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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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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都骨碌碌落在了地上。

風起一步步逼近她,就這麽盯著她看,看得月落臉紅。

忽然,風起湊近她的臉,月落感到嘴角劃過一瞬間的溫熱。

“嗯,味道……確實不錯。”風起嘴角含笑。

“你……你……”明白了什麽,月落有些臉紅。

“我怎麽?”不知什麽時候起,風起養成了逗月落的惡趣味,看見月落臉紅的樣子,他心裏會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你丫的敢調戲本姑娘,本姑娘跟你拼了!”月落惱羞成怒。

【9】易蝶

春寒料峭,月落裹緊了衣服,在火爐旁看書。

風起不在,頓時覺得缺了什麽似的,心不在焉,看了許久,還是停在那一頁。

“姑娘,易小姐過來了。”隨雲推門進來,帶進來一陣寒意,有些冷,風起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些。

隨雲是風起新指來的小廝,那日四月走後,就再也沒回來過,這隨雲雖不像四月那樣活潑,卻更多了幾分穩重,用起來也順手。

“易蝶?她來這兒有什麽事?”月落喃喃,起身把手中的書放在案桌上,“請她進來。”

“是。”

只一會兒,易蝶走了進來,還是那一身黃衣,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一身端莊,眼裏卻不幹凈。

月落在心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若是沒有那幾條花花腸子,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易蝶掃視四周,風起果然不在,今日得到消息,風起出去了,不然她也不會來找她。

沒了風起在,易蝶也就懶得再去偽裝,看見月落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是靜靜打量了一會兒。

精致的眉眼,近乎完美的臉型,這一張臉,跟王爺比起來也不相上下,也難怪王爺會喜歡她。

“王爺不在,你可以走了。”月落絲毫不跟她客套。

“今天我不是來找他的。”易蝶自顧自地找了個位子坐,看著月落,一個女人就住在她未來丈夫的房裏,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那你來做什麽?討好本姑娘?不好意思,本姑娘是不會把他讓你給的!”

“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祈王府!”易蝶心裏升起一股怒氣,卻被她強壓下去。

這番開門見山的話,並沒有屏退兩個丫鬟,可見,這兩人是她的心腹。

“呵呵……你想做祈王妃想瘋了吧?腦子都不正常了!”月落毫不留情地打擊,“本姑娘住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你當這王府是你家麽?”

“你……”易蝶瞪大了眼睛。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跟王妃這麽說話!”其中的一個小丫鬟站出來喝道。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跟本姑娘這麽說話,別以為本姑娘好欺負!”月落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你……王妃,她竟然這麽囂張,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嘖嘖,王妃?你是哪家的王妃?怎麽會出現在我祈王府?”月落一臉冷笑,聽見這個稱呼就讓她不爽,這女人還真是不要臉。

“王妃自然是……”

“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走,還不是走?!”那丫鬟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易蝶攔住。

“本姑娘不跟瘋婆子講話,隨雲,送客!”

隨風推門進來。

易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袖中的手握緊了拳頭。

“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你,是鬥不過我的!”

說罷,帶著兩個丫鬟轉身離去。

“姑娘,你還是小心些的好,這女人看起來可不是省油的燈。”隨雲看著易蝶的背影,皺眉道。

“本姑娘知道,不就是想趕本姑娘走麽,人家王爺還沒發話呢,她又哪裏來的資格?!王府又不是她的!”

番外 風起月落5(已修)

【10】婚宴

“準備好了沒有?”鳳起站在門外,等著還在屋裏的月落。

“好了好了,這就來。”月落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色長裙,領子和袖口都繡了精致的金絲祥雲紋,袍子下擺是片片飄落的淡粉色櫻花瓣,戴上那一支簪子,整個人褪去了幾分懶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貴族氣息。

月落出來的時候,風起正好回過頭,這時他才發現,原來月落並不是他想得那麽簡單,她,也許並不是普通人。

只是,月落沒有告訴他,他也沒有去調查。

不過,他相信有一天月落會自己告訴他的。

“走吧。”風起毫不避嫌的牽起月落的手,倒是月落難得地有些害羞,隨後想著他一個王爺都不怕,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女子怕什麽?

