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我好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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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鄞要給岑越牽紅線,這完全是紀巒對時鄞的誤解了。時鄞現在哪有空想到這方面上,圈內一個同輩的演員大婚,時鄞受邀,直飛去了海南一個小島參加婚禮。

海南天氣炎熱,時鄞一下子從北京寒冬回歸到了熱夏,他在小島上待了三天,這本來是一件好事。

但是過來的途中,時鄞給岑越也要了一張邀請函,讓他過來玩玩,反正宓筠君也在受邀之列,他跟著過來休息兩天,無可厚非。

以防岑越又拿一些不著調的理由糊弄他,他直接問了宓筠君岑越的檔期,順便也給岑越訂好了機票,就差把陳英派過去,盯著岑越啟程了。

岑越看他做到這地步,也不好直接拒絕了,正焦頭爛額,想著要不就去吧。紀巒窩在他的房間玩手機,看他那副沒用的慫樣,簡直被他氣樂了。

“手機給我,我來幫你回。”紀巒拿出過來人的氣勢,搶奪了岑越手裏的手機。

岑越一不註意,被紀巒得逞,紀巒這人還賊,回消息不讓他看,急得岑越在紀巒周圍轉來轉去,就差飛身撲過去。

紀巒回完,把界面一關,瞅著岑越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他身上,“別回了,安心拍戲吧。”

岑越心有惴惴,連忙去看紀巒回了什麽。

綠色的APP上。

時鄞:說好了,這次不許不來。

岑越:那個,哥……

哥???

岑越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立馬看紀巒,紀巒老神在在,一點也不以一把年紀叫時鄞為哥為恥。

紀巒:“看什麽看?我哪裏回的不對嗎?”

岑越搖頭,又把註意力拉到對話框上。

時鄞:?

時鄞:沒事吧?

岑越撇嘴,看吧,時鄞都覺得不對!

岑越:沒事,就是去海南的話,讓我考慮兩天行嗎?

時鄞:考慮?你考慮什麽?

岑越:哥,我都不認識磊哥,去了多尷尬

時鄞:……你以為婚禮那麽多人,他都親近熱乎呢?

岑越:哥,拜托,讓我考慮兩天吧

岑越左一聲哥,又一聲哥,把時鄞的心叫軟了,只好道:考慮是考慮,但你必須來,知道嗎?

岑越:好的[臉紅jpg.]

岑越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看得都臉紅了,這撒嬌的口吻哪像他啊!他一大老爺們,就算對著時鄞,也從不撒嬌的好嗎?

但是這不是追究紀巒亂模仿他的時候,他皺著眉看聊天記錄,說:“紀老師,您不是說不答應嘛?”

怎麽還回了好的。

紀巒嗯了一聲,歪在椅子上說:“傻啊,到那天,老宓也不在,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吧。”

“啊?”

紀巒把自己的手機界面亮給他看,“冰雕展去不去看?”

岑越一時有些猶豫,紀巒看他猶豫不決,知道他還在念著時鄞,白了他一眼,道:

“要是時鄞問責,你就說是被我強行拉走的,責任我擔著,不怕了吧?”

紀巒說到這份上,岑越沒法拒絕了,不見時鄞的面,只是會想時鄞的好,日子不算難過。

到了大婚那天,紀巒和岑越兩人放了時鄞的鴿子,一起去了哈爾濱的冰雕展。

哈爾濱的冬天,不管是白天和晚上都十分漂亮,跟北城不同,哈爾濱的冰雪世界更增添了幾分現代氣息。

他們喬裝打扮走在夜市,當地的小吃,鍋包肉,冰糖葫蘆,凍梨,凍柿子,烤冷面……哪怕是排隊,都叫人心甘情願。

玩了一天,第二天起早,再搭乘專車,從哈爾濱出發,到達中國的最北端,能看到絢爛至極的極光。

一路的旅程充實又收獲頗豐,等回去的時候,兩人才在手機上,看到了他們一起夜游的照片登上了實時熱搜。

照片是偷拍的,打開辨認了一會兒,兩人猜測可能是他們滑冰的時候,被拍到了。照片拍的很湊巧,岑越不會溜冰,穿上冰鞋差點不會走路,還是紀巒伸手帶著他玩了一會兒。

即使如此,速度一起來,岑越還是重心不穩,倒在紀巒身上。

熱搜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張照片,說是兩人是不是在去玩了,路人覺得他們關系挺好的,有的還在問,冰雕展現在去來得及嗎?

當然,懷揣惡意的粉絲什麽時候都有的,他們帶節奏,說岑越和紀巒是不是因戲生情,什麽的。

但是紀巒速來低調,連官方微博都沒註冊,這個聲音一出來,立刻被紀巒粉絲的圍攻。

岑越現在的粉絲也不可小覷,大部分也只是支持紀巒和岑越戲外關系好罷了,說明岑越會做人,能交朋友。

不過,紀巒和和岑越一起演同性電影,這是早就公開過的,很多人當時就對這部片給予了高度關註。

現在紀巒和岑越一起出游,私下關系這麽好,也有的人覺得,這是不是為電影造勢,真人營業什麽的。

岑越看得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張偷拍的圖,很多人都在刷他和紀巒的西皮了。

紀巒對這種事向來采取無視的態度,他只拿作品說話,對這些的緋聞,清心寡欲,從不放心上。

不過,紀巒不關心,岑越的經紀人譚蓁卻有很在意,立刻就給岑越打了電話過來。

“小越,你和紀老師出去玩了?”

岑越大方:“宓導放了兩天假,就一起出去看了冰雕,現在就在回去的路上。”

譚蓁點頭,她正在觀察網上輿論的動向,說:“紀老師有沒有對這次和你一起上熱搜,說什麽?”

