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6章 放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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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添很激動,渾身都在發抖,想站起來招呼他們,可話到嘴邊又無力地咽回去了,他好似沒有勇氣面對曾經的妻子和兒子。

我把手搭在巴添肩上,“別緊張,就算離婚了,好歹你們也算認識一場,至於你兒子,永遠都是你的親骨肉,沒有理由不認你。”

巴添痛苦地低頭說,“可是,快半年沒見了……也許我前妻已經找了另一個男人,重新組織新的家庭,我這樣出現,會不會打擾她的生活?”

巴添的確是個很善良的人,重情重義,這番話讓我很欽佩他的為人,只有無私的人才會在危難關頭還這麽在乎別人的感受,老實說,我可能也做不到這一點。

我說,“為什麽要把事情想得這麽悲觀,也許你前妻還是單身呢?我不明白你們當年是因為什麽離的婚,但在我心裏,你絕對是個值得女人托付終生的好男人,你的善良,前妻不可能感受不到,去吧,大著膽子過去打招呼,沒準你前妻也一直在等你。”

巴添說我害怕,不知道為什麽,小腿有點發抖……

我笑了,在他背上用力推了一把,加重語氣說,“雖然你是個好人,但不得不說有時候太懦弱了,只是見面打個招呼,有什麽好怕的?”

在我的一再鼓勵之下,巴添這才壯著膽子離開了餐館,我們並未選擇立刻跟上去,靠在餐廳落地窗附近默默註視著,只見巴添低頭走到了那女人背後,小聲說了句什麽,那人很震驚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嘴裏喃喃說了幾句,應該是在質問巴添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巴添前妻眼眶也紅了,我看見巴添動了一下胳膊,似乎打算摟住對方,可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做,有回頭拼命朝我們揮手。

得到巴添的示意,我們立刻就走上去了,巴添為我們作了介紹,女人很詫異地看著我們,問他為什麽會帶這麽大幫人來找自己?

巴添趕緊解釋,說你不要誤會,這幾位是我請的驅邪法師,我這幾年過得很不順利,他們懷疑這種黴運很有可能傳染到我兒子身上,所以我才……你不會怪我吧?

巴添前妻默默搖頭,說走吧,兒子挺調皮的,快走遠了,先跟我回家再說。

步行幾分鐘,我們走進了巴添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這裏條件很不錯,遠比巴添現在居住的環境敞亮得多,巴添兒子有點害怕見生人,但他還認識巴添,一直躲在門口不肯過來,巴添前妻走過去,牽著兒子的手走向他,巴添頓時掉下了大巴眼淚,抱緊兒子痛哭,哭了好久。

半小時後,我提醒巴添該進入註意了,巴添這才松開兒子,讓兒子先進屋去玩,然而單獨留下前妻,問道,“我兒子這兩年表現怎麽樣,還有沒有再調皮?”

巴添前妻搖頭說,“不,他很懂事,可能是我們離婚之後刺激到他了,他現在不僅不調皮,反而很乖很聽話,讓他做什麽都做什麽,也不貪玩了,多學習很有天分,每天昨晚作業就把自己悶在家裏,也不和同齡人玩,其實我挺擔心他的……”

巴添緊張道,“怎麽會這樣,兒子以前不是最貪玩的嗎,為什麽改變這麽大?”

他前妻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好像自從我們離婚後他就這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受了影響。”

“不行,再讓我看看兒子。”說完巴添就蹦起來,大步沖進房間,我和蔣愛國交換下眼神,也快步朝他走了過去,剛走進客廳,伊不凡忽然站定住了腳,把目光轉移到二樓方向。

我也楞了一下,二樓方向似乎傳來一股陰氣的波動,雖然感覺很淡,可一般正常人家裏不會有這種氣息。

有陰氣,證明最近這裏曾經有陰靈停留,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解地指著二樓,問巴添前妻,“樓上有什麽?”

她錯愕地說,“樓上是我和兒子睡得地方,什麽也沒有啊。”

伊不凡緊鎖眉頭,什麽話也不說,我們索性坐在一樓客廳,停頓了將近兩個小時,巴添下樓了,他臉色很難看地靠近我們,說兒子什麽都記起來了。

我反問他,記起什麽了?

巴添苦澀道,“記起他曾經害死緹娜的事……”我大驚道,“怎麽可能,當時你兒子才四歲,小孩子忘性很重,基本不會記得幾年前的事,更何況你兒子當時都不知道緹娜是被自己害死的。”

巴添無奈地嘆口氣,“法師講的是對的,我兒子同樣也遭到了對方的報覆,不過對方報覆的方式很特別,他應該用了某種辦法,讓我兒子每天晚上重覆做一個夢,夢裏的場景,就是我兒子當初失手把緹娜推下滑梯的經過。”

這兩年,巴添兒子經常反覆做這個夢,怎麽樣都忘不掉,三年前他才四歲,自然什麽都不懂,可隨著年齡的增加,漸漸的他已經懂事起來,也明白自己曾經犯下過多大的錯誤。

有人不斷加深他的記憶,等於是在重覆提醒他,緹娜是被他推下滑梯摔死的,而且親眼所見的場景,遠比任何話更有說服力。

這也是巴添兒子變得沈默寡言的最主要原因!

蔣愛國一拍茶幾,大聲說,“我明白了,小孩心智不成熟,無法自我調節情緒,如果他一直沈浸在這個夢裏,搞不好會越來越內疚,早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影響,可等他長大之後,逐漸明白了事理,潛意識就會告訴自己,我是個殺人犯,對方先讓他永遠活在內疚和良心的不安之中!”

我緊張道,“會有什麽後果?”

蔣愛國無奈苦笑,“我不知道,但這絕對不是什麽正面引導,也許,巴添的兒子將來會心理陰暗,變成變態的殺人狂魔,又或者,等不到他成年,就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心理壓力,自殺或者崩潰了。”

聽完我緊緊攥住了拳頭,想不到人心居然可以惡毒至此,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用這麽變態的辦法折磨一個小孩?

這是一種心理覆仇法,殺死一個無力反抗的小孩子,並不能帶給他任何滿足感,他在放長線釣大魚,等巴添的兒子長大,再用盡各種手段提醒他身為殺人犯的事實。

我沈聲道,“這家夥不簡單,心理如此陰暗,恐怕任由事態繼續發展,結果將會越來越糟糕,除了替巴添解除精神詛咒之外,我們還必須把人找出來才行。”

蔣愛國嘆氣道,“這是很難辦,現在別說找人了,現在我們連怎麽解除巴添的精神詛咒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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