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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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她倒是沒見著她。

兩人一走,還有一件事在蒼茫大陸引起了轟動。

成名已久卻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浮生閣,淩雲城外建起了總部,終於在各大勢力面前正式亮出了廬山真面目!

浮生閣的四大護法也終於露面了一回,對外聲稱浮生閣是舞家的勢力,若是有人敢針對舞家,就是跟浮生閣過不去!

這條消息簡直震驚了整個蒼茫大陸!

誰不知道浮生閣中有個六品煉藥師?!誰不知道浮生閣中強者如雲?!誰不知道浮生閣曾經滅了風月山莊?!

哪裏會有人敢跟浮生閣過不去?!那不是在找死嗎?!光是那四個已經有了靈聖修為的四大護法分分鐘就能誅你九族!

不過,有人也覺得奇怪,一直沈在地下的浮生閣一搬到明面上就說表明了自己是舞家的勢力……

而還在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啊!我記得那兩個護法之前跟三小姐在一起逛街來著,他們還在我的攤子上買過東西!”

這一嚷嚷,眾人心中又炸開了一個驚雷,難道說,浮生閣是三小姐創建的勢力,那閣主浮涼……

就是舞家三小姐舞綾羅?!

這消息傳到了北辰傾墨耳中,他苦笑著搖搖頭,想當初的自己,實在是可笑……

這一邊,舞綾羅和北辰傾夜兩人手牽著手,走在郊外。

“你那個九宮怎麽樣了?”舞綾羅問道,這兩年的空白實在是太多了。

“你看看夫君我的修為就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北辰傾夜的笑帶著些痞氣。

舞綾羅給了他一個手肘子。

都怪他,在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換上了嫁衣……

“那天,你怎麽知道我要回來?”舞綾羅停下腳步,很是好奇地問他。

北辰傾夜對著她伸出手,寬大的掌心裏有一塊石頭,發著淺淺的櫻紅色,上面遍布著裂紋,像是裂開之後被人粘好的。

“那個女人說的,只要這塊石頭變成了紅色的那天,就是你快要出來了,破碎的那一天。”

這塊石頭原本是瑩白色,他每天將它握在手裏,一直等一直等,卻一直沒見它變色。

他曾懷疑那個女人在耍他,卻又不忍放棄,於是一天天的看著,直到那塊石頭透出了絲絲紅光,他激動得三天沒睡,這才帶著人去水家提親,讓人提前準備了婚禮。

而就在紅色石頭輕輕裂開的那一天,他穿上了喜服。

他以為她會直接回來水家,而她卻遲遲沒有出現,他沒有顧及管家的勸阻,穿著喜服就出了大門。

他已經一刻也等不及了……

北辰傾夜有些蒼涼的神色讓舞綾羅心中一緊,上前擁抱他,將腦袋埋進他懷裏。

“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隨後悶悶的聲音再傳出來:“過段日子我們一起去找月芽,去揍她一頓。”

一向冷靜的舞綾羅難得的暴力,只是她似乎忽略了自己是不是打得過她這個問題。

一切塵埃落定,兩人準備回神跡大陸,看看水老爺子和她爹娘,然後參觀參觀他的至尊殿,再然後去找月芽。

舞綾羅伸手掰開北辰傾夜攬著自己腰的手,給了他一個小眼神。

成了親真是越來越不規矩了。

“我們分開,我自己走。”穿越空間的時候被他帶著難免會受到空間之力的擠壓,她還是自己走比較好。

北辰傾夜不動聲色地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妥協。

於是,在神跡大陸的某處密林裏,舞綾羅不知今夕何夕,而忽然出現在水家的北辰傾夜看著水家驚呆的眾人一臉無奈,只能回頭滿大陸地找媳婦。

番外 風起月落1(已修)

【1】以身相許

天有些灰,一條深巷裏,一群人正在追著前方的一個白衣少女。

前方豁然是一堵墻,已經到了這一條小巷的盡頭。

白衣少女腳下一個踉蹌,重重跌落在地上,一身白衣已經淩亂。

“嘿嘿,看你往哪裏跑!”領頭的男子淫笑著一揮手,“上,把她帶回去!”