隨即,臉皮又厚了幾分。

府外已經備好了馬車和禮物,風起扶著月落上了馬車,這才自己上去。

風起要帶他去參加一個友人的婚禮。

他們看不見的身後,易蝶正站在那裏,看著兩人離去的目光平靜無波,絲毫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你寧願帶這麽一個卑賤的平民,也不願帶著她麽?

***

馬車走了有一陣,月落都靠在風起肩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鑼鼓喧天。

不早不晚,他們正好趕上。

只見一座府宅,門匾上大大的“顧府”二字,往大門處看去,處處結了紅綢,掛滿紅燈,門口站著幾個小廝和一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迎接著往來的賓客,看起來很是喜慶。

月落心中突然生出幾分希冀。

“走吧。”風起拉著月落的手,走進了大門。

兩人送上禮物,就坐在一個角落裏,看著一對新人拜堂。

“新娘子漂亮麽?”月落有些好奇。

“不知道。”

“那你是認識新郎倌兒?”

“嗯,是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語氣有些變味兒了。

“沒你好。”

“……”月落小姑娘滿意了,耐心看著兩人拜天地,直到新娘被送入洞房,新郎倌兒開始敬酒。

“風起,好久不見!”新郎倌兒向兩人走來,直接就坐在了兩人身旁,月落轉頭看去,桌席間正有人替他敬酒呢。

“是有夠久了,差一點就不記得你長什麽樣了。”

“哈哈哈……”新郎倌兒笑著,兩人碰了一杯。

月落不知道,風起也會開玩笑,看得出來,兩人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這位是……”新郎倌兒看看月落,又看看風起,眼神中的暧昧不加掩飾。

“這是月落,就是你想的那樣,趁著今天帶過來給你看看。”

風起的大方承認似乎讓他有些驚訝。

“相交近十年的朋友,顧長風。”風起介紹道。

“弟妹,來,大哥敬你一杯!”顧長風打趣他。

“誰是你弟妹?!本姑娘可還沒嫁給他!”月落本來給風起說得挺高興的,一聽見“弟妹”兩個字,臉上浮起一片紅雲。

“行行行,準弟妹成不?”看月落一副認真的樣子,顧長風有些哭笑不得。

“看在你還算有誠意的份上,這一杯本姑娘喝了。”月落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隨後,兩人說起了什麽,月落並沒有仔細聽,只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偶爾往只顧聊不顧吃的風起碗裏夾兩筷子,都是他愛吃的。

顧長風看著風起眼中時不時劃過的柔光有些吃味兒,就像是自己養大的兒子突然就被別的女人搶走了一樣。

“聽說你王府裏已經選好了秀女?”

“嗯。”風起似乎不願多說。

“那你準備怎麽辦?”顧長風看一眼吃得認真的月落,意有所指。

誰都看不出來,月落已經被這兩句話給引得豎起了耳朵。

“我不會娶她,過幾日我就跟皇上說清楚。”

“嘖嘖嘖……”顧長風以一種“癡情種子”的目光看著他。

接下來,月落已經聽不進去了,心裏似乎被什麽給填滿了,只是一杯一杯地喝著酒,本來酒量就不好,這一喝,就直接一路醉回了王府。

【11】婚期將近

雷聲滾滾,這是今年早春的第一場雷雨,來勢洶洶。

本已入了春,這暴雨一下,風吹到身上,又冷得刺骨。

天才剛剛亮,月落覺得口渴,起來喝了口水,又脫了鞋鉆進被窩裏,窩進風起溫暖的懷裏,還有些瑟瑟發抖。

風起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正好今天不用早朝,那就陪她多睡一會兒。

兩人都沒再睡著,只是覺得沒一會兒天就亮了,風起還是被月落纏在被窩裏窩著。

“易小姐,”門外傳來下人的呼聲,“今天王爺不早朝,恐怕還沒起呢。”

“哦,那正好,我去伺候王爺起身。”易蝶笑著,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就在昨日,兩人的婚期已經定下了,下個月,她就要正式成為祈王妃了,現在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風起。

“易小姐,王爺說了,沒經過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進入王爺的臥房。”下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怎麽?我也不可以?”被攔在門外,易蝶變了臉色。

“王爺說的可不包括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準王妃,將來也是要住進這間房的!你還不讓開!”易蝶身後的丫鬟嚷道。

“易小姐別為難奴才了,王爺說了不能進,就是不能進!”

