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無三不成禮!

布小白遵從恩師王冬的教誨,將這句話學以致用在郝正經身上。

他的“夢游癥”不定期發作,有時候隔三五天,有時候連續兩三天,全看布小白厚臉皮的程度而定。他自認為懂得進退有度,若郝正經當天特別累或表現出不耐煩,就會識相消停幾天。

當然也被當面指責過,罵過。但每次布小白都會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反責怪郝正經不體諒患者,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讓郝正經無可奈何。

於是郝正經想出了鎖門這一招。不過在某天醒來後開門,發現布小白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熟睡著平躺在他門前,差點被自己踩中後,就放棄抵抗了。

既然他喜歡自己的臥室那就讓給他吧。

某天,郝正經故意等布小白夢游發作進錯房間後起來,移動到布小白的房間睡覺。

沒想到隔天醒來旁邊仍然躺著布小白,還變本加厲,不僅臉埋在他懷裏,手腳都搭在他身上,還像小貓親近主人似的,不停用鼻子有意無意的蹭他下巴。

下身的欲望險些又要擡頭,郝正經使勁把扒拉在身上不知分寸的小貓咪拉開。

本來只有百分之五十確定,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了。

布小白根本沒有夢游癥,都是裝的!

“布小白!”郝正經對著正在裝睡的布小白吼。

“唔?天亮了嗎?你起來啦,出門小心,加油上班喔,我再睡一會兒~”

演技一流的小家夥仍在裝模作樣,翻了個身背對郝正經,把臉埋在枕頭裏。

“還裝!你根本沒有夢游癥對吧?!”

郝正經不輕不重地掐著布小白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自己,見他正在憋笑。

布小白忍不住了,終於眼晴彎彎的笑了起來。

郝正經這才註意到,布小白擁有一雙笑眼。眼尾處連著幾條淺淺的紋路,果真像只小貓咪。

“你還笑!”

郝正經用憤怒的聲音說,表情卻出賣了他並沒有很生氣。

“我什麽時候承認過我有夢游癥了?”布小白得意的問。

“你...!”

郝正經氣得牙癢癢,卻拿他沒辦法,布小白好像真的沒承認過。

布小白表情恢覆認真,盯著郝正經的眼睛說,“不過我倒是得了另一種癥...”

郝正經料定他又要說什麽玩笑話,卻在聽到這句荒謬的玩笑後,那裏又起了反應。

“我得了不跟郝正經一起睡就睡不著之癥。”

自制力太差了,郝正經捂著臉,在心裏瘋狂批評自己。

然後他聽到布小白問,“要幫忙嗎?”

“不…唔!”

不用兩字沒能完整說出口,郝正經鬼使神差的,又被布小白幫了一次忙。

不明白他和布小白之間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原本只想要一個安分的掛名對象。

安分...這倆字和布小白完全搭不上邊。當初自己怎麽會一時糊塗選了他?

總裁辦公室裏 。

陳秘書從沒見過上司這般惆悵懊惱的模樣,像極了他自己追求妻子時遇到瓶頸的樣子。郝正經雖然是他的上司,可是在愛情世界裏他可是大前輩。

正得意著,就聽到郝正經恢覆平常問,“今天晚上的飯局是幾點?”

“林總他們約的五點,在帝珠酒店。”

郝正經冷哼一聲,臉色略沈。

這群老家夥,整天不務正業,凈想著組飯局,還約得特別早,每次被邀約起碼都要坐上四五個小時,紅白酒輪流灌。

都是市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而且幫助過他,作為後輩不好每次都拒絕。

“五點半再出發吧,晚到一小時不礙事。”

“好的郝總。”

陳秘書在心中嘆氣,已經做好晚上加班把醉倒的郝總擡回家的準備。

在路上堵了一小時車,郝正經最後晚了兩小時才到達帝珠酒店,被迫壓軸登場。

包廂裏都是面熟的老家夥,唯獨有一位陌生年輕的面孔。

一進門郝正經掛上招牌商業笑容,向前輩們道歉,懂規矩的先自罰三杯。

飯局組織人林總起身招呼郝正經入坐,座位就在林總旁邊,而另一旁則是那位面生的年輕人。郝正經隱約覺得事有蹊蹺。

果不其然,一坐下林聰就熱情介紹他的外甥,從學歷講到經歷閱歷,再講到個性人品擇偶條件,飯桌上其他人也適時搭把嘴。

郝正經默默聽著,保持恰到好處的微笑。總算明白了,今天這場飯局的真正目的。

好大膽的一群人,明知道他已經結了婚。

年輕人叫林溫,是剛研究生畢業從海外回流的名牌大學高材生,舉止得體談吐大方,還說一直很仰慕郝正經,希望在他手下工作鍛煉。

郝正經沒拒絕也沒說好,有技巧的把話題繞過去,引頭換了新話題,聊股市聊他國政局。

酒過三巡,大家都開大了,老家夥們開始胡亂說話,毫不顧忌。有說郝正經狼子野心奪權篡位的,也有說他目無尊長不把老前輩放在眼裏的。

郝正經一笑置之,沒有在意,反正都是些大實話。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長輩們輪流的灌。郝正經開始有些頭昏腦脹,不得不離座去廁所洗把臉。