“是!”眾人齊呼。

“頭兒,要不……咱先樂一把?這等姿色,可是很難見著……”幾人正要上前,卻又有人提議。

“你小子說什麽呢!”領頭的男人往說話的男子頭上拍了一下,隨即一臉淫笑,“嘿嘿,也行!”

風起走到這裏,就聽見幾個男人的淫笑聲,卻只是轉頭欲走,他並沒有那個閑心多管閑事。

就在轉頭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一雙眼睛,突然,心頭晃了一下,就這一下,他又轉回了頭,直直朝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正是巷尾,幾個下人打扮的男人正朝著墻角逼近,摩拳擦掌,有幾個還解著自己的褲腰帶,一邊淫笑。

而墻角,蜷縮著一個白色的少女,這是那雙眼睛的主人,一頭長發因她的坐姿而垂落在地,一身松垮的白袍已經滿是灰土的痕跡,還帶著一些汙濁的血跡,一身的狼狽,卻掩不住那雙眼睛之中的清明。

她緊緊靠在墻角,看著那幫人走近,似乎是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了,絲毫沒有掙紮,甚至眼裏都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緊抿著薄唇。

風起註意到了那只緊緊握住的拳頭,他看出來了,這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把人深深刻在腦子裏的仇恨,一旦有反撲的機會,絕對會讓那些欺負過她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就像是一頭預見自己將要被扒皮拆骨的幼狼,拼死,也要一搏。

帶頭的那個男人已經撲過去,撕扯著少女身上的白色長衫,耳邊是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少女的目光穿過那些人,落在他身上,依舊清澈得宛如雪山最頂端的泉。

風起一步一步走過去,他仿佛看見地上那個蜷縮著的少女眼中突然有了一絲亮光。

“餵,你誰啊,不要多管閑事!”終於有人發現了他。

“就是,得罪了拈花樓,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位兄臺,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幾人似乎是看風起舉止不凡,不敢輕易動手,擡出拈花樓的名號,好讓他知難而退。

角落裏的白衣少女目光微閃,她的衣衫已經被扯爛,露出精致的鎖骨。

風起在幾人面前站定,沈穩而又淩厲的氣勢,險些壓得幾人喘不過氣來。

“滾。”風起僅僅說了一個字。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竄逃。

只是一個字,就讓那些人屁滾尿流,腳步打拌地沖出了巷子。

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冽中又帶著嬌糯的聲音,鬼使神差地,風起又回了頭。

“你不準備把我帶走嗎?我是你的人了。”

墻角的少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嘴角掛著一抹笑,微風拂過,吹亂了他的發,一身白衣淩亂,卻意外地入了他的眼。

【2】你可以叫我月落

等月落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

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換過,動動手腳,察覺到身上的傷已經沒那麽疼了,看來是有人給他上了藥。

月落坐起身,打量起她所在的這個房間。

寬敞而不顯空曠。

東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紅梅傲寒圖,一看就知道是名家的手筆,窗臺邊的桌上擺了幾盆綠植,她沒有見過,卻看得出來這一定是有人費了心思照顧著的,房中央放著一個梨花木雕花圓桌,桌上是精致的杯盞。

她身下是一張雕花大床,暗紫色描花的帷幔,顯得雅致而尊貴,一扇花鳥屏風擋住了她往外的視線。

布置得如此雅致,定不是小戶人家。

月落拿過枕頭,又靠到了床頭,閉目假寐,她在等人來。

等了許久,才傳來腳步聲,卻在進了房裏之後突然停住,月落想知道這人是來幹什麽的,沒有睜眼。

風起穿過屏風,看著斜靠在床頭的月落,還略顯蒼白的臉,精致卻絲毫不顯銳利,長長的睫毛卷翹,投下一片暗影,烏黑的發絲鋪散在床上,有幾縷落在臉上,睡著的她少了幾絲防備,看起來很是有些孩子氣。

