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5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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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整個過程,我頓時就不好了,渾身難受特別不舒服。

巴添茫然地看著我,苦笑道,“這幾年我度日如年,一天比一天倒黴,我也想過這或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或許我不該隱瞞正想,緹娜很無辜,這都是我兒子的錯,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我能怎麽辦?我兒子當時才四歲,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幾年,社會上一直流傳關於“熊孩子”的各種事跡,坑爹的新聞常有,沒想到今天會被我碰見。

講真,小孩不頑皮就不是小孩了,年紀小的孩子發育不健全,無論是腦力還是對事情後果的預判,都遠不及大人,雖說主要原因在巴添兒子身上,可這只是意外,誰都不想,巴添固然不該隱瞞,可我卻找不到責怪他的理由。

巴添垂頭嘆氣道,“這是我心裏最大的秘密,本來沒打算跟任何人談及,今天要不是你們提醒我,或許我根本就無法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難道真是因為我當年選擇了隱瞞,所以才會引來老天的不滿,降下厄運懲罰我?”

他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認了,就算死掉也行,就當替兒子償還過錯。

聽完我久久不能平靜,這時伊不凡冷笑說,“你未免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老天爺這麽忙,怎麽會有空懲罰你,而且這件事的過錯不在你身上,就算懲罰也是懲罰你兒子,怎麽可能倒黴的人是你呢?”

“這麽說,這兩件事沒有關系?”巴添迷茫了,向我討要了一根煙,一臉苦澀地點燃,卻被濃煙嗆得不停咳嗽。

伊不凡搖頭,“要說完全沒有關系,恐怕也不是事實。”

“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求求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巴添十分痛苦地講道。

伊不凡不緊不慢地分析說,“事情很顯然,小女孩出事的時候,大人並不在身邊,她是被游樂場管理人員送進醫院的,從小女孩緹娜住院,再到她斷氣死亡,她的親人一直沒有出現,更沒有人報警說小孩失蹤了,這不奇怪嗎?”

我馬上插嘴說,“沒錯,更奇怪的是第二天,小女孩的遺體就無緣無故失蹤了,就算泰國醫院環境再簡陋,停放屍體的地方不可能沒有攝像監控,而且很多醫院會請專人把守,可至到今天,偷屍的人還是沒有被抓到,醫院甚至連偷屍的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很自然就能得出一個結論。

小女孩的長輩並非沒有出現,他只是身份比較特殊,不方便出現在大眾視野,又或者他認為沒有必要露面,偷緹娜屍體的人,很有可能是她的長輩。

蔣愛國點頭說,“這點我也想到了,能正大光明地從醫院帶走一具屍體,而且不被任何人發現,證明偷屍的人能力不小,再加上你這兩年被黴運纏身,時時刻刻都倒黴,很有可能是緹娜的親人把石頭偷走後,通過某種方法查清了前因後果,然後選擇用自己的方式覆仇。”

巴添一臉發苦地說,“沒關系,畢竟是我犯錯在先,他想怎麽樣都無所謂,只要,別難為我兒子就可以……”

伊不凡冷冷地說,“你和兒子多久沒見過面了?”

巴添茫然道,“快半年了,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不等伊不凡說話,我插嘴道,“你幹嘛這麽久都不見兒子,既然你這麽疼他,為什麽不經常見面呢?泰國法律沒有規定離婚後不準見兒子吧?”

巴添說,“我這麽倒黴,萬一把黴運傳染給兒子怎麽辦……”

我沈默了,巴添絕對是個善良的人,從他對兒子的態度就可以體現出來,這樣一個人,本來不應該遭受這麽多磨難的,我挺同情他。

伊不凡冷冷地說,“從來沒有黴運會傳染別人的說法,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這個話題先不聊,你快半年沒見過兒子了,想他嗎?”

巴添立刻點頭,“想,我想兒子都快想瘋了,可是……”伊不凡不等他說完,便說道,“想就去見見,順便讓我也看看你兒子,替他檢查一下。”

巴添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站起來說,“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兒子也有可能會……”

“我只是猜測,並不能完全肯定。”伊不凡搖頭說,我只是覺得,對方花了這麽長時間,每天翻來覆去變著花樣折磨你,讓你比死還難受,這證明他對你的仇恨並很深,一個因為覆仇而陷入瘋狂的人,又怎麽會只報覆你一個人?

伊不凡的話讓巴添害怕了,他緊張地說,“你……你怎麽能懂對方的心思?”

伊不凡笑了,笑得很神秘,只有我知道伊不凡心裏在想什麽,他跟緹娜的親人一樣,都是覆仇者,也曾經不折手段地報覆過傷害自己的人,而且方式極度變態。

同樣是覆仇者,伊不凡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麽,這一點都不奇怪!

巴添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說,“好,現在我就帶你們去見我兒子,不管他怎麽對付我都好,但一定不能傷害我兒子,否則我就跟他拼命!”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來到了酒店樓下,在巴添的指引下,蔣愛國很快就把車開進了城郊,並在一棟大房子前面停下來,巴添指著不遠處的獨棟小洋樓說,“那裏就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離婚後我就搬走了,現在只有我前妻和兒子住。”

我看了看手表,發現時間還早,於是說,“你兒子今年七歲了吧,泰國的入學時間和中國差不多,他應該在上小學,這個點肯定沒放學。”

巴添很無助地說,“對啊,我真該死,連這點都沒想到,早知道我該直接帶你們去學校的。”

我說沒關系,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晚一點看到兒子又有什麽關系,你不要太緊張,也許你兒子什麽事都沒有,先找地方吃頓飯吧。

巴添同意了,帶我們在附近找到一家餐館,我們邊吃邊聊,打發無聊的等待時間。

大概下午四點左右,正在喝悶酒的巴添忽然渾身一震,目光呆滯地透過玻璃窗,把視線緊緊定格在路邊一個正在走路的小孩身上,眼淚不停往下流。

我回頭一看,那小孩只有七八歲,肩上跨著一個小書包,正低頭默默往前走著,在小男孩不遠處還跟隨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應該是巴添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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