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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鎖飛花(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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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花番外,與正文無關,可自行選擇跳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飛花和楚蕭之間的相處模式開始漸漸的改變著。

曾經在邊城時,他只是落魄王爺,沒有太多需要他操心的時,實權也沒有多少,所以樂得清閑,時常帶著飛花和孩子出去踏青逛街,日子很是逍遙。

如今楚蕭貴為聖上,登基沒多久,朝廷上下虎視眈眈,不容他有所失誤。於是楚蕭看望飛花的頻率開始減少,見到他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短。他眼中的憂慮逐漸加深,他的臉上常常寫滿疲憊,他的嘆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深沈。

只有面對飛花時,他才能露出一絲滿足的笑。飛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楚蕭的情況沒有好轉,只是一次次摸著她的肚子笑得疲憊。他只說,你不用擔心,如今天下都是我們的,再沒有人會傷害你。

她總是小女人般的窩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溫柔的話語點頭。

只是她何嘗不知,丞相現在可謂如日中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廷上下投靠他的加官進爵,與他對立的大多流放貶謫。不知不覺,丞相在朝堂可謂只手遮天,這讓楚蕭很是不滿,卻無能為力。

他漸漸培養與丞相相對立的勢力和黨羽,可即時是老虎,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成長的?如今丞相手握的權力太大,難保有一天,他沒有異心。

“若暮雪不再是皇後,那對丞相的勢力有沒有影響?”飛花憂心的看著他。

楚蕭深深的望向飛花,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他沈默的半晌,點頭,目光沈沈的問:“你有本事扳倒暮雪?”

她疲憊的閉上雙眼,“若這是你想要的,我就能做到。”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暮雪若不再是皇後,那靠向丞相的勢力勢必會有所掂量重新做決定,畢竟,他仰仗的,除了後位,也就只有那個丞相之位了,而丞相之外,還有穆遠將軍。所以若暮雪不再是皇後,那麽……”他眼睛微瞇,讓飛花覺得心中一寒,卻在觸及飛花時,目光一柔,透著深情,“飛花,你若能將暮雪從後位之上拽下來,那麽等平定了內亂,這皇後之位,定是你的。”

飛花笑的苦澀,“只要你心中有我,這就夠了。”

人心善變她知道,最開始,他們只是想要平淡的日子,卻因一次意外被打破,為了權勢,他娶了暮雪,並在得到皇位之後因為愧疚,許了她後位。可情感是建立在沒有利益關系之下的,丞相助他奪得皇位,卻因位高權重而被他忌憚也無可厚非,可為了讓丞相的勢力衰減,他竟決定對暮雪下手。

曾經,他為了保護深處後宮中的她,而只給她區區美人稱號,可她懂,他是為了保護她,掩人耳目,不被算計。如今,為了扳倒丞相,拉下暮雪,他竟承諾她後位。不知道為什麽,她竟覺得心中有些冰涼。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只是,他做的決定,她從來都不曾反對過。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無論失去了什麽。

兩個月就這樣過去了,當楚蕭正疑惑後宮的平靜之時,一個驚天的消息卻傳入了他耳中,頓時,如同平地炸響的一聲雷鳴般,讓他震驚。

飛花意外流產了,而證據直指皇後。

後宮爭鬥層出不窮,明眼人不難看出,這是女人間的勾心鬥角,真假往往只是上位者的一句話。飛花是聖上還是皇子時就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女人,而皇後則是後來為了拉攏丞相而娶的,這其中的政治關系,讓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皇上這是要對丞相下手了。

雖然這後宮爭鬥全憑皇上說了算,皇後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對一個美人下手,可這件事,卻不這麽簡單。若明面上查出是皇後幹的,上面的人怎麽都得斟酌一番,可這件事裏面的陰謀,讓人開始摸不準了。

興許是這暮雪自己犯了糊塗,將這飛花的孩子設計了去,畢竟,丞相之女善妒不是?

事情的起因,得從王昭儀說起。

這王昭儀是新晉的妃子,因其楚楚動人的相貌和溫順的性子深得聖上寵愛。並且她看上去純良無害,心思單純,後宮這骯臟的地方,最是缺少這樣的女人。無論那性子是天性使然還是故意裝出來博取聖上愛慕的,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於是王昭儀從此如日中天,卻也因此被嬪妃們屢屢陷害。

而不知是有意而為還是恰巧路過,這王昭儀在一次遣散了宮女獨自逛後花園時被人從後面猛然推入水中後,恰巧被皇後所救,從此以後王昭儀常常進出皇後的寢宮拜訪,關系也越加親密起來。

說起來,飛花流產源於,表面上,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所以一聽飛花有孕,這王昭儀就時常來探望。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敢送任何食材,生怕被有心人算計,為了對付這孩子,成了替罪羔羊,而王昭儀也不意外。