許久不再聽見動靜,月落只好睜開眼睛,那一刻,風起正伸出手,替她撩開滑落在臉頰的發。

兩人同時頓住。

倒是月落先反應過來,見是昨天救了她的人,毫不扭捏地坐起身,直起身子貼上他的胸膛,卻有幾分僵硬。

風起渾身幾乎一顫,一種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正想退開。

“我說過,我是你的人了。”

她繼續說,“你可以叫我月落。”

少女的手臂纏上他的腰,後來的他覺得,也許他就是從這一刻起,萬劫不覆,卻栽得心甘情願。

“我叫風起。”

就在月落昏睡的時候,他就已經打聽清楚了一切。

月落原是被人賣到了拈花樓,卻在拍賣夜逃了出來,就憑她的姿色,已經有不少人看上了,這麽一筆錢,拈花樓的閣主自然不會讓他就這麽跑掉,於是讓人圍堵她。

月落已經在拈花樓待過幾天,自然受了不少罪,渾身上下都是傷,只是逃到小巷這裏就被人堵住,而身上的傷勢太重,她再無力逃脫。

也就是因為這樣,在那群人跑了之後,月落就暈倒在了風起的懷裏。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風起問道。

月落點頭,放開他,風起已經拿來了濕帕子,親自替她擦了擦手臉,認真的樣子,讓月落看得怔了一下。

下人很快端來吃食。

月落低頭吃起來,她確實餓了,只是一碗清粥和兩碟小菜,他也吃得別樣滿足。

他覺得,現在這樣,已經比在拈花樓好得多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風起在她身旁坐下。

“拈花樓那邊已經被我擺平了,你可以安心住在這裏,等想走了,再跟我說一聲。”風起說完,似乎想起什麽事情,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月落還含著半口粥,聽見“走”這個字,艱難地把粥咽了下去。

番外 風起月落2(已修)

【3】今晚留下吧

風起單獨給了她一個小院兒,還指了一個小丫鬟來照顧她。

也正是那個叫四月的小丫鬟到來的那天,月落才知道,風起是個王爺。

四月每次提到她,都是小臉紅紅的,一副很是癡迷的樣子。

“我們王爺可是祁安國第一美男!”

月落只是笑笑,“風起是第一美男,那我呢?”

小丫頭紅了臉,“小姐是第一美人啊!”

月落大笑起來,這小丫頭還真好玩。

“笑得挺開心,你的傷都好了?”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微微能聽出來些不悅。

月落聞言,心裏沈了一下,回過頭的時候,目光還有些驚慌。

“你先下去。”那一抹驚慌落在眼裏的時候,風起意外地有些心疼。

四月行了個禮,退下了。

“走吧,帶你出去買身衣服。”風起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著月落,到現在他還記得她暈倒在他懷裏時,一手還緊緊攥著他袖子的樣子。

現在他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樣子倒是不差,只是看起來有些松垮。

“嗯。”月落乖順地點頭,跟著風起就向外走去。

街上還是熙熙攘攘,兩人來到京都最大的成衣店裏,掌櫃的親自前來接待。

月落靜靜站在風起身後,看著風起四處看著那些成衣,親自挑選,眼中帶著喜意。

“這件,怎麽樣?”風起拿起一件湖藍色的長裙問他。

月落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點頭。

風起看見他眼裏的神色就知道,他並不喜歡,看她這副樣子,他現在就有種把她揉進懷裏的沖動。

“既然不喜歡,點什麽頭?”風起放下了那件衣服。

月落楞了一下,轉開眼睛,這時候寄人籬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趕了出來,哪還敢要求自己的喜好。

最後,風起把店內所有適合月落的白色衣裙都給打包回了府。

而月落只是跟在風起身後,一言不發。

眨眼間,就入了夜。

月落住的小院裏點滿了燈,卻只有月落和風起兩人。

“多吃一點,身上的傷也能快一點好了。”風起夾了一筷子菜到月落碗裏,看她乖乖吃下。

這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月落卻只是低著頭吃飯,也不夾菜,眼神飄蕩,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直到兩人吃完了,讓人收拾了碗筷,還是一副沈默的場景。

燈火搖曳中,兩人的影子明明滅滅,合到一起。

風起起身的時候在桌上見著一本書,一時起了興致,就站在燈下看起來。

月落就這麽看著他。

一時間,靜默無言,只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夜有些深了,風起放下書。

他要走了麽?月落有些猶豫。

“早點睡吧,我先回去了。”風起看著月落,目光暗藏著些許溫柔。

“要不……要不今晚……留下吧……”月落低著頭,不敢看他,只是一手扯著風起寬大的袖子。

風起沒有說話,既沒有要走,也沒有說留下。

月落擡起頭看他,眼裏有些滿是希冀,卻又有些怯意。

若是他不答應,這雙如星子一般的眸子,是不是……就黯了?

