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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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正經交代陳秘書去買一對結婚戒指,款式隨便挑。可陳秘書不知道布小白無名指的指圍,又怕買到他不喜歡的款式,於是直接問了本人。郝正經要買婚戒的事,就成為了布小白和王冬撩夫會議中的重點商議內容。

“我覺得他已經對你心動了,不然怎麽可能突然想送你戒指!”王冬非常肯定地說。

布小白嘆了口氣,一臉發愁,“不是送我戒指,只是準備道具。要是真想送我的話幹嘛不自己挑~”

“那你隨便挑一枚貴的好了,他那麽有錢,愁什麽?”王冬不解。

“那是要一起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是愛情的象征,怎麽可能隨便挑?貴的不一定好,要夠特別,要獨一無二,要能代表我和他才行啊!”

王冬噗哧一聲,翹著手潑他冷水,“你和他的話不就是天與地嗎?買一對戒指,一只刻天一只刻地好了。當然你是地,他是天。”

“我很認真好嗎,你還笑!”布小白氣鼓鼓的瞪王冬。

王冬被布小白可愛的反應逗笑,忍不住上手捏他的肉肉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畫家嗎,自己設計一個嘛,最能代表你和他的是什麽只有你自己知道。”

布小白頓了頓,得到了啟發,高興地撲向王冬與他擁抱,激動地用力拍他的背。

“對對對,我自己設計不就行了!王冬你真是我的好軍師!”

“咳咳咳…行了,別拍了,骨頭都要被你拍碎了!”

哢嚓。

隱匿在對街暗處的人,把這一幕拍攝了下來。

沒有署名的神秘文件寄到郝正經的辦公室。

郝正經打開文件,看到裏面的幾張照片,並沒有表情。把照片塞回文件袋裏,甩到桌上,神情自若。

“需要我去查寄件人嗎?”陳秘書緊張問道。

“不用,我知道是誰。你出去吧。”

陳秘書出去後,郝正經拿起手機,撥打了許久未撥的電話號碼。他甚至沒有為這個號碼設置備註。

電話接通,郝正經未等對方說話,先發制人。

“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的後半生生活我會負責,保證你過得跟以前一樣好,甚至更好。前提是,你安分守己。再惹我的話,你和你丈夫現在擁有的一切,我不知道會不會被奪走。你知道我有這個本事,郝夫人。”

對方未能說上一句話,郝正經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盯著桌上的文件袋良久,仍然面無表情。接著把它隨手扔到垃圾桶,繼續處理被這件無聊的小事打擾前的工作。

三小時後。

畫店裏滿地都是被放棄的草稿紙團,正在埋頭設計戒指的布小白收到一則訊息。

[郝正經:今天我一定會鎖門睡覺]

布小白盯著這條莫名其妙的訊息想了很久,什麽意思?是又禁止自己偷偷爬床了嗎?今天出門前沒有惹他生氣啊?這是怎麽了?

因為想不出好的設計而郁悶的心情更郁悶了。

不過他只說今天,明天還能繼續爬。布小白樂觀的自我安慰。

郝正經說到做到,晚上果然把臥室門鎖上。而且不只一天,連續鎖了好幾天。

布小白氣急敗壞,不知從哪得來鐵絲,塞進鑰匙孔裏不停摳,試圖解鎖。

門外斷斷續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郝正經沒有理會,闔上眼睛假裝聽不見。

過了許久,鐵絲與門鎖磨擦的聲音不再出現,他聽到布小白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郝正經今晚又失眠了。

得了沒人睡在旁邊就睡不著之癥的人可能是他。

一場起因不明的冷戰正在布小白和郝正經兩人之間展開。

導火線是郝正經連續鎖上一周的房門,引戰方是因此惱羞成怒的布小白。

難得的休假日,郝正經打開冰箱,正想取一瓶可樂來喝,卻見上面貼了一張小紙條。接著才發現冰箱裏大部分食品飲料都貼有同樣的紙條,全都寫著:

『布小白所有品 其他人禁止使用否則後果自負』

郝正經扯起嘴角,把可樂放回原位,關上冰箱。也不是非要喝飲料,喝水也行。

打開櫃子取出一只馬克杯,正準備給自己倒一杯水,卻又在杯底看見同樣的紙條。

放下馬克杯,又重新打開櫃子來看,額上青筋突突跳,沒有一只他能使用的杯子。

不只這些,連碗筷餐具,衛生用品,小型家電,目之所及全都密密麻麻貼著小紙條,通通警告著家裏的“其他人”不準使用這些物品。

而這所公寓裏唯一的其他人,只有屋主郝正經本人。

家裏的物品什麽時候全換成布小白的所有品了?