“狗奴才!連王妃也敢攔著,王爺知道了,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個丫鬟喊道。

“咯吱”一聲,房門從裏面打開了,易蝶頓時眼中一亮,卻在見到人時一臉陰沈。

“你當這祈王府是你尚書府麽?想怎麽著就怎麽著?沒臉沒皮的還真是把自己當顆蔥了!”月落打著哈欠,一大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讓她有好脾氣才怪。

聽見這話,易蝶連著兩個小丫鬟的臉色更難看了,守門的兩個小廝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早就笑翻了,可不是麽?這個女人一來就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你……你們不是說沒王爺的準許不能進王爺的臥房嗎?她又是怎麽回事?”易蝶一臉怒氣,裝都裝不下去了。

“這……”自然是王爺準許的唄,小廝暗自翻個白眼,這女人不但不要臉,而且還沒腦子。

“這是本王準的,你有意見?”男聲猶如醇酒,從月落身後傳來,正是風起。

“王……王爺……”易蝶匆忙低下頭,他是不是看見她剛剛那副樣子了?

風起還在整理自己的衣帶,剛剛月落可是一聽見這女人的聲音就沖下了床,那架勢連頭牛都拉不住,結果一出來就只為了說這麽一句話噎一噎易蝶這女人。

不過這些日子這女人愈發纏得緊,他也有些煩了,這件事必須得盡快解決。

易蝶悄悄擡頭看了風起一眼,還在整理自己的袖子,一看就知道這兩人睡在了一起,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想到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她就覺得難以忍受。

“王爺,昨日公裏的李公公來過了,說是欽天監已經選好了婚禮的日子,蝶兒特地來跟王爺說一聲。”易蝶平覆下心情,又是那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沒事就別出來走動了。”風起知道這婚是結不成的,他是在為她的名聲考慮,這麽拋頭露面的,以後誰還會上門提親。

只是易蝶卻不這麽想,她一定是要做祈王妃的,自然要有祈王府女主人的姿態,她以為,風起這是在提醒她要端莊。

“是。”易蝶福了福身,轉身走了。

“嘶……冷死了冷死了……”月落蹦著跳到床上,麻利的扯開自己的衣帶,將外衣一扔,又想鉆回被窩裏,卻被風起抓住了領子。

“冷麽?要不,我幫你暖和暖和……”風起的目光落在她淩亂的領口,經剛剛那通亂扯,領口大開,白皙的肌膚裸露,隱隱還能看見那一抹紅色。

“不……不用……嗯……哈……”

月落被壓倒在床上,臉上有些酌紅,目光哀怨,這風起看著冷冷淡淡的,一到了床上怎麽就這麽能折騰呢?他的小蠻腰啊……

【12】出事

雷雨消停了幾天,又卷土重來。

這一天下午,天空就烏雲密布,時不時閃過一道電光,不一會兒,整個天暗下來,本是白天,卻黑得像是剛剛入了夜。

雨還沒有落下,雷聲卻已經滾滾而來,空洞而宏大的聲響無端地令人喘不過氣。

月落推開窗,任狂風呼嘯著進來,深紫色的帷幔鼓起,洞洞作響。

雨終於開始下了,先是淅淅瀝瀝,沒一會兒就像是瓢潑,院裏不一會兒就積了水,花草都被打得焉下去,偶有辦事的小廝從庭前快步穿過,腳步匆匆。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味道。

這雨一下,就下到了傍晚,沒有一點兒停下的意思,月落就獨自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看天、看雨、看被雨打得淒慘的芭蕉葉,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下午。