風起留了下來。

【4】選秀

月落在王府的這些日子,風起一有了空就過來陪她,兩人相處的時候也不再像最初的那樣。

冬天已經算是過了,院子裏的梨花冒出來一串串的花苞,風過時不時顫動,白白胖胖的,煞是可愛。

“這些都是我的!你不會跟我搶吧?!”房裏又傳來月落的聲音,有些囂張。

風起手裏的一把子糖葫蘆都任他拿去,眼裏是不易察覺的寵溺,他最近發現了,月落對糖葫蘆可是能用“癡迷”來形容。

“一天只許吃兩串,要是多吃了,以後就都沒有了。”

“兩串兒?才兩串兒怎麽夠?”月落說著手裏已經拿了一串吃起來,明明是一臉的滿足,卻非要皺著眉頭。

“十串兒好不好?”月落把糖葫蘆咬在了嘴裏,一雙清澈的眸子晶亮,一手又拽上了他的袖子,一手還抱著糖葫蘆的竹把子不放。

“兩串。”

“九串兒?”

“兩串。”

“八串兒。”

“兩串。”

“七串兒……”

“一串也沒有。”最後,風起用“你再說試試”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好吧,兩串兒就兩串兒!”月落不甘不願地皺著眉妥協,總比一串兒也沒有的好。

風起被他氣笑了。

這才是她原本的性子吧,原來太沒有安全感,不說整天窩在院子裏,什麽都聽他的,而現在呢,乖張得像個孩子一樣,這兩日都把他的王府禍害成什麽樣了,偏偏她又那麽討人的喜歡,所有人都寵著她,都在幫她說話。

“你笑起來真好看。”月落在桌邊歪著頭看他,嘴裏還啃著糖葫蘆,吃得嘴唇殷紅得像花瓣兒一樣。

“糖葫蘆好吃麽?”風起問他,眼裏還含著笑意。

“好吃啊,酸酸甜甜的,想吃麽?”月落晃了晃手裏只剩下最後一顆的糖葫蘆,然後一口咬進嘴裏,還挑釁似的湊近了看他。

“嗯……”

月落口中的糖葫蘆才剛剛來得及咽下,猝不及防間被風起拉進懷裏,柔軟的唇就被堵上。

月落有些反應不過來,就是她把他留下的那個晚上,他也沒碰過她,兩人都是和衣而眠,可是現在……

風起的舌霸道得探進他口中,觸到了她的,還帶著些香甜的味道,本是溫柔的吻突然變得滿是掠奪。

月落覺得,她的意識都被這一吻給抹去了。

氣息交雜,一時間,纏綿悱惻的氣息充斥了兩人的鼻端。

月落手裏的糖葫蘆把子落到了地上,風起的手已經扯開了她的腰帶,滑進了衣襟,掌下,是獨屬於女兒家的觸感……

“王爺,那一批選好的秀女已經給您送過來了!”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月落一怔,然後慌忙推開他,忙不疊地從他腿上起身,滿臉通紅地整理自己亂了的衣襟,那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惹得風起發笑。

只是……管家說了什麽?秀女?