這個不要臉的小家夥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漸漸掠奪他的領地主權,可惡。

“嘭——”

布小白聽到郝正經表示生氣的甩門聲,才從自己的房間裏探出頭來。

家裏很安靜,郝正經出門去買他能吃能喝能用的東西了。

剛才的甩門聲響很大,郝正經似乎真的很生氣。

這不是布小白預期的效果。

他以為郝正經會忍不住使用他的物品,接著他就可以順理成章要求賠償。

他的要求不會很過分,郝正經絕對可以做到。比如,重新容許布小白半夜爬床。

布小白站在玄關前,看著大門發楞。至今仍想不通,郝正經為什麽突然生了他的氣。

“嘀哩——”

剛被關上不久的大門重新打開,郝正經怒沖沖的折返回來,正好和布小白對上眼。

“你”“我”

郝正經搶先說,“我突然想起,冰箱是我的,所以你擅自放在裏面的東西全歸我所有。公寓是我的,所以這個家裏面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的私有化無效!”

布小白的眼神從期待到失望,還以為郝正經會說“這個家裏面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果然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是呀,被你發現盲點了。你隨便用吧,我的就是你的。”布小白沒精打采的說著,低著頭,又小聲說了一句“心也是你的。”

郝正經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頓時解氣。繞過他,徑直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咕嚕咕嚕灌下半瓶可樂,神清氣爽。

卻見布小白仍然背對著他,低著頭杵在原地。蹙起眉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他。

“布小白,你怎麽了?”

布小白搖搖頭,沒有回頭看他,語氣病懨懨的說,“這是你的家,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打擾你休假了。”

接著他就看到布小白快速穿上鞋子,連鞋帶都不綁,打開門出去了。

剩下的半瓶可樂頓時沒了味道,郝正經扭上瓶蓋,直接扔進垃圾桶。

今天是與布小白結婚以來第一次休假,這段日子裏每天下班回到家都會看到布小白在客廳。不是攤在沙發上看電視,就是坐在畫板前畫畫。明明他的房間裏有電視,也給他準備了畫室,可他的活動範圍好像永遠都在客廳,像是在等自己回家。

郝正經躺在那張從國外買回來自己也沒怎麽坐過的真皮沙發上,回想布小白不修邊幅躺在那裏的模樣,擺出一樣的姿勢。沒覺得多舒服,而且從這個角度看電視會扭到脖子。

但是,這樣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玄關。布小白會第一時間知道他回來了,然後裝模作樣把電視聲調大,對著毫無笑點的抗戰劇笑起來。

有些想法一直纏繞在他的腦海中,不過他沒打算去證實,沒有這個必要。

郝正經一直不喜歡休假,集中於工作的時間可以讓他忽略很多負面影響,以前是來自於他的養父母,現在是來自於布小白。

空下來一整天,他沒辦法止住想布小白現在去了哪裏。連手機都忘了帶,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帶錢,晚上天氣降溫他好像沒穿外套

這些想法讓郝正經很焦躁,這理應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會有別的人去關心布小白。

手機震動,郝正經以為是布小白,馬上拿起來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這種電話他一般會直接忽略,但這一次他接了。

“餵,是誰?”

“郝正經快下來接我!我沒帶住戶卡,保安大叔不讓我進!外面又冷又大風,他都不讓我進大堂吹暖氣,氣死我了!我問好人阿姨借電話打給你的,快來接我呀,我要冷死了!”

電話那頭的布小白凍得兩頰通紅,鼻水直流,不停跺腳。今天的保安大叔是替班,不認得他,見他全身邋遢,死不相信他能住在這種高檔住宅。

把電話還給阿姨後,布小白還在外面和保安大叔理論,給他灌輸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沒多久就見郝正經喘著氣沖出來,手上拿著外套,自己身上只穿著單衣。

“快進來。”

郝正經用外套包裹住布小白,拉著他的手入內,回頭用凜冽的眼神瞪了保安一眼。

保安心裏發毛,糟糕,好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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