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難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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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鄞在出站的一條車流量不大的街道路口接到了人。岑越出門,做了偽裝,北城這會兒冷得厲害,就看這個小傻子把自己從頭裹到腳,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張望駛過來的車輛和車牌號。

見到時鄞的車出現在視線內,便立刻舉起手,興奮地朝車輛揮動手臂。

時鄞一看到他站在風口,真是又氣又心疼,立刻讓司機開快點。等岑越一上車,時鄞立刻發飆,對著他道:“長進了,一個人待在外面,司機呢?”

司機?岑越望望前座,車內暖氣開得足,他脫掉圍巾和帽子,毫無自覺道:“誰的司機?王叔嗎?”

時鄞看他被靜電弄得毛毛的腦袋瓜,狠狠在上面敲了一下,“我問你的司機,不是說開車過來的嗎?”

好疼!岑越趕緊縮起脖子,從時鄞身邊躲開,不明白道:“我讓他回去了啊,時鄞哥,您要坐我的車嗎?”

這麽不靈光的腦袋,再敲也聰明不過來了。

時鄞被他打敗,他無語道:“坐過來,我不動手了。”

岑越沒動,不相信地看他,“真的?”

時鄞惡狠狠瞪他一眼,岑越被他嚇得趕緊挪過來。

“你的腦子裏都裝得什麽?不會讓司機多等一會兒?我都答應了,難道還能不會等你嗎?”時鄞一連串的質問,把岑越問得暈乎乎的。

原來是關心我啊。岑越頓時覺得頭剛剛被敲的地方也不是那麽疼了。

“我不冷啊!”岑越笑著道,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他伸出手背貼在時鄞的手背上,“時鄞哥,您看,不冷吧!我今天穿得特別暖和!”

時鄞不妨岑越突然的動作,岑越就這麽一貼,碰了一下,就要縮回去,他下意識反手抓住岑越的手放手心。

岑越一怔,以為時鄞要親自驗證,便松了力道,讓他握著。

岑越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整齊,根部是健康的半月牙形,跟女孩子的手觸感有很大區別,但是又跟平時握過的男人的手也不一樣。

時鄞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他見岑越歪頭看他,等他的回覆,立馬回過神,松開岑越的手,道:“暖和就能去外面凍著了?”

岑越笑嘻嘻地不回話,顯然還是要堅持己見,他就是想早一點見到時鄞嘛!

時鄞瞪他一眼,他握緊了手心,努力忽略掌心還殘餘的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對岑越道:

“馬上天就要黑了,晚上和我一起吃飯?”

岑越點點頭,熱情道:“我來請客!”

時鄞一笑,隨他,示意他報地址。

岑越眉眼彎彎地朝司機說清了地址,便坐回位子上,看著時鄞。

時鄞這會兒頭發已經長了出來,染的是純黑色,耳後的頭發削得很薄,看著人好像年輕了幾歲。

“看什麽?”時鄞察覺他的目光,轉過臉看他,道:“你以為一頓飯就能抵了你放我鴿子的事嗎?”

岑越趕緊坐直身體,他萬分抱歉,“對不起,時鄞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時鄞不想聽他說對不起,他也不需要岑越的對不起,他道:

“我問你個問題。”

又問個問題……

岑越直覺不好,他緊張地望向時鄞,遲疑地點點頭。

我就問你個問題,你遲疑什麽……時鄞腹誹,他心裏白了岑越一眼,然後才清了清嗓子道:

“你上次不是說你喜歡……嗯……你懂的,那個人——不會真是紀巒吧?”

這是非常合乎邏輯的推測,在對岑越影響力上,時鄞本人還是非常有自信的,但是岑越連他的邀請都敢放鴿子,還和紀巒一起哈爾濱玩,最後鬧上熱搜……

不是真愛是什麽?

他是岑越的朋友,但又不是心儀的人。

岑越事後還能想起來他時鄞來,都算有良心的。

有些戀愛腦的,要是真愛上了什麽人,心裏還有沒有朋友的位置都難說。

啊?岑越眨了眨眼:“紀哥?”

時鄞:“……”這會兒不是紀老師,直接到哥的程度了,聽聽這親熱勁兒。

岑越仔細看時鄞的臉色,見他好像是認真的,連忙搖頭,“不是紀哥,您弄錯啦,紀哥確實很好,也和我聊得來,但是不是紀哥。”

所以,不是紀巒,到底是誰?

時鄞順嘴就想問了。

“不是紀巒……難道是我?”時鄞笑著問。

岑越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他驚詫地望向時鄞,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沒有回答。

時鄞瞥了一眼他的反應,有點受傷地道:“我知道不是我,但是你不必露出這種表情嗎?我有那麽差勁嗎?”

“不是,不是……”岑越抑制不住心裏的震動,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耳朵紅了,“時鄞哥您是直的……我……”

時鄞聽到他這個回答,不死心,他想了想,道:“其實想一想,你身邊的男人,能比我對你好的,也沒幾個吧?”

您是最好的。岑越心口漲漲的,他不敢看時鄞的眼睛,只垂著眼睛點點頭。

時鄞繼續道:“所以,你怎麽會放著我不去喜歡,跑去喜歡別的男人?”

這種自家養的白菜,被別的豬拱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怎麽覺得時鄞哥說的話特別有道理?

時鄞說完,也是搖搖頭,看了看岑越一眼,道:“要是我也哪天彎了,你不如喜歡我吧?”

岑越忽然覺得鼻腔一酸,他眨了眨眼睛,時鄞說完也覺得自己嘴欠,立馬道:

“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岑越搖頭,他用手指按了按眼睛,擡頭看著時鄞笑:

“沒事的,時鄞哥,是我不好。”

這樣就夠了,岑越想,時鄞不是不願意喜歡我,他只是不能喜歡我。

是我不對。

萬一哪天時鄞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他。

他會無比困擾吧。

岑越閉了閉眼睛,我絕不會讓您為難的。

一想到您因為這件事難過,我就先難過了。

岑越不想再在這事上多談什麽,他的視線落到窗外,忙道:“時鄞哥,餐廳要到了,我們準備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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