他離開包廂後,林溫也起了身。兩人前後腳進了廁所。

郝正經正在洗臉,林溫眼神嫵媚的靠在旁邊。

“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很仰慕你。”

把臉上的水擦幹,對著鏡子整理一下西裝,郝正經才重新掛上淡笑,轉頭回應林溫。

“謝謝。”

說罷,就繞過林溫準備離開,被他用手攔住。

“我不相信你真的結婚了,你手上連戒指都沒有。”林溫語氣篤定,眼神自信,“我跟你是一所大學的,你畢業那年我才剛入學。但你的事跡我都知道。”

郝正經仍然保持微笑,“這跟我已經結婚了的事實沒有關系。”

“就在我入學那年,你總共拒絕過二十五個人的表白,其中包括我。”

郝正經完全沒有印象,只能說“抱歉”。

“那時候你說你不會喜歡任何人。之後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你的所有消息,你身邊從來沒有交往對象。”

“該回去了,林先生。”郝正經直接繞過他離開,徑直走去。

“既然你不是真的心有所屬,那我就能繼續追求你。如果你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我也可以!”林溫扯起嘴角,一臉志在必得,對著他的背影喊。

郝正經沒有理會,重新回到包廂。進去前給陳秘書發了個訊息。

[郝總:讓布小白來接我以夫人的身份]

又被灌了幾杯白酒,郝正經開始支撐不住,全身發熱冒汗,忍不住脫了西裝領帶,解了兩顆襯衫扭扣。

旁邊有人貼了上來,拿著紙巾替他擦汗,動作親蜜。

眼睛模糊,看不清對方的臉,郝正經下意識躲開,用平常兇布小白的語氣說,“乖一點,別鬧!”

林溫楞了楞神,這句話不像在對他說。不過也沒多想,覺得郝正經更有魅力,又貼了上去。

“擦一下汗吧,郝學長。”

砰嘭——

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郝正經我來了!”

穿著衛衣牛仔褲,長相清秀稚嫩的年輕男人來勢洶洶,眼神銳利地掃視眾人。在看到被林溫捱著的郝正經時瞪大雙眼,目露兇光。

“放開我老婆!馬上!”

包廂裏陷入一陣靜默。所有人把目光轉向郝正經。

老婆???!

郝正經在心中咬牙切齒:布小白!!!!!!

無法面對這種窘境,郝正經選擇裝死,一頭撞在桌上。林溫急忙扶他。

布小白沖上前分開兩人,把郝正經攬到自己懷裏,惡狠狠地瞪著林溫,宣示主權。

“不知道跟有夫之夫要保持距離嗎!”

林溫尷尬著向布小白道歉。心情非常覆雜,原來被拒絕的原因是因為撞號了,難怪。

“你們這群人!為什麽要灌我老婆喝酒!萬一他喝壞了身子生病了怎麽辦!你們要負責嗎?!”

眾人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布小白,好像不能稱他郝夫人,只不停說抱歉,勸他冷靜。

“還好我來接他了,要不然繼續被你們灌下去,喝醉了被賣了也不知道!”說完不忘再瞪林溫一眼。

林溫苦笑著不停擺手,“不敢不敢,以後都不會再敢了。”

布小白仍仍憤憤不平,“哼,最好是!”

腰被捏了一下,布小白馬上低下頭關心郝正經。

“老婆你怎麽了?還好嗎?”

布小白把耳朵貼近郝正經的嘴巴,聽他壓著聲音說,“見好就收。”

眨了眨眼晴,布小白“哦”一聲回應,扶起郝正經,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我要帶我老婆回家了,各位玩得開心~不過下次有酒局最好別約他了。”

說後面一句話時目光兇狠的掃視眾人。

幾人唯林總馬首是瞻,不敢隨口答應,都在看林總。

林總點頭不停說好,速速把兩人送出酒店。陳秘書早已在外面侯著,與布小白一同扶郝正經上車。

車門一關上,假裝不醒人士的郝正經坐直身體,兇巴巴的瞪著布小白。

布小白佯裝溫柔對他說,“老婆你醒啦?”

郝正經握緊拳頭,有氣出不得,又不能揍他。轉頭喊“陳秘書!”

“是,郝總!”坐在前頭的陳秘書板直身體,準備好接受批評。

“你沒看清楚我的訊息內容嗎?我說以夫人的身份!”

陳秘書先誠懇道歉,再為自己辯解,“我是照你說的通知布先生的,但是他”

布小白替陳秘書解圍,“反正效果都一樣,何必在乎稱呼,都是一句嘛~”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我不是老婆!”

“那我才是你老婆咯?”

“對,你是我老婆!”

“那你是我老公?”

“是!”

“唔也不是不行。好吧,消消氣,老公。”

布小白拍拍郝正經的背,笑得一臉得意。

“噗哈哈哈哈哈哈!”陳秘書沒忍住笑了出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縮著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意識到自己又被布小白耍了,郝正經無力地向後靠,把臉偏到一邊,靈魂失蹤。

布小白的登門鬧場確實奏效,接下來一段時間裏,郝正經都沒收到任何飯局的邀約。布小白算是成功派上了用場。

本來覺得戒指不重要,反正發過新聞了。但被林溫一提醒,郝正經覺得他和布小白似乎還需要一枚婚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