這麽大的雨,風起回來只怕也被淋成了落湯雞了,這麽想著就喊來隨雲,讓他到廚房吩咐一聲,隨時備著姜湯和熱水,等王爺回來了,就能用。

隨雲應了一聲是,轉身去了廚房。

月落還是站在窗前,卻看見不知怎麽的,易蝶來到了院外,把剛剛準備出去的隨雲攔下了。

兩人似乎說著些什麽,隔得太遠,月落也就沒聽清楚,覺得肚子有些餓,幹脆找了把傘,自己去了廚房,去問尤大娘要些吃的。

出院子的時候,易蝶和隨雲都已經沒在這裏,月落想是隨雲把她打發了,也就沒在意。

自顧自地走到廚房,一個人也沒有,月落覺得有些奇怪,不是叫隨雲來廚房了麽?還有尤大娘呢?

月落懶得多想,只是找到了中午吃剩下的半只燒雞,抓著就吃起來,還沒吃幾口,腦袋就犯了暈,“啪”的一聲,手中的傘落到地上。

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轉,月落強撐著,她已經意識到這只燒雞有問題,踉踉蹌蹌沖到雨裏,冰冷的雨打濕了全身,月落打了個寒顫,清醒了不過一會兒,那藥勁就又上來了,月落終究沒有撐過去,軟倒在地。

合上眼的那一剎那,眼前出現一抹黃色的身影,還有人在說著什麽,接著,月落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易蝶打著傘站在月落身前,雨自傘檐成串落在地上,濺到月落的臉。

易蝶伸出腳踢了踢她,確定她不會醒來。

“你們知道怎麽做了嗎?”易蝶臉上盡是冰冷,身後還跟著幾個高壯的男人。

“小的知道,王妃盡管放心!”幾個男人看著倒在雨裏的月落,眼中的淫光毫不掩飾。

“動作要快,還有,若是讓人發現了……”

“王妃放心,小的一定挑好地方辦事,不會讓人發現的,就算讓人發現了,小的也絕對不會出賣王妃!”一個壯漢上前說道。

“算你識相,”易蝶冷聲道,“還不把人帶走!”

“是!”幾人齊聲應道。

看著幾人把月落帶走,易蝶站在雨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過了今晚,看你還拿什麽跟我爭?!

以風起的驕傲,怎麽可能會要一只破鞋?

【13】計謀

月落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破廟的茅草堆裏,天已經黑下來,外面還是雷雨不停。

身下的茅草帶著黴味,她全身濕透,渾身冰冷,還有些手腳發軟。

有一雙手,正在她的臉上撫摸,粗糙的手掌像是砂紙一般,磨得他臉上升疼。

月落睜大了眼,才發現他身前有五個高大的男人。

“嘶——”一聲,月落的外衣被撕開,胸口只剩下一層單衣,濕冷的單衣觸到冰冷的空氣,冷得月落嘴唇發紫。

“哎,怎麽這麽快就醒了?”有人註意到她睜開了的眼睛。

“對啊,一定是那藥店老板蒙我們!”

“哎,你們就別管了,管她暈不暈呢,抓緊了辦事!”

“對對對……”

說完,幾人一齊撲上來,兩人按著他的手腳,另外幾人則開始扒她的衣服。

“嘖嘖,這貨色,還真是極品……”

“據說是拈花樓出來的!”

“哦?是嗎?”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月落明白了自己又遇上了那天的事情,這幾人的手讓人覺得惡心。

月落拼命掙紮,只是別說她被下了藥全身無力,就是沒被下藥,她也不見得能從這幾個男人手上逃脫。

“放開我!”月落大聲吼道,“是不是易蝶派你們來的?!”

幾個男人的動作驟然一頓,又繼續起來,一個男人湊近他的臉對著她的唇就要吻下來。月落撇開臉,那人親到了她臉上,也不惱,就這麽在她臉上舔吻,然後一點一點往下……

一人的手從她的腰開始往下滑……

月落已經衣不蔽體,他開始恐慌。

跟那一次不一樣,那時的她什麽都不在乎,而現在……她已經有了風起……

“你們放過我,易蝶給你們的,我都給你們雙倍!”月落的聲音無比冷靜,只是那幾個男人絲毫沒有停下動作。

白皙的肌膚漸漸暴露在空氣裏,一個男人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服,很快就脫了個精光,就要朝月落壓下來。

難道她這一回……不可以……

***

祈王府。

風起剛剛回來,放下手裏的傘,就走進了房間。

偌大的房,燈火通明,房內沒有點暖爐,窗戶還大開著,一室空氣冰冷,絲毫不見那人的氣息。

風起忽而有些不安,月落呢?