兩人同時反應過來。

月落整理衣襟的手驟然停下,看著風起有些晦暗的神色,臉色突然有些白。

風起是王爺啊,她怎麽……一時就給忘了呢……

番外 風起月落3

【5】酒樓

王府裏開始選妃了,就從那送來的一批秀女裏面選。

先是由府裏年長的嬤嬤過一遍,淘汰掉那些個身材樣貌不過關的,然後又請來兩位太醫,給秀女們逐個把過脈,確定不會有什麽頑疾,更不會在生育方面有什麽問題。

然後又是禮儀、文采等方方面面的比較,最後能留下來的,不過幾人,再由王爺親自指定王妃人選,若是看上了眼,兩個側妃也有可能一並指了。

所以這幾天府裏都是忙忙碌碌的,幾乎所有丫鬟下人都去伺候那些秀女們了,畢竟那都是些朝廷大臣的女兒,即使是選秀,也怠慢不得。

更有些有眼力的,看準了準王妃的人選,日日討好,想著日後能有王妃做後臺。

月落走出院子,平日裏跟她關系很好的丫鬟小廝都是步履匆匆,只來得及打個招呼就走了開去。

月落走到後院的八角亭,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見了那一群鶯鶯燕燕。

“哎,你說,王爺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一個黃衣女子笑著問道。

“誰知道呢,聽說這麽多年,這祈王都沒有近過女色……”

“哎,我聽說前兩個月王爺帶回來一個女子,兩人走得很近呢!”一個粉衣女子湊過來說道,“哦,好像叫什麽月落的。”

“什麽?王爺不會是喜歡她吧?”

“還真說不定呢……不過他身為祁安國的王爺,是不可能娶一個平民為妻的!”一個藍衣女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啊!那我們不就都有機會了?”

“……”

月落遠遠地站在她們身後,笑鬧聲清晰可聞。

他娶了王妃之後,這王府,還容得下她嗎?

月落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窟,渾身冰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幹,連呼吸都變得無力。

***

這些天,風起看見的月落,最常見的狀態就是發呆,問她怎麽了,月落也只是僵硬地笑笑,說聲沒什麽,整天就悶在院子裏。

就連廚房的尤大娘都覺得不對勁,原本這月落小姑娘一到飯點就來這兒偷偷嘗一口的,她都已經習慣性地給她每樣都備了一小份兒,就等著她呢,她倒是不來了。

再然後,月落找風起借了一大筆銀子,就開始天天都王府外跑,直到天黑才回來,一回來倒頭就睡,連話也沒能跟他多說幾句,整個人累得不成樣子,才幾天的時間就瘦了一圈兒。

風起看著他這副樣子就想把他提起來訓一頓,卻在看見他一副疲累的樣子以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要做什麽就讓她做吧,反正什麽事都有他擔著。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月落依然早出晚歸,風起卻坐不住了,她到底在做什麽?

第二天,風起就派人跟了上去。

卻沒想,月落用那筆銀子買下了一個酒樓,已經差人翻新裝修,就要開張了,這大半個月,都在忙酒樓的事情。

風起松了口氣,卻不明白,月落都已經有他了,吃得飽穿得暖,說話有人陪著,連睡覺都有人抱著,要一個酒樓幹什麽?看看人都成什麽樣了,一個酒樓而已,難不成比他還重要麽?

【6】玉簪

“月落姑娘,你怎麽在這兒啊,王爺正找你呢!”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過來,還喘著氣,看得出來有些著急。

月落怔了一下,風起突然找他做什麽?他……他是不是要她搬出去了?

雖說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一想到要離開王府離開他,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哦……在……王爺他……他在哪裏?”月落腦中一空,腳步有些發晃。

“王爺在書房呢……”小廝看他臉色發白,有些擔心,“月落姑娘,你沒事吧?”

月落像是沒聽見他在說什麽,直直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一副失了魂的樣子讓那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

“月落姑娘這是怎麽了?”

月落推門進去的時候,風起正在看手裏的折子。

見月落過來,風起勾了勾嘴角,放下折子,起身。

“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風起察覺到他不太對勁,皺了眉,月落怎麽又成這副樣子了?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月落沒敢擡頭看他的眼睛,心裏一直有一根弦緊繃著,若是他要他走,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能怎麽辦呢……

風起一看就知道這人又在胡思亂想,當下拉過她的的手,走近案桌,卻在觸及她手掌的那一剎那,察覺到了那雙手異常的冷,還有些莫名的僵硬。

“你到底怎麽了?”風起的眉皺的更緊了些,月落的手指修長,白皙如玉,此刻卻有些泛白,風起把這雙手捂在手心裏重重揉搓起來。

“沒……”

