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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七十二章 強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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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知道了!”娉婷點頭,擡步進了鳳梧宮大門。

小靈子接過慧兒手中的糕點,與她並肩跟在娉婷後頭一起進了門。

走了幾步,娉婷頓了腳步,轉頭朝小靈子道,“皇上現在在何處?”

小靈子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說道:“奴才出來的時候,皇上在正殿呢!”

“哦!”娉婷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快到正殿門口時,就看到一道人影杵在那裏,娉婷走近了才發現,竟是皇上身邊的近侍布公公。

對這位布公公,娉婷沒有什麽好感,之前他是天啟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有天啟帝的地方,必能看到他,天啟帝視他為心腹,可惜卻是看錯了人,這布公公呆在天啟帝身邊盡心伺侯二十多年,直到雲齊帶兵攻入皇宮之時,天啟帝才發現,原來布公公竟是雲齊的人,雲齊之所以能攻破皇宮,布公公出了大半的力。

天啟帝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信任了二十多年的心腹太監,竟是別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暗人,自己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死。

雲齊登基後,鑒於布公公的功勞,賜了府邸給他,本來還想給他封個侯什麽的,讓他出宮頤享天年,但卻被布公公一口拒絕了,他堅持留在雲齊身邊伺侯,剛好雲齊身邊也沒有得力的內侍,於是就答應了布公公的請求。

布公公是當初天乾帝安排在天啟帝身邊的暗人,所以即使他與雲齊裏應外合,顛覆了天啟帝的江山,他也只是為主盡忠,娉婷可以理解一個暗人該做的事,站在布公公的角度來想,他沒有錯,可是娉婷就是從心裏不待見他。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看到娉婷回來,布公公低頭行了個禮,對她的稱呼也叫得很順溜,雖然之前她是明王妃,但現在她是東淩貴妃,身份的轉換,布公公很能適應。

“恩!”娉婷淡淡點頭,目不斜視的跨入殿內。

對於娉婷的冷漠,布公公習已為常,自五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以雲齊身邊得力內侍的身份出現時,她眼裏就剩了這副神色,手指圍攏,斂眉遮住了眼裏的覆雜之色,布公公唇角輕輕勾出一抹自嘲,不過轉瞬間,這漾起的自嘲就消散在平靜無波的神色中。

布公公畢竟是皇上身邊的人,即使小靈子與慧兒在鳳梧宮隨意慣了,此刻,也是斂了閑散的神色,朝布公公點了點頭,慧兒提著糕點往偏殿去了,小靈子則捧了拂塵站在布公公下首不遠處,斂眉無語。

正殿內,香爐裏的的熏香散發在空氣裏,淡淡的香味沁入娉婷的鼻尖,殿裏空無一人,目光微轉,正詫異雲齊怎麽不在,下一刻,卻見他掀開珠簾,從內室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一時無語,最後還是雲齊先開了口,“回來了?”語氣極淡,但娉婷卻從裏面聽出了濃濃的不高興。

“嗯,回來了!”殿裏沒有宮女在,娉婷只好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喝了兩口,從落日庵下山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過,這會實在是渴極了。

“你今天去落日庵了?”雲齊走到桌前凳子上坐下,然後看著娉婷說道。

“嗯?”娉婷放了手中茶杯,疑惑看他,然後才反應過來般的說道:“是,我到落日庵上香去了。”本來她沒必要對雲齊解釋,橫豎這是她自己的事,雖然雲齊是皇上,她想做什麽事,還不需要他來管。

“上香?只是上香嗎?”雲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但是讓他失望了,娉婷面色平靜,任他盯著,神色未變半分。

“不只是上香,還與玄空師父一起念了會經,抄了幾卷佛經。”娉婷隨意的說道,這就是她今天在落日庵做的事情,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但是,見到君澈的事情,她卻沒有打算告訴雲齊。

“哦!”雲齊見她瞞下了見過君澈的事,心裏隱隱夾著一股火氣,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他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道:“在落日庵沒碰到什麽事吧!”

聽到他的話,娉婷心裏一突,猛的擡頭看他,見他目光微有些冰寒的看著自己,她心想,該不會是他知道什麽了吧!

壓下心頭翻湧而起的思緒,娉婷平靜的說道:“沒有,我念完佛,抄完經就下山了。”

“抄經念佛要用一整天時間?”雲齊用懷疑的語氣說道,以他對娉婷的心思,換作以前,他是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裏來呵護的,什麽事情都可以縱容她,可知道她見過了與雲洛長得一模一樣的君澈,他心裏就升起極強的害怕和恐懼,還有就是怒火,此時,見她不承認見過君澈,他心裏的火氣飆升至最高,也顧不得對娉婷溫柔以待了,一開口就是質問。

“你什麽意思?”終於聽出雲齊語氣裏的不對勁了,雖然她瞞下了見過君澈的事實,但他用的著這樣生氣麽,好像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什麽意思,你說什麽意思!”雲齊面色森然的看著她,眼睛裏的怒火掩飾不住,“你在落日庵與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說什麽意思?”

聽著他的話,娉婷一楞,隨即心裏湧起一股怒氣,瞪著他,冷聲說道:“你跟蹤我。”

“你是我的貴妃,卻在外頭與別的男人私會,你把我當什麽了?”雲齊沒有否認派人跟蹤她之事,他本來是派人在暗中保護她,卻沒想到暗衛回來給他稟報了她與君澈見面的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恨不得沖出宮去,直接到驛館去找君澈算帳,雖然最終忍住了,但這卻成了他心中的一個梗,雲洛已經死了五年了,他卻一點也沒走進她的心裏,如今,她看到與雲洛長的一模一樣的君澈,她會不會直接把君澈認成了雲洛,雖然他也懷疑君澈就是雲洛,但不管如何,他就是不想娉婷與君澈碰上,因為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娉婷與君澈見了面,很多事情就會朝著他掌握不住的方向前行,而這,是他堅決不允許的。

“私會?”他竟然說她在落日庵與別的男人私會,娉婷冷冷一笑,睨著他道:“皇上真會擡舉娉婷,如果讓東燕丞相知道皇上說我和他在落日庵私會,不知會作何感想。”

聽到她毫不避諱的說起君澈,雲齊的臉色變了變,猛得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把抓著娉婷的手臂,語氣森涼的說道:“你對他投懷送抱,難道是把他當成雲洛了不成?”