“隨雲!”

隨雲低著頭走進來。

“你主子呢?”

“她……她……”隨雲低著頭,眼裏滿是不安。

“王爺,易小姐求見!”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風起皺了眉,“讓她進來。”

風起身後,隨雲籲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王爺。”易蝶走了進來,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什麽事?”

“王爺……”易蝶臉上拂上一絲灰敗,眼裏滿是傷心之色,“王爺就如此不待見蝶兒嗎?”

易蝶走近他幾步,風起退開。

“有什麽事就直說!”窗外雷聲滾滾,雨勢不減,月落沒在房裏,現在的風起沒有耐心。

“王爺,蝶兒知道王爺不喜歡蝶兒……”易蝶擦擦眼淚,繼續說道,“這些天來,蝶兒也明白了……”

易蝶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看向門外,怎麽還不回來?這幾人怎麽辦事的?看她怎麽收拾他們!

沒錯,她就是來拖延時間的,她相信,過了今晚,風起就會對月落徹底死心!

番外 風起月落6(已修)

【14】大雨冷心

“你到底想說什麽?”風起突然覺得今天的易蝶很奇怪。

“蝶兒就是想說蝶兒想通了,蝶兒會自己跟皇上說退婚的事情。”易蝶眼裏絲毫看不出來作假。

“易小姐,你我之間確實不合適,本王本打算找時間跟你說清楚,現在你既然自己明白了,也就不用本王再操心了,易小姐只管跟皇上說本王的不是。”風起聞言,眉頭松了一些,卻不知易蝶正緊緊捏著手掌,指甲狠狠刺進肉裏。

“蝶兒明白,只是實不相瞞,蝶兒對王爺傾心已久,可否給蝶兒一個吻?”易蝶絕望中帶著一抹希冀。

風起張口就要拒絕。

“蝶兒……蝶兒明天就去找皇上!”易蝶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那麽卑微。

“易小姐……”風起擺明了還是拒絕。

“那……一個擁抱,總可以吧……”易蝶的臉色有些灰敗。

風起猶豫了一會兒,把易蝶抱在了懷裏。

“月落姑娘……月落姑娘……”門外傳來家仆的呼聲,還有一陣踏在水裏的腳步聲。

“月落……”風起一時沒反應過來,擡起頭來時,看見半倚在門框上的月落。

淩亂破爛的衣衫,渾身濕透,漆黑的長發貼在臉上,盤起的發髻一片淩亂,嘴唇凍得青紫,渾身上下都在滴著水,臉上還有露出的指尖,所見之處,皆是蒼白。

身子有些晃,顯然是已經站不穩了。

這時的月落,就像是一只絕望的貓,淋了雨,顯得瘦弱而倔強。

風起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一陣狠痛。

門外站著幾個家仆,打著傘,看起來是月落回府的時候遇上的,都是一臉擔憂,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月落轉身就跑。

雷聲還在響,恐怖的閃電劃過夜空,把整個地面瞬間灑滿冷冷的銀光。

“月落!”風起拔腿就追,卻被易蝶緊緊抱住,風起一把推開她,重重甩了一巴掌。

“來人!把這賤人關到地牢裏!”風起說完也顧不得打傘就沖進了雨裏,“通知所有人,給本王把月落尋回來!”

“我是當朝尚書的女兒!是準王妃!你們誰敢抓我!”

