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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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明遠怕是不會願意再回來了。

畢竟如今對明遠更重要的人是王梓虞,不是他了。

入冬後的沁園滿庭花謝,依舊安靜的很。

明遠看著遠處站在水池邊的王梓虞走過去,將拿來的披風一抖蓋在王梓虞身上,喚道:“梓虞。”

王梓虞頭也不回,只看著湖面道:“下雪了。”

明遠笑了笑,道:“還沒有到下雪的時候,哪來的……”話還未說完,眼前便飄下了一抹白色,一擡頭天地間洋洋灑灑地正落著雪,不由楞住。

雪花落在地上,沈入湖中,轉瞬便消失不見。

王梓虞仰頭看著天,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中,轉眼便也化了。

明遠失神地看著王梓虞,再也挪不開眼。他承認他不想把現在的王梓虞給任何人看到,所以才會謝絕了一切來客。

日夜相對,那一點點的變化最開始他察覺不到,只是突然有一天回過神來才發現王梓虞已經變了太多。

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多看一眼覺得是褻瀆,不看又難受得很。

一年前的王梓虞笑一下,他會心動,會喜悅。

而現在,莫說笑一下,只要看他一眼,他覺得自己可以為他做任何事,甚至去死。就像身上存著莫名的吸引力,不斷蠱惑著人靠近。

“明遠……”王梓虞輕聲喚道,靠近了些抱住明遠。

明遠怔住,半響才回過神來抱著王梓虞嘆了一聲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越來越不敢看你了,就怕忘了自己是誰。”

王梓虞將頭埋在明遠的衣衫中,沈默著沒說話。

明遠摸了摸王梓虞的後腦勺,細細的發絲纏著他的手指滑過,見王梓虞久久沒說話,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

王梓虞擡起頭笑了笑,道:“沒怎麽,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話想對你說而已。”

明遠看著王梓虞認真的模樣,順著他的話問道:“是什麽話?”

“就算地老天荒我都想和你一起。”王梓虞說得很認真,比他第一次說喜歡明遠的那時還要認真許多。

明遠聞言笑了笑,道:“這是從哪本書上學來的話,聽著真不像你會說的。”

王梓虞垂下眼,道:“一本很老的書,說兩個神仙的。”

“神仙。”明遠重覆了下,笑了笑道:“什麽樣的故事說來聽聽。”

“不過是一對相互喜歡的神仙眷侶,沒熬得過漫長歲月最後相互厭倦的故事罷了,也沒什麽稀奇。”

“可你好像信了,不過既然會厭倦,看來也算不上真的喜歡,你說對麽。”

王梓虞擡起頭看著明遠笑了笑答道:“是。”

或許曾經真心喜歡過,但最後又磨滅成了灰煙。又或許從未有過真心,所以離開得決絕。

一切的因緣際會突然與偶然的結果都並非一日所成,看得越多便越清楚這就是所謂的命運,不論如何費盡心思去改變,都不過是將命運的車輪又往前推進了些。

“閣主,不好了,皇上不見了。”習元一邊說著連門都忘了敲便沖進房內,也顧不及行禮。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人不見了,宮裏到處找不到,攜青他們不敢聲張,只秘密搜索,這兩天的早朝也只宣稱皇上病了。”

“兩天。”明遠冷下臉道。

“是……閣主,我們現在怎麽辦?”

“立刻回京。”明遠沈聲說道,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想了下道:“阮沈也一起回去。”

習元擡起頭看著面色沈重的明遠,答道:“是,閣主。”

第 26 章

大雪掩蓋了整座京城,天空大地一片灰蒙蒙,在雪地上踩過的馬蹄印轉眼便又被大雪隱藏,王梓虞在宮門前下了馬後擡起頭看了看天,旋即轉過眼看向明遠。

“明遠。”王梓虞垂下眼喚道。

明遠回過神看向王梓虞問道:“怎麽了?”

“他還好,你不用擔心。”王梓虞輕聲說道。

明遠聽罷苦笑了一聲,道:“那就好。”

可這樣的一句他還好隨著秦泱失去蹤影的時間越來越長,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朝中大臣入宮問詢了幾次,一次比一次難打發,最後更是鬧著見不到皇上便要沖進寢殿。

無奈下只能由王梓虞裝作是秦泱讓大臣們進來看了遍才壓下這件事來。

大臣們離去後,王梓虞從床上起身走到明遠身旁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明遠站在原處思索了許久,道:“柳純渥剛上表歸附,何少亓與南周皇帝也還在京中停留,這個時候秦泱卻不在……若他們聯手此時起亂只怕是很難鎮住了。”

王梓虞聞言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道:“你想我繼續假裝秦泱留在宮中?”

