。可以這麽說:目前鳳月教根基還在,要東山再起並不困難。

淩家一定要保——這一點是此次計劃制定的優先考慮因素。

就算是我自私吧,不過百姓的怨言已經大到無法忽視的地步了,我這樣做,應該也算是替天行道,順便還能履行作為“晴玥家族之人”的義務。

看著大家又像以前一樣,圍在桌子旁,一邊研究桌子上擺著的資料,一邊討論著可行的方案,我一瞬間有些恍惚起來,仿佛回到過去鳳月教崛起時的情景,當時大家也是這樣,一起討論發展方向。

不過,如今參加討論的人,又多了一個穆弈,而坐在首座評定的人,已經換成了女裝打扮,還有……不再悶頭悶腦,猶如鳳凰涅槃一般的雲知月——這些都在告訴我,一切,終究還是回不去了啊!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不壞。

“好!就是這樣了。”一個時辰過後,我敲定了最終的計劃,一種久違的興奮感湧上心頭:有多久沒有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了?好像自從我從漪藍秘境出來,被劉夙晗一封密詔給引至華夜城之後,就一直處於被動狀態,到如今,當我能夠重新將局勢的主導權握在手中之時,突然就有種看見了流年呼嘯而過的身影的錯覺。

已經,過了很久了吶。

宣明十一年八月二十日,是繳納農業稅的最後期限,而今年淮陽以南、安陽以北的區域恰逢大旱災害,新的稅收政策出臺後,朝廷對受災地區不但沒有補貼,反而還一個勁地催稅,更在二十日當天,由各地縣令出動衙門捕快,對未交齊稅賦的人家進行強制征收。

俗話說“狗被逼急了也會跳墻”,對於朝廷這種蠻不講理的做法,廣大老百姓早有不滿,只要一根導火索,這些積壓的不滿所形成成的炸藥就能被引爆——於是,在當天下午,某縣的幾戶佃農終於不堪忍受,揭竿起義。

這起小規模的起義雖然很快就被鎮壓了下去,不過消息傳開之後,各地的起義浪潮,就如星星之火一般,開始在延華國腹地引燃,並逐漸形成了燎原之勢。

朝廷見此情況,也只是暫緩了催租的步調,卻沒有及時貼出任何明令廢止新政策,在某些有心人的煽風點火下,群眾的怒火燒得愈加旺盛,起義軍的規模也逐漸擴大,等到朝廷的廢止令出來之時,全國已經有將近兩成的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加入了起義軍的行列。

這些起義軍,按照區域可以總體劃分為三支:華東起義軍、華中起義軍以及華南起義軍。其中華東起義軍,主要分布在延華東部的斷河流域附近;華中起義軍則主要分布在延華中部的廣大區域;華南起義軍特指靠近安陽的那部分起義人民——說來著安陽還是劉夙然先前呆了十餘年的封地,這支起義軍的規模化,無疑是在劉夙然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看著手裏的這些情報,我緩緩地勾起了嘴角:即使很久沒用到了,雨隱樓的狗仔小分隊實力還是沒有退步啊,這次的大起義中,如果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局勢也不會演變得這麽快。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什麽叫風水輪流轉?這是劉家欠淩家的,我現在只不過收點利息回來而已。

拖那些可愛的老百姓的福,現在朝廷裏那幾位估計已經是忙得焦頭爛額,對於淩家勢力的打擊也暫停了,第一步——保淩家,此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想到前些天跟淩霄山莊的文若雨搭上線時,那位堅強的女子,竟然會激動得暈死過去,聽到屬下的回報,我只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而已:無論是淩家還是明家,所給予我的關照都是出自真心的,讓我有機會,能夠在重生後重溫曾經逝去的親情。因此,對於我來講,淩家和明家所寄托在我身上的重量,不會讓我覺得沈重和壓抑,而是成了一種“甜蜜的負擔”。

原來的我太過天真,以為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其實不是這樣的——除非是一方徹底消失,否則,這糾纏了三百餘年的恩怨不是說了就了的,怕是還得繼續下去。而我,我決不允許,讓我所在乎的人再次受到傷害了,就憑這一點,我已經有足夠的理由站出來,挑起這個大梁,這也是我身為淩家繼承人的驕傲和責任。

轟轟烈烈地起義行動仍在繼續,甚至打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旗號,聽到這些的時候,我在原地呆立了很久:難道這風嵐大陸,也要出現像陳勝與吳廣一般的人物了麽?

不過我很清楚,就算再怎麽煽動,這場鬧劇也遲早要結束:因為起義軍的主體畢竟是農民,他們有著太多的局限性,是不可能完成推翻王朝的任務的。而且,劉夙晗在位十幾年的經營成果也不是擺假的,實力在那兒放著,再過上一段時間,朝廷反應過來後,起義軍估計就要被全面鎮壓了。

而我的任務,是在那之前,集齊能夠與劉氏王朝相抗衡的力量。

先頭計劃已經全部做好,連應急預案都準備了,況且憑借夜無塵他們的能力,對於延華國這邊的工作,應該游刃有餘才對。

因此,在起義軍風頭正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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