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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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穆弈兩人,又踏上了北上的道路,到了護廷山附近後,一人向東,一人繼續向北,分頭行動。

穆弈的任務在承玨國,畢竟那邊是他所熟悉的領域,而我,則是重新踏上了奔赴蒼狼國的道路。

看著前方橫亙的嵐江,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新掛上的配飾,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憶起了前幾天的情形。

在先前經過華夜城的時候,我和穆弈兩人再次旁若無人地潛了進去,當時穆弈是去的沈府,而我,則是直接潛入了皇宮。

皇宮裏的格局和先前比並沒有太多變化,只是來到後宮的時候,發現那裏冷清了許多:這也正常,劉夙晗已經退位,又失蹤了,如今當政的劉夙然,總不可能把自家哥哥的妃子都收了吧?而先前劉夙然的作風也比較保守,府裏的女人並不多,可以說,雅蘭是他第一個給了名分的女子,因此現在這後宮裏的主子,嚴格的來說只有雅蘭一個人而已。

觀察了一番後,我漸漸地覺出了一條人流量最多的道路——對比其他地方的冷清來看,那應該就是通向皇後寢宮的地方了吧。

順利地來到了坤寧宮內,當見到雅蘭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怒放的蘭花。此時的雅蘭已經完全褪去了青澀,像蘭一般寧靜而優雅,渾身散發出一種沈靜而安穩的氣息,若不是眼裏仍然埋著一抹深藏的靈動,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曾經有些刁蠻卻又十分聰慧活潑的那個雅蘭了。

趁著她身邊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從隱蔽處閃身而出,一瞬間便站到了她面前。

雅蘭似乎是嚇了一條,條件反射般地退後一步。我怕她喊出來,便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別叫!是我。”

雅蘭眼中先是閃過了一抹不可置信地神色,接著漸漸地有水霧彌漫在那雙清泉般地眸子裏,感受到手背上灼熱的溫度,我有些受驚地想收回手,卻被人死死地拉住。

“是熱的……”過了一會後,雅蘭輕聲呢喃,我有些疑惑地微微偏頭,可是她的下一句話立即讓我變得哭笑不得起來:“你不是死了麽?怎麽還會是熱的?不行,這次的幻覺太真實了!看來我離瘋不遠了……”

“我沒死,只是通過傳送門轉移到另外的地方去了。”面對明顯有些情緒失控的雅蘭,我只好耐心解釋,同時心裏也不禁好奇起來:當初的流言到底是怎麽傳的啊?怎麽每個人都以為我死了?

過了很久,她才平靜下來,並且終於相信,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魂。

“你怎麽會嫁給劉夙然,成為延華的皇後的?”關於這一點,我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畢竟之前那麽久都沒看出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暧昧,難道是我觀察力下降了?

“新皇即位,後宮空虛,他需要一個皇後,我需要一個丈夫,論血統,雙方又剛好相配,所以就這樣了。”雅蘭稍微頓了一下,無所謂地說道,可是有那麽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眼裏閃過的猶疑,所以我知道,雅蘭說的,並不是全部的事實。不過,每個人都有權利維護自己的隱私,直覺告訴我,關於這個問題的真正答案,其出發點不會是對我不利的,因此我也就沒有在這一點上刨根問底了。

“對了,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我嚴肅地看著雅蘭:“你喜歡劉夙然嗎?”

“只要是你討厭的人,我就不會喜歡。”雅蘭輕聲回答:“我與他,只是在互相利用而已。”

這樣啊,這樣一來,就連最後一個問題也解決了。

確認了這些後,我爽快地告訴了雅蘭我接下來的打算。聽完後,她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書信交到我手裏,並且將自己腰間掛的一個精致的生辰玉掛件別到了我身上:“你可以去蒼狼試試看,畢竟多一份力量的話,更方便行事。帶著這個去吧,父皇如果還念親情的話,我想他會幫你的……”

外敵與無間道(上)

初秋的清晨,朝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我在城郊下馬,隨著趕集的人流混進了城。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圖蘭城,相比於華夜城來說,這裏的規模雖然稍小,氣氛卻輕松得很多。