岑越放下電話,去看戴著眼罩,要睡覺的紀巒,小聲對電話道:“沒說什麽,他不關心這個。”

譚蓁舒了一口氣,時鄞可以對紀巒想調侃就調侃,但是岑越是不能的,不僅不能,還得敬著。

紀巒早年能拿金馬,就已經看出他的實力,近些年,他的產量偏低,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是紀巒選的片,一定是好片。

“紀老師不在意,但是也不能就這麽過去,我看這樣,我過兩天去探班,然後我們約紀老師一起出去吃個飯,行嗎?”

紀巒在劇組對他很照顧,岑越想一想,好像是沒有正式請過紀巒吃飯,便點頭:“好,我等蓁姐過來。”

譚蓁滿意地點頭,但是沒放下電話,遲疑了一會兒,又道:“你前兩天不是說,時影帝給你要了邀請函,和他一起去參加磊哥的婚禮嗎?怎麽沒去?”

不僅沒去,還和紀巒一起出去玩了。

這事,岑越覺得自己理虧,他立刻心虛道:“蓁姐,我會好好和時鄞哥道歉的。”

譚蓁聽到他這句話,才明白過來,岑越是故意不去的!

“你和時影帝——鬧矛盾了?”

岑越喜歡時鄞的事,目前為止只有紀巒一個人知道,還是紀巒眼尖,猜出來的。

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想著這通電話,還要耗一段時間,便站起身,不打擾紀巒休息,去了走道。

岑越的沈默,讓譚蓁的心七上八下的,時鄞對岑越的提攜,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個圈子,岑越可以得罪任何人,但是唯獨時鄞,他不能有一絲一毫不對的地方!

對掏心掏肺的人,岑越都能有二心,那其他人,岑越懷揣著什麽心思,不言而喻。

“小越,你要是有什麽想法,一定要事先跟我通個氣知道嗎?”譚蓁苦口婆心,就怕岑越一時想岔了。

岑越靠著墻面,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墻壁,他點頭:“我知道,蓁姐,時鄞哥的事……”

“嗯,他怎麽樣?”

岑越找不出借口,他壓低聲音道:“我喜歡時鄞。”

“……”譚蓁懷疑自己幻聽了,亦或者,岑越那邊信號不好,以至於傳來了錯誤的信息。

“你喜歡……時鄞?”譚蓁必須確認一遍。

岑越低著頭,嗯了一聲。

譚蓁和岑越一起在電話裏沈默下來。

“時鄞不知道吧?”譚蓁打起精神,開始理思路。

岑越搖頭:“不知道,我不想讓他知道。但是蓁姐,如果我和時鄞相處的時間多了,我怕他看出來。”

時鄞不是傻瓜。

他能很輕易地看出我什麽時候在演戲。

而我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演技很好的。

譚蓁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她深深吸了一口,道:“你做得對,但是,放時鄞的鴿子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好,他對你很好,小越,哪怕他不喜歡你,也不能抹了他對你的關照。他是你的貴人,知道嗎?——我聽人說,宓導這個片子,一開始是屬意他來做主演的,但是最後卡斯選出來,卻是紀巒和你,他成了監制。”

岑越整個人一怔,譚蓁緩緩道:“這件事,你要好好和他道歉,拿出你的十二萬分誠意,他要是還生你的氣,你就算得罪宓導,也要立刻飛去北京親自向他道歉,知道了嗎?”

岑越的心還在譚蓁說得上一件事上,他點點頭,掛了電話。

他沒回去,呆呆地靠在墻上,腦子全是宓導一開始屬意時鄞做主演的事,可是他從來沒有聽時鄞說過。

當初時鄞扔給他本子的時候,一個字都沒提過,只叫他好好準備試鏡。

他想到時鄞為了這部電影,忙得大半年都在外面奔波,連打理造型的時間都沒有。

而他還在怪時鄞對他的冷落,岑越的眼眶微熱,他想立刻打電話給時鄞道歉。

然而還沒等他撥號,時鄞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岑越按了接聽鍵。

時鄞那邊看到熱搜的時候,簡直氣壞了。

願意陪紀巒跑去哈爾濱挨凍,卻不願意來海南曬一曬太陽?

他興師問罪,開口就道:“岑越,好啊——”

話沒說完,岑越就打斷他的話,道:“對不起,時鄞哥,對不起……”

時鄞啞了聲,他還沒怎麽說他呢,岑越就這麽上道。

“對不起,下次我一定去,我不是故意放您鴿子的,對不起,時鄞哥,是我不對,對不起……”

時鄞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怎麽覺得岑越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在哪兒?”時鄞站起來。

岑越捂住眼睛,慢慢蹲到地上,他搖頭:“我要回劇組了,真的很抱歉,時鄞哥,最近都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你請我吧,我都聽您的。”

時鄞皺緊眉,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他哪能放下心,急得在原地轉圈。

“把你的航班信息發給我。”

岑越現在對時鄞言聽計從,他讓他發航班消息,他就一絲不茍的發給他。

時鄞收到他的行蹤,在電話裏道:“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我啊?”

岑越悶聲點頭,嗯了一聲。

時鄞道:“那在我到劇組之前,好想想要怎麽補償我吧。”

岑越一怔,“您要來?”

時鄞一笑:“我是這部片的監制,沒忘吧?”

岑越猛搖頭:“沒有,時鄞哥……就是好久沒見您,好想您。”

這句好想你,藏在他心裏好久好久,終於能在合適的機會說出來。

岑越整個人高興起來,他對電話道:“那我等著給您接風洗塵!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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