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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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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虞擡起眼看著離善,道:“離善,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人。”

離善篤定地開口說道:“現在不是,但以後你會越來越像他,然後變成他。”

“離善……”

離善看著王梓虞的眼睛說道:“你在明遠心目中的地位永遠及不上秦泱。”

“那又如何。”王梓虞毫不在意地反問道。

離善皺起眉頭,道:“那你做的這些難道只是為了成全他們?”

“我跟你說過的,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全身而退,他們之間能如何也不應該和我有關才對。”

“就算是沒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王梓虞閉上眼,無力地說道:“離善,王梓虞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

離善怒吼道:“止泊!他已經害了你足夠多了的了為什麽你還要執迷不悟。”小船輕輕地晃了晃,在水面蕩出一圈圈漣漪。

“我不是止泊。”

“你是!”

“我不是。”王梓虞無力地反駁道:“真的不是。”

離善頹然地垂下眼,俯下身抱住王梓虞。

“為什麽這一世你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到了,卻還是沒死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一遍又一遍地踏進這趟渾水,然後一次又一次看著你死無全屍的模樣,他不愛你,不能顧全你,為什麽……”

“行已……”

離善一楞,擡起頭看向王梓虞,卻見他眼神漸漸變得空洞,連呼吸也停止了。

“行已……對不起……”王梓虞說著整個人已經縮成了一團,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痛,眼前時而光彩絢爛,時而黑白茫茫一片,許多許多的聲音湧進思緒裏,根本聽不清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也沒法控制自己做什麽,胸腔一片火辣辣的疼也沒辦法呼吸。

離善放開王梓虞,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劃破右手食指按在王梓虞的眉心默念起咒文,直到王梓虞失漸漸平覆下來才收手。

王梓虞因為他放進去的那滴血想起了過去,也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誰,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離善擡起手看著已經愈合的傷口處,低喃道:“止泊,我要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清晨的時候王梓虞再醒來已經又回到了皇宮內,臉上戴著秦泱的面具,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躺在床上。

就像昨夜他不曾出過宮,不曾見過離善,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宮奴見王梓虞醒了連忙上前服侍他洗漱換衣早朝,也依舊是按部就班,不曾出過差錯。他看見攜青遠遠地站在殿內的另一邊,低垂著頭。

明遠今天會來,還是不會來?

大概是,不會來了吧。

第 27 章

“閣主。這是我剛看見釘在門外的信。”習元一手拿著箭一手拿著封信走到明遠面前說道。

“拿來給我看下。”明遠放下筆從習元手中接過信,一邊展開一邊問道:“阮沈那邊有什麽情況嗎?”

“回閣主,沒有。”

明遠輕應了一聲垂下眼看信,頓時整個人僵住。

那封信上只寫了一句話:你要秦泱那便用王梓虞來換。

片刻後明遠冷笑了下將信撕了個粉碎。

換他奶奶個狗腿。

可往後的每一天,春暖閣都會收到一封信,找不到送信之人在何處,而信上的內容也在重覆著第一封信的內容。

隔了不久,信的內容便換了。秦泱還有三個月的命。

兩個月。

一個月。

換不換。

我要王梓虞。

我只要王梓虞。

直到最後一封信,上面只寫了四個字:永山羌亭。

明遠捏著信雙手緊握成拳,信寄來後他便讓人前去探查過,毫無線索。更不敢進宮去見王梓虞。

忽地明遠想到,他似乎已經半年不曾看見過王梓虞,上一回見面還是春天,他還記得掩在衣袖下相牽的手的溫度,卻感覺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然後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為什麽.

他並不想做出抉擇,無論是王梓虞還是秦泱,說他貪心也好,懦弱也罷,為什麽一定要選擇。

秦泱不能死,那王梓虞呢。

將近一年的時間沒人發現坐在皇位上的不是秦泱,所以可以不管秦泱的生死?如果說那個皇位本來也該還給王家,那王梓虞繼續當著皇帝也沒什麽不對難道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單是這樣想他便覺得渾身被刀割一般疼。

只能頂著秦泱身份活著的王梓虞又算什麽。

下了朝後的王梓虞回到禦書房,忽地察覺了什麽,轉過頭去仔細聽了聽,卻是一片模糊之音。

攜青跟在他的身後,見他看著遠處,便也仔細聽了一會兒,但他沒聽到有何異樣之處,便好奇地問道:“皇上,可有何處不妥?”