輕車熟路地摸到了皇宮附近的街道上隱蔽,此時的宮門大開,剛下朝的百官正陸續從門裏出來。

來了。當看到某個還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我忍不住扯開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算計的笑。

蒼狼國例行早朝的時間和延華國一樣,都是在辰時進行。巳時一刻,朝臣基本上都回到了府邸,而今天卻有一個意外。

我穿著蒼狼國從二品朝臣的官服,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入皇宮,在入口接受檢查的時候,守宮門的那個小隊長笑嘻嘻地跟我套著近乎:“陳大人,今天來的似乎有點早了,平時不是習慣下午來的麽?”

我裝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有些傲慢地看著那個問話的官員,壓低了聲音,有些不耐、又有些得意地說道:“今日有重要的事情稟告,況且,本大人想什麽時候進宮就什麽時候進宮,你管得著嗎?”

“是是是,大人英明,是小的愚鈍。”

沒有耽擱多久,我便順利地進入了宮門,照著記憶力的路線向皇帝辦公的地方走去。

有些不適應地扯了扯黏在下巴上的假胡子,想起先前我突然出現在那位陳大人面前時,他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呵呵,第一次用靈力易容成一個老男人的樣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本來,若是像在延華時那樣,直接潛進宮裏,對我來說並不困難,不過自從剛才在街口看到那位下了朝準備回家的陳大人之後,就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會註意到這位陳大人,是因為在去年的時候,這位大人也是“赴延華觀光使團”的其中一名,他拍馬屁的功力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剛才我趁他落單的時候突然出現,搶了他的官服,並且用道具易容成了他的模樣,果然,很容易就混進宮裏來了。

光明正大地走進來和偷偷潛進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吶!

悠閑地漫步在皇宮裏,沒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蒼狼國主沒有讓我等很久,進去通報的小太監不一會就回來了,接著,我便踏入了殿內。

“沈卿今日為何這麽早啊?”蒼狼的皇帝老頭一身明黃的便服,以一種哥倆好的語氣跟“陳大人”打著招呼,我不禁一樂:正好,這樣一來我連跪禮都能省了,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這位“陳大人”在從延華離開之後,溜須拍馬的功夫又上了一層樓啊,瞧瞧這老皇帝叫他給哄的,私下裏都把他當成“朋友”了。

玩心大起的我,不禁順著老皇帝的話,開始和他互相扯淡起來,在雙方“相談正歡”的時候,殿門外突然起了一陣騷動,然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從打開的殿門往外望去,可以看到有大量官兵正在跑動,意圖包圍整個大殿。

“怎麽回事?”蒼狼皇帝的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了一聲大喝:“裏面的賊子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將陛下給放了,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不用懷疑,那位正在吠的人,正是被我先前關起來的陳大人。我笑了起來,在蒼狼皇帝覺出不對勁,準備拔腿就跑的時候,我已經先一步點了他的穴道,然後,將臉上的易容物品撤掉。

“你、你你……”去掉偽裝後的容顏,是以前自己頂了十幾年的假面的樣子。看到蒼狼國主同樣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我笑得更加愉快:對於他來說,“淩北辰”這三個字可能已經成為修羅的代名詞了吧,畢竟慘痛的教訓擺在那兒。

我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面站著的那位陳大人,用愉悅的語氣開口打招呼:“喲,陳大人,您老這麽快就從那地方出來了啊?感覺怎樣?是不是很銷魂吶?”既然要整,那就整得更徹底些。本著這樣的心態,我將那位陳大人捆成了粽子,用隨地撿來的一塊破布塞住了他的嘴,然後將他吊在距離最近的一間妓院的女茅房裏。

聞言,陳大人氣得嘴都歪了,一副想沖上來和我拼命的樣子,被我眼神一瞪,又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後,可能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方人多勢眾,沒必要怕我,便又開始叫囂起來:“賊子,休要胡言亂語,還不快快將陛下交出來!”

“警告你們吶——”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禁衛軍,我在保持笑臉的同時,將威壓散發出去,眼神冷厲地掃視一周,滿意地看著那些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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