“不說?好啊,本來叫你過來想送你個東西,看來你是不想要了。”

“什麽?什麽東西?”月落的眸子頓時有了神采,看見風起勾起的嘴角,又有些沮喪似的轉開了頭。

風起冷哼一聲,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今年那幾個附屬國送過來的貢品裏有一對簪子,特地給你留了一支,看看,喜不喜歡。”風起拿起放在案桌上的那個錦盒,遞給他。

打開一看,裏面正是一支白玉簪子,簪尾雕著古樸的鏤空雲紋,精致而不顯奢華,一看就是適合她的,月落拿在手上把玩,煞是喜歡。

“你差人叫我來,是為了這個?”月落沒有擡頭,嘴角卻是翹了起來。

“你以為是為了什麽?”

“我以為你要……”月落急急住口,卻又似呢喃,“我以為你要……趕我走呢……”

他眼中的不安被他看在了眼裏,風起覺得,他胸腔裏的心疼就要溢了出來。

“難不成,你這些天跑來跑去地辦酒樓,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就是為了這個?”風起瞇起眼睛。

該死的小東西,都知道給自己留後路了……

“你……你怎麽知道?”月落的眸子裏還有些驚慌。

“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想了,”風起沈聲道,一手擡起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帶著絲絲笑意,“你都承認過,你是我的人了。”

當下,風起的手被月落一巴掌拍掉。

“你的那一支呢?還不拿出來給本姑娘看看?”頓時,月落又回到了那副乖張的樣子。

風起失笑,順從地擡起手,指尖正是一支玉簪。

一看就是一對的,只是這一支,明顯是更低調了些,只是把簪尾磨平了,把雲紋刻在了上面,淺淺的,卻清晰可見。

“我要這支!”月落也不等風起答應,就背過了手,一副“你別想再要回去”的樣子,又把雲紋鏤空的那支塞到了風起懷裏。

風起嘆了口氣,“你過來。”

“不要!”月落後退了幾步,一副防賊的樣子。

“我給你戴上。”風起無奈地笑笑,意外地看見月落的臉紅了紅。

月落乖乖讓他給她戴上這支簪子,然後又給風起戴上。

兩人站在鏡子前,都戴了支簪子。

在那一支簪子的修飾下,風起那一身深沈之意淡去了幾分,月落本顯得異常精致的臉被添上了一絲沈穩。

月落轉過頭看他,風起見著月落古怪的眼神,不由得失笑。

【7】勾引

秀女還是選了出來,最終剩下五個,管家來喚風起前去走最後一個程序,看著那五人,風起只是隨意一指。

這一指指中了尚書的女兒,名為易蝶。

月落見過她,正是那天見過的那個黃衣女子,一雙靈動的杏眼煞是動人。

易蝶以準王妃的身份住在了王府的偏院。

那時,月落早已搬到了風起的院子。

選出準王妃的那天晚上,房裏點著火爐,微微開著窗。

風起半躺在榻上看書,月落躺在風起懷裏,兩人一句話也不說,月落扯著風起的衣帶,他現在有些不高興。

扯開,系上,扯開,系上,扯開,系上,再扯開,再系上……

“月落。”風起放下書。

“嗯。”月落懶懶地應聲。

“這是你今天第十六次勾引我。”

“……”窸窸窣窣的聲音,月落鉆進了毯子裏。

風起抓著他的領子提出來,自己翻身壓上去,盯著他那薄薄的紅唇就要落下一吻,卻被月落躲了開去。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你不想去看看那位易小姐?”月落的聲音傳出來,他這幾天,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

“想去,可是我怕有人不想讓我去。”風起別有深意地看著月落那一副別扭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他一直都知道,月落一直很不安,而且,又是那麽敏感,只是,要處理好這些事情,他還需要時間。

幾絲烏黑的發從肩頭滑落,正巧落在月落的嘴角,月落張口咬住。

“誰不讓你去了,你當本姑娘稀罕你?”月落撇開眼,看向跳動的燭火,口中傳來模糊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真的?那我可是去了。”風起說罷,就要翻身下床,很是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

“去吧去吧,正好,本姑娘也換個人賴著!”月落別開眼,眼中已然泛起水光。

風起嘆了口氣,回頭把他抱回懷裏,柔聲哄到:“怎麽連個玩笑也開不得?”