明遠皺了下眉頭,沒敢看向王梓虞,道:“若你能在那是最好,可我說過,王司賢的事你不能再碰。做出這件事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個了。”

“我可以留在宮中。”

明遠猶在遲疑:“但……”

“你知道,如果真的是大哥,我們現在除了等,並沒有別的法子。”

明遠苦笑著問道:“梓虞……你……真的,不能知道他在哪?”

王梓虞沈默著沒再說話。

半響明遠擡起頭展眉笑了笑,道:“也對,你又不是神仙,怎麽會什麽都知道。”

王梓虞低下頭說道:“抱歉。”

明遠看著他心中兀地一疼,上前抱住他道:“好端端為什麽要跟我說抱歉,該是我說才對。”

“明遠……如果你還信我,秦泱會無事,他會平安回來的。”王梓虞從明遠懷中掙脫出來說道。

明遠聞言僵住,驚愕地看向王梓虞,一晃神他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站著的人到底是誰。

“信?我一直……都是信你的……”他察覺自己藏得最深的一點心思都被王梓虞看得清楚,話裏不禁多出了幾分動搖。

王梓虞笑了笑,看著明遠說道:“若你真的信,那以後朝中的事我來解決,你放心的去找秦泱,不論多久,我都會在這等你。”

因為他剩餘的時間,早已沒有多久了。

“皇上,天色已晚,還請早些歇息吧。”跟在王梓虞身後的宮奴看了看月色,不禁出聲勸道。

王梓虞回過頭,笑了笑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朕待會自己走回去便可。”

宮奴不放棄的又開口道:“可是皇上……”

“退下吧。”王梓虞命令道。

那宮奴打了個顫不敢再勸,連忙帶著眾人躬身離去。

王梓虞長舒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回廊,從寒冬到如今,轉瞬便已過了半年。莫說有王司賢半點消息,就連秦泱也依舊下落不明。他知道朝中已經有人知曉他不是秦泱的消息,卻沒有戳破這個謊言,一如當年的太宗皇帝一樣。

王梓虞呆站了一會兒又邁開腳步往前走去,驀地一擡頭,看見前面不遠處的涼亭坐著一個人。

王梓虞走過去看清楚後,不由楞了下喚道:“離善。”

離善回過頭,見王梓虞終於來了,晃了晃手中的酒壇子,問道:“酒,喝麽?”

王梓虞沒回答,走過去在離善身旁坐下問道:“你怎麽會在宮裏。”

離善喝了一口酒,轉頭看著王梓虞笑道: “等你。”

王梓虞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這樣的對話,似曾相識。

“你知道我在這等了多久麽?”離善忽然問道。

“很久?若是有事,為何不來找我。”王梓虞頭一歪問道。

離善收起笑容,擰著眉說道:“很久,我確實等了很久……這一個月,明遠可沒來找過你。”

“哦……是麽,我沒太註意。”王梓虞低下頭,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脖子被頭上沈重的冠冕壓得有些酸。

離善將手中的酒壇放下,站起身對王梓虞伸出手道:“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王梓虞輕輕挑了挑眉,問道:“去哪?”

離善看著王梓虞答道:“宮外。”

王梓虞看著離善半響,鬼使神差地伸了手過去,然後便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的皇宮。再醒來時,入目是層層的荷葉,只能從縫隙裏窺見一方黑夜。

四周水聲潺潺,間或有兩聲蛙叫還有池魚擺尾的聲音。王梓虞轉頭打量了下四周,他躺在一艘小船上,而離善坐在船的另一頭,見他醒了便看了過來。

王梓虞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面具呢。”

離善沈著聲答道:“岸上。”

王梓虞放下手看著頭頂的荷葉又問道:“這是在哪裏。”

“京郊的荷塘。”

“那你是誰。”王梓虞話音剛落眼前便一黑。幾梢帶著寒意的發絲從離善的肩處滑落掃過王梓虞的臉頰,帶著醉人的梨花酒甜香。

“在你看來,我是誰。”離善反問道。

“我不知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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