身後傳來易蝶的喊聲,風起已經跑遠。

雨打在臉上,生疼,甚至眼睛都睜不開,整個人都被雨水浸透,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縮在一起。

月落跑遠了,獨自走在黑夜裏,腳步一深一淺地踩著水塘,整個人虛弱無比,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從破廟裏出來,第一時間就沖回了王府,那一刻,她只能想到他,只想見到他……

卻沒想……沒想那人正在享受美人恩呢……

“哈哈哈……”月落笑起來,臉上淌過一抹溫熱,又被雨水沖散。

又只剩她一個人了,為什麽她總是只有一個人呢……

風起……那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風起……風起——”月落的嘶吼混著風聲雨聲,漸漸被黑夜湮沒。

“怎麽?被人拋棄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一把傘從身後湊過來,給她擋著雨。

“對,被拋棄了……呵呵……”

月落轉過身,看見一個男人,一身紅衣在風中微微揚起,修長的身材,比她整整高了半個頭,天色太黑,看不清臉,她卻知道,這就是在破廟裏救了她的男人。

就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被……

那一刻,她真的絕望了,兩人按著她的手,她絲毫動彈不得,眼見著那人就要壓下身來……

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無力地感覺……

一道銀光閃過,他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怎麽,這麽窩囊,還哭了?”紅衣男人眼神幽暗。

“誰哭了?那是雨打進了眼睛,痛的!”月落死不承認。

紅衣男人失笑,拿出一塊帕子,輕輕給她擦了擦臉,“你怎麽還是這副樣子?”口氣中滿是疼愛。

“我……你認識我?”月落擡起眼睛。

“不認得了?連聲音都聽不出來麽?”

月落已經聽出來男人的咬牙切齒,怔了一下,忙借著閃電的銀芒仔細看了一眼,跟他有五六分相似的眉眼……

“皇兄……”

【15】下場

風起找了整整一夜,也整整淋了一夜雨。

天亮的時候,是被府中的下人給擡回去的,一回府就倒下了,整個人開始發燒,還說著胡話,口口聲聲地喊著月落。

府裏的下人日夜不停地輪班尋找,卻依舊不見月落的蹤影。

風起昏睡了兩天,一醒來就問月落的下落。

果然,她沒有回來。

她的月落……那個晚上,她到底受過什麽罪……

可是他竟然什麽也不知道,還讓那個賤人算計了一把……

就在眾人都以為風起會沖動得不顧自己的身體去尋月落姑娘的時候,風起異常地平靜。

他讓人帶來隨雲。

“有什麽想說的?”風起坐起身,婢女伶俐地放好枕頭,讓風起靠在上面,能舒服一些。

隨雲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不說是麽?本王聽說,你在城西還有父母兄弟住在那裏……”燒已經退了,風起的臉色還有些不正常的白。

隨雲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風起,他這是,在用他父母兄弟的命威脅他?

只見風起目光冷然。

跟月落比起來,幾條人命算什麽?

“奴才……奴才什麽都不知道,求王爺放過奴才!”隨雲慌得渾身發抖,手腳冰涼,不斷地叩頭。

“來人,把他的家人帶過來……”

“是!”

“別!王爺……我說!我說!是易小姐!是易小姐威脅奴才在月落姑娘去廚房的時候引開尤大娘,然後在廚房的吃食裏下藥……是易小姐威脅奴才……”隨雲慌張地招了。

風起手一揮,讓人把他帶了下去,“把易蝶帶過來!”

易蝶從地牢裏被帶出來的時候,風起正盯著窗外看,眼神有些空洞。

“你對他做了什麽?”風起並沒有轉過頭。

“找了幾個男人,把她輪了,她已經不幹凈了……”易蝶在地牢裏待了三天,臉上的妝都花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再裝了。

易蝶笑起來,有些瘋狂。

“怎麽?你不信?你還想著他?她只是一個從花樓裏出來的賤人,有什麽比得上我?”易蝶看著風起的眼神,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有一絲波瀾,“我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就是看不見我?為什麽?”

“來人,把她帶下去,好好伺候著。”風起冷聲道,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易蝶在不斷地叫罵,卻沒有人理會她,只一路被拖到了地牢裏,被毫不留情地扔進去。

風起不顧下人的阻攔從床上下來,站到窗前,就像那日月落站在窗前一樣,只是雨已經停了,風也沒有那麽大了,只是還有些冷。

他是不是應該早些把易蝶送走?他是不是本就不該讓那些秀女進府?他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答應皇帝在今年選妃?