王梓虞聞言,看向攜青說道:“沒有。”然後便進了殿內,披閱送上來的奏折,稍不留神便已是午後。

殿內的宮奴早已被王梓虞遣到了外頭候著,只留了攜青在身旁。

攜青將宮奴剛沏好的茶端上給王梓虞,一邊道:“休息一會兒吧,閣主說過,你身體不好,不宜多勞累。”

王梓虞喝了一口茶,轉頭對攜青道:“攜青,我有些餓了,你替我去禦膳房拿些吃的回來可好?”

攜青默了一會兒,道:“你想吃什麽?”

王梓虞放下茶杯,低頭看回自己面前的折子說道:“什麽都可以。”

攜青低下頭,道:“屬下很快回來。”

“去吧。”

攜青聞言,轉過身便離開了禦書房。

王梓虞看著重新闔上的殿門,從攜青方才端上來的茶杯下抽出那張壓著的紙條,看完後便放到案上的一個盒中,盒中堆滿了這樣的小紙條,內容大同小異,都是王司賢的筆跡,而他找不到把這些紙條放到他身邊的人。

或在飯碗中,或在醒來的枕頭邊,或是隨手翻閱的書籍裏,總之為了讓他看到,大概是費了不少心思。

王梓虞搖搖頭想了想,秦泱用自己做賭註,賭明遠的一顆心到底更偏向誰。雖然在很久前的某天夜裏,在床榻上,明遠喝醉後抱著他纏綿卻喊了秦泱的名字那時他就應當死心了。

可在最後他還是想再去看一眼。

“公子,你……”丹灼話還未說完便被王梓虞用手掩住。

“我偷跑出來的,別告訴他。”王梓虞輕聲說道。

丹灼楞了楞,將王梓虞拉到一旁安靜之處,道:“公子……你來了多久,近來過得可還好。”

“我很好。”王梓虞點點頭笑答道。

丹灼盯著王梓虞的臉,微微晃了下神道:“感覺公子變了許多,差點要認不出了。”

王梓虞輕輕一笑沒再說話,轉眼看向了明遠的屋子。從這個地方,他已經看不見明遠了。

丹灼略有些尷尬地低下頭,道:“公子,既然來了,為何不見閣主,他……其實很想你。”

“想?那這半年明明近在咫尺卻不來見我,又是為何。”

“不是這樣的,閣主每天都有問起……”

“人看過了,我也該走了。”王梓虞忽然打斷道。

“可是……”

“沒有可是,他已經有所選擇,我並不能強求。”

“公子,丹灼不明白……”

“我說過……不會有事的。這句話我既然說了,那我就會做到,多留些時日,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丹灼察覺言中似有離別之意,連忙追問道:“公子這是何意?你要做什麽?”

“不該你問的不要問,不該你知道的不要知道,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說……”王梓虞輕笑道:“這些規矩,你總該還記得。”

“丹灼記得……”

“今日你就當沒有見過我,也沒聽我說過這些話。”王梓虞後退一步行了一禮說道:“告辭了。”

丹灼聞言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口舌俱已僵住,身體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梓虞離去,直到毫無一絲蹤影一切才又恢覆如常。他看著王梓虞離去的方向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往明遠的方向望去,皺眉想了許久還是打消了告訴明遠這件事的念頭。

王梓虞離開春暖閣後便帶著幾個人出京,一路快馬加鞭趕往永山。

他知道王司賢會在哪等著他來,

“都在這等著,沒我命令不許插手。”

王司賢看著來人不由輕笑說道:“三弟,好久不見,我又回來了,你想不想我?”

王梓虞下了馬,看著前面十米開外站著的王司賢,還有被他拖在手裏的秦泱,看起來十分的不好。

“大哥,放了他吧。”王梓虞走上前說道。

“你過來……我便放了他。”王司賢低頭看了眼秦泱笑說道。

“解藥呢。”

“在這,你來親自餵他喝。”王司賢掏出一個瓷瓶向王梓虞拋了過去。

王梓虞伸手接住,攜青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便被王梓虞止住,只好又默默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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