不過,她卻陰險的想到了其他的毒計。

某日,王昭儀照例去探望飛花時,腰間掛了一個精致的香囊,上面繡了一個肥胖可愛的小嬰孩,讓飛花看了不由歡喜,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笑容綻放。王昭儀見飛花這麽喜愛這荷包,便將她送給了飛花,而飛花也欣然接受了。

飛花為了孩子著想,以防萬一的將荷包給了太醫察看,確實沒有對孕婦不利的藥物,只另外加入了尋常的可塗抹在臉上的香粉,這才放心的佩戴,希望自己的孩子如那荷包上的大胖小子一樣可愛。

只是一月過後,飛花常常覺得小腹脹痛有下墜感,直到某一天夜裏大量出血,孩子就這樣沒了。

飛花傷心欲絕,讓宮女們搜遍了整個寢宮都沒有發現,最後在王昭儀送的荷包中發現了端倪。那香粉中竟含有少量麝香的成分,不過量實在太少,太醫初時並沒有察覺。

但有心人卻發現,這荷包的布料精致,手感柔順,竟是稀有的貢品!

最後順藤摸瓜,查到了皇後的頭上。而出事前一天,據宮人描述,皇後面見了宮外來的嬤嬤。皇後一再聲稱只是跟從小帶自己長大的嬤嬤話了些家常。

而派人打探過後才知,那嬤嬤從老家專程來京城探望暮雪,巧的是,老家那一帶竟有孕婦因塗抹過多的胭脂水粉而不幸流產。

一切都這麽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

而最後竟爆出了一個眾人意料不到的消息:原來那香囊,竟是皇後送給王昭儀的。

王昭儀不過是一只羔羊,任人擺布。

最後,即使是丞相,面對犯了如此大錯的女兒也無話可說,只一夜之間,像蒼老了十歲。丞相的勢頭,也漸漸被壓了下來。

而飛花的寢宮中,楚蕭滿臉怒火的看著病榻之上的飛花,“為什麽!”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飛花疲倦的回答。

“我要的?”他一揮衣袖,桌上的事物應聲而碎,他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怒吼道:“我沒說要犧牲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別人不知道,他又怎會不知?什麽胭脂水粉,什麽麝香,她墮胎的原因是窗前那顆桃樹,她撒嬌讓自己為她栽種的桃樹!

哼,夾竹桃!桂枝湯!

她竟然仗著自己對她的寵愛,做出這樣謀殺親身骨肉的事來,只為扳倒暮雪,只為坐上後位!

他痛心,那個曾經陪他一起共患難的女子,始終還是沒了!

“為什麽你會變成如今這樣?”暴怒過後,他終是低聲輕嘆。

飛花笑得絕望,“變的人又何止是我?我們一起走過這麽多年,你覺得我是為了地位不折手段的人?”

夫妻多年,你竟這般想我……

“曾經的飛花不是,而如今的你,我卻不敢確定了。”

他絕情的話語就這樣刺痛了她的心。她為了他放棄了一切,如今連孩子也沒了,可最後,還是失去了他。

得到什麽,就會失去什麽。

她笑了,笑得蒼涼而絕望。

她成了皇後,從此以後,飛花和楚蕭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明明那麽相愛,可每一次的見面都不歡而散,他們開始爭鋒相對,開始用刻薄對待彼此。一次次的爭吵一次次的猜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如履薄冰。

他心中有她,每次留宿在其他嬪妃那兒時,都無法克制的想她。但每次見到她,卻又不知該如何相處。他忘不了那個孩子,忘不了她所做的一切。更無法原諒自己,終於讓她最愛的女人,變成了他最厭惡的模樣。

人是會變的,變得盲目變得決絕,直到最後,他們都回不去了。

他在其他嬪妃那兒留夜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每年納入後宮的女子越來越多,那個曾經說要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男子,早已經被時光留在了過去,而後宮之中,被磨去所有棱角的飛花只能在絕望中冰封了那顆心。

飛花想,這樣的日子其實並不難捱,就這樣吧,她累了。

只是生命中總有那麽多變故——

淑妃有孕了,看著楚蕭眉宇間的喜色,她黯淡了目光。

淑妃是鎮遠將軍的嫡女,進宮之後就備受聖上寵愛。權力是這個時代的人所逃不開的誘惑,即使知道這背後暗藏了多少殺機和危險都要拼死一搏,即使明知淑妃也許會變成另一個暮雪,將軍也想要賭一把,因為誰都不知道,淑妃能走到哪一步,不是嗎。

飛花摸著自己的肚子,垂著頭,睫毛的陰影擋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那兒,再不會有動靜了吧。

上一次流產,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飛花不止是失去了一個孩子,那一次,她差點因大出血丟了命。不過還好搶救回來了,只是從此以後,飛花再不能生育。

楚蕭是那麽喜歡孩子的一個男人吶,她苦笑。只是後來,他們之間漸行漸遠,能不能生育,對於楚蕭來說都不重要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今天加更,有沒有人發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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