月落,一定被嚇壞了吧?

第二日,當今皇帝下旨,尚書之女易蝶,當選準祈王妃,卻極為善妒,買兇謀害人命,毀人清白,實為敗壞我皇室名聲,為天下所有女子所不齒,今下令充為軍妓,以此為戒,另,尚書管教不嚴,官降三級,貶為順天府尹,欽此。

皇宮裏的皇帝下了旨,嘆了口氣,他這個弟弟就是這樣,護食護得厲害,別人瞧一眼都不行,更何況出了這麽大的事,這充為軍妓,若是在風起說來,還真算是便宜她了吧……

【16】他的下落

“風起……風起……風起……”

天還未亮,風起一頭冷汗,彈坐起來。

他又夢見月落,在大雨中奔逃,又是風聲又是雨聲,月落一聲聲地喊他,撕心裂肺。

月落,你到底在哪裏?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他一直沒有停止過找他,整個祁安國都快要被翻了過來,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王爺,有月落姑娘的下落了!”一個侍衛快步來,抱拳道。

風起站在後院的八角亭裏,看著池裏的錦鯉,聞言,猛地轉過身,手中的花枝在不經意間已經被捏成兩段。

“她在哪裏?”

“有人說……在天星國見過畫像上的人,不過……不過她好像是……是……”

“是什麽?”

“是……天星國的八公主……”

***

祁安國以聯姻的名義,前往天星國,祈王親自出使。

朝堂上,風起一提出,皇帝就答應了,當下給天星國遞了文書,又指了一位適齡的公主,一同前往天星國。

一襲人浩浩蕩蕩,大張旗鼓地前往天星國,整整走了一個月,才到達天星國邊境,天星皇立即派了人前來迎接。

休整兩日之後,又是五日,才趕到了天星皇宮。

天星皇宮跟祁安皇宮在建築風格上有很大的不同,祁安皇宮講究的是嚴禁莊嚴的風格,主色調以紅色為主,而天星皇宮則以藍色和白色居多,多了幾分靈氣與富麗堂皇。

一行人被安排在宮中住下,天星皇派來接待的人是二皇子,名喚長孫月銘。

次日清晨,長孫月銘來請風起前去天星的禦花園賞花。

“祈王殿下,聽說你之前,在找一個人。”長孫月銘一身紅衣,走在前方半步引路。

“是啊,只是怎麽找,都不見人。”風起沒什麽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天沒有月落的消息,他是怎麽過的。

“不知那人跟王爺是什麽關系?”長孫月銘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

風起卻沒有再說話,長孫月銘也識相地沒有追問。

還是早春,今日的天氣卻是很好,處處灑滿了明媚的陽光。兩人穿過幾座宮殿,天星皇宮很大,走了一段路,擡頭看去,遠處是泛著藍光的琉璃瓦。

“到了,這就是我天星皇宮的禦花園,”長孫月銘停下腳步轉過身,“怎麽樣,也不比你祁安皇宮的差吧?”

風起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聞言擡頭看去,亭臺花謝,假山池塘,錯落有致,整個花園很大,一眼看不到頭,花圃裏有很多祁安皇宮的禦花園所沒有的花種,已經有些花枝冒出了花骨朵,紅的、粉的、白的,滿是生機的樣子。

“何止,比起祁安皇宮裏的,這禦花園不知好了多少。”風起道,眼中卻並沒有幾分欣賞之意,“不知你們八公主這幾日,可是有空?”

“哈哈……她呀,說有空也有空,說沒空……那就是沒空……”長孫月銘背過身去,神色莫名,一身紅衣在輕風中微微揚起。

“晚上太極宮中設宴,祈王殿下定要賞臉才是,也讓安華公主見見我天星國的年輕佳俊不是?”長孫月銘笑道,有意扯開話題。

“天星皇盛情相待,本王定當前來,在此先謝過天星皇的款待。”

【17】月落出現

“他來了天星,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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