月落別扭著不理他。

“就你這性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我這性子?我這什麽性子?本姑娘的性子好著呢!跟了別人,我就給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那不是成了老婆子了?”

“誰是老婆子?!”

“呵呵……”風起突然笑起來。

“你笑什麽?”月落很是不滿。

“月落……”

“嗯。”

“月落。”

“嗯。”

“月落。”

“總是喊本姑娘做什麽?!”

“啊呃……嗯……你給本姑娘放開!”空氣中傳來陣陣喘息。

“本姑娘是你隨隨便便……嗯……就能碰的嗎?!哼嗯……走開……”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為什麽碰不得?”風起一手探進了月落的衣襟,正在她胸口上動作著。

“……”

“反了,不應該是這樣的,本姑娘要在上面!”

房內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這樣,每月逢雙數的日子,我就在上面,逢單數的日子,你就在下面,好不好?”房內,喘息聲漸濃,在風起的刻意撩撥下,月落的意識已經迷亂,只是還在強撐著。

這樣……應該誰都不吃虧吧……

“嗯……好……”

聽見滿意的答案,風起勾起嘴角。

番外 風起月落4(已修)

【8】準王妃

入選準王妃的秀女是被要求住在王府的,為的是兩人之間培養感情,這時女方並不必擔心自己的名聲,就在選定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就已經算是訂下了婚約。

這段日子,易蝶總是借著各種理由接近風起,試圖讓他喜歡上她。

“王爺,蝶兒做了一些點心,特意端來給王爺嘗嘗。”易蝶站在書房門口,輕叩房門,笑顏甜美,卻在看見書房內的兩人時眼中劃過一絲異色。

原本風起正握著月落的手,在教他練書法,本來滿是安寧雅致的氛圍,這下全被打破了。

“進來吧。”風起放開他的手,擱下手中的筆。

月落不高興地走到一邊,眼不見為凈。

易蝶走了進來,把手上的餐盒放到案桌上,端出來精致的點心。

“王爺,這是蓮露百花糕,用清晨的花露浸泡蓮子整整一天,再曬幹了研磨成粉,加上枸杞和新鮮花瓣做的,嘗起來很是清甜呢!”易蝶看著風起一臉甜笑,從一開始就沒把月落放在眼裏。

“本王不喜歡吃甜食。”風起轉過臉,看向一臉別扭的月落。

他這麽說,總該滿意了吧?

易蝶的臉色有些難看。

“正好本姑娘喜歡……”月落眼神一轉,幽幽道。

“那你拿去就是。”風起毫不在意。

“那本姑娘就不客氣了!”月落一手拿過盤子,抓起一塊就塞進了嘴裏,嚼了兩下,“味道還不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王……王爺,這可是蝶兒特意給你做的……”易蝶看著月落囂張的樣子,頓時白了臉,一雙杏眼泛著淚光,就像是被人欺負了,好不可憐。

“本王說了不喜甜食,怎麽,你聽不明白?”

“明……白,”易蝶咬著嘴唇,“那……蝶兒不打擾王爺,先回去了。”

“等等。”

一時間,易蝶的神色有了變化,回過頭看向風起,眼中滿是嬌羞。

“以後沒事別來打擾本王。”

一句話,易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轉過身的時候,臉上楚楚可憐的神色不再,轉而是一抹陰狠。

餘光瞥過一旁半倚著案桌的月落,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她現在可是王府的準女主人,怎麽也不能讓一個小丫頭爬到了頭上去!

“滿意了?”見易蝶已經走遠,風起嘴角含著笑意。

“這蓮露百花糕味道不錯。”月落答非所問,眼神亂飄。

“呵呵……是麽?來,給我一塊嘗嘗。”

“哎呀,都掉了,沒有了!”月落拿著盤子的手故意一抖,盤裏僅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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