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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紀巒(可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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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中國就這麽大,真要想一個人,就算跨越整個中國,也不需要多長時間。再說像時鄞和岑越這樣的不用擔心開銷的人,想去那兒就直接買臨近的機票,更是快捷。

岑越和紀巒有助理幫忙規劃行程、買票,旅游完只要別把自己弄丟了,在路上睡一覺就到了北城。

他這邊下車,紀巒這兩天累得夠嗆,一路睡得比岑越還香。岑越還有空還要想想時鄞,紀巒萬事不愁,。

他們倆走出車站,就碰到來接送他們的車,岑越一見司機和助理都不是他認識的,下意識去看紀巒。

紀巒卻看著司機皺起眉頭,他一把拉住岑越,正要離開,副駕坐著的助理卻已經下了車。

來人斯文有禮,態度不卑不亢,他先朝紀巒欠欠身,又含笑禮貌看著一眼岑越,才道:

“紀先生,文總在等你。”

紀巒看著他深深皺起眉,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只冷冷地道:“滾。”

說完,看也不看他,轉頭帶著岑越朝前走,低聲道:“你的助理來了吧,叫她們來這邊接我們。”

岑越看紀巒冷若冰霜的神色,沒有多問,點點頭,打電話給了徐穎。

徐穎接到他的吩咐,二話沒說就吩咐司機過來。

那輛車在他們走的時候,猶如潛伏在黑暗中的鯊魚,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距離暗暗觀察著。

不待岑越回頭看,紀巒已不耐煩。

紀巒不是那種隱忍的性格,但是當街呵斥一名給人打工的助理,也不是他的風格。

只能去找正主。

紀巒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位文總的電話。

“你什麽時候能有點風度?”紀巒一開口就毫不留情面。

岑越覺得自己非禮勿聽,他撇開目光,朝外面的車流看去,希望早點看到徐穎。

“我和誰傳緋聞,跟你有什麽關系?!”紀巒氣急,口不擇言,“他是誰?呵,你不是看到了嗎?比你年輕,又比你可靠,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和我搭戲,前途不可限量。”

岑越一驚,原來和他有關。

“你少威脅我,也別妄想動他,不然我跟你沒完!”

紀巒掛了電話,但神色卻頹喪加倍。

岑越從沒見過紀巒像現在這副神色,恰好徐穎靠譜,岑越和紀巒上了車。回去的路上,岑越從倒後鏡裏還能看到那輛車如影隨形。

徐穎面露不安,她用眼神請示岑越,岑越對她搖搖頭。

紀巒卻覺得抱歉,在車內坐了一會兒,他恢覆了一點精神氣,對岑越道:

“對不起,他是跟著我。”

岑越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沒事,就當被狗仔追拍吧,他肯定比狗仔禮貌。”

紀巒一笑,心裏的陰霾消退一點,岑越這麽貼心,怪不得時鄞把他護得這麽周全,圈內所有的腌臜事都攤不到他的身上。

“他是文霖義。”紀巒說,岑越一楞,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國內信息產業龍頭之一,是真正的幾個寡頭資本之一。

紀巒看岑越的神色,就知道岑越聽過他的名字,是啊,誰沒聽過文霖義的名字,他是另一種形式的名人。

“可是,文先生不是——”

紀巒點頭,他並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他有妻子,是的,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有妻子。”

岑越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一定是紀巒身上最深的秘密。

紀巒低下頭,他輕聲道:“我認識他的時候,才二十出頭,跟你差不多大,卻不像你這麽有腦子,知道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別看我的工作室給我立人淡如菊的人設,但是那都是騙人的。出道的時候,時鄞事事領先一步,演個電視劇就屢屢破收視,演個電影,第二年就手捧最佳新人,偏偏他還不在乎,跟粉絲和記者對掐,當年,要是時鄞連著一周沒上娛樂頭條,大家都覺得奇怪。”

“他這麽紅,粉絲瘋狂愛他,記者恨他,怎麽寫怎麽有新聞,同期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的陪襯,能怎麽辦?大家都滋味不好受,我也不好過。不過,就在我想放棄的時候,我遇到了文霖義,他給了我資源,許諾我永遠不會作配。”

紀巒說到這兒,笑看著岑越一眼,“我不接訪談,不理那些采訪,連廣告都少接,還能一直演文藝片,演主角,你不覺得奇怪嗎?”

“您的演技好。”岑越回答。

紀巒搖頭笑,“紅的時候,當然我想挑什麽角色都行,不紅的時候呢,我又不是時鄞,長紅那麽久。低谷的時候,我挑選的餘地也很窄的。”

“可是您現在……”

紀巒斂了笑意,轉眼看向車窗外,說:“我跟他分手了,二十多歲的時候,還能用愛情來說服自己,是昏了頭。可是,做夢做了快十年,也該回到現實裏了。”

岑越擔憂地望著他,紀巒又笑起來,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對我有獨占欲,不喜歡我和人傳緋聞,不喜歡我去應酬,不喜歡我太多的暴露在大眾面前。你說,這人是不是很奇怪?不喜歡我大量曝光,為什麽當初還願意我去做演員,當明星,給我資源,扶我青雲直上?”

岑越也不知道,他不認識文霖義,他只關心紀巒。

“分了手,他還不願意放過你嗎?”

紀巒微微閉了閉眼,停了一兩秒道:“他以為我是鬧著玩的,是恃寵而驕,”越說越覺得自己可笑,“寵物做久了,對方也不把你當人看了。”

岑越心中一痛,伸手按住紀巒的手臂,紀巒卻不在意,他回看岑越,道:“怎麽樣,有沒有後悔和我做朋友?”

“怎麽會?”岑越搖頭,“我只知道,和您搭戲很舒服,您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一直在心裏感激您。”

“你不怕和我出現在同框的鏡頭裏,就可能遭受到今天的盯梢,甩也甩不掉。”

聽了這話,岑越卻有點明白了紀巒這些年心中的恐懼和寂寥,交朋友都要瞻前顧後,他更覺得心痛。

“我不怕,紀哥,不瞞您說,我的膽子一向很大,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岑越道。

紀巒聽得心中一陣融融的暖意湧上來,他再次笑起來,這一次拋棄心中的負擔,是另一種令人動容的好看。

“謝謝,小越,你真的很好,是時鄞配不上你,別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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