聽到雲洛兩個字,娉婷臉色劇變,眼裏的神色也一寸寸冷了下去,一把甩開雲齊的手,娉婷嘲諷的看著他,“或許我是把他當成雲洛了,但這與你何幹。”

娉婷諷刺的語氣傷到了雲齊,他上前捏住娉婷的下巴,眼裏怒火沖天,“與朕何幹,你是朕的貴妃,東淩的陸貴妃,你說跟朕有沒有關系。”

“那又怎樣?貴妃是你給封的,也是你逼迫我接受了這個封號,但在我心底,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娉婷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但她不吭一聲,只是冷冷瞪著他,毫不示弱,五年的時間,她受夠了,哪怕雲齊從來沒有逼迫過她,但是每次被人喊著貴妃娘娘,她只覺得是一種諷刺,她的丈夫死了,她連為他守寡的機會都沒有,被硬生生困在了這皇宮裏,這還不夠,落日庵這個最讓她放松的地方,雲齊卻安排人全程跟蹤她,這到底是一種什麽行為,娉婷再無所謂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你……”雲齊徹底被她不屑的語氣激怒,五年來,他事事依著她,雖然封了她為貴妃,但她說不參加宮宴和侍寢,他就從來不逼迫她,他一直以為雲洛死後,隨著時間的關系,他能再次走進她的心裏,可是,她給他的是什麽,一個陌生的君澈,僅因為他跟雲洛長得一樣,她就對君澈投懷送抱,而他呢?五年來,從來沒近過她的身,憑什麽?越想越恨,心裏的火嗵嗵直往上冒,死死捏著娉婷的下巴,他語氣森冷的說道:“你不是只會拒絕我麽?你說,如果讓雲洛知道你對一個第一次見的男人投懷送抱,他會不會氣得從地底裏跳出來。”

“啪!”娉婷擡手給了他一耳光,眼裏冷芒大盛,語氣寒涼而冰冷,就這樣陰森森的看著他,“你不配喊他的名字!”

“你打我!”雲齊眼裏閃過一道血光,神情也變得冷酷而嗜血,他唇角微微一勾,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娉婷看的心裏一突,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他緩緩靠近她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不配,你這樣對我不過就是仗著我愛你,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以前我可以忍受你的冷漠,但今天……”他語氣頓了頓,“我不想忍了。”

“你想幹什麽?”被他眼睛裏的陰邪之色驚到,娉婷不禁想往後退,奈何被他捏住了下巴,死死瞪著他,娉婷語氣裏帶了一絲害怕,“你不要亂來。”

看著娉婷眼裏的害怕之色,雲齊冷冷一笑,曾經眼裏的溫柔之色不覆存在,“既然你不讓我進入你的心裏,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讓你永遠忘不了我。”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娉婷不禁瞪大了眼睛,他要對她做什麽?他竟是想……

不等娉婷有所反應,雲齊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說是吻,還不如說是咬,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他就如一條瘋狂的狼,兇狠的嗜咬著到嘴的獵物,一會兒,娉婷就感覺到了裏的血腥味,大力的掙紮,手也死命的去推他,可他卻紋絲不動。

感覺到娉婷的抗拒,雲齊的動作越發的瘋狂,嘴上嗜咬著,手也不規矩的亂竄,隔著衣料,他的大掌在娉婷身上游移。

娉婷只感覺到屈辱,但是不管她如何掙紮,始終掙脫不開,為了讓他把嘴唇拿開,娉婷對著他的舌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原以為他會因吃痛而放開他,沒想到,這一咬,不但沒讓他放開她,倒是讓他更加的瘋狂。

“唔……”娉婷想喊救命,無奈嘴被堵住,她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感覺到雲齊的動作有不顧一切的趨勢,她欲哭無淚的看向殿門口,希望有人進來救救她,可是,她失望了。

“嘩”,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娉婷感覺身上一涼,整個外衣已被雲齊撕開,這個天氣,著的是春衫,極薄,也僅有一件,外衫裏面就是肚兜。

娉婷腦子有片刻的空白,隨即就是掙紮的越發的用力,她知道,此刻的雲齊已瘋魔了,她如果不能自救,就等著被他吞吃入腹。

手腳並用,什麽招式都使了,可雲齊的懷抱如銅墻鐵壁,她一點也掙脫不開。

因為她的掙紮,她上身僅著的肚兜下的酥胸半露,雲齊瞥到,目光欲火大盛,猛得一把將娉婷抱起,就朝殿中的貴妃榻上走去。

他的唇一移開,娉婷就要叫喊,卻被他伸指點了身上的穴道及啞穴,娉婷目光一瞪,一串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

雲齊視而不見,將她抱到貴妃榻上放下,然後翻身覆了上去,看到她眼角的淚水,他俯頭一點點吻去,然後一路向下。

娉婷叫不出,身子也動彈不了,事情已不受控制,此刻的雲齊瘋了,感覺到他落在鎖骨上的唇,娉婷屈辱的閉上了眼睛,心裏暗念了千萬次,雲齊,你這是逼著永遠我恨你。

雲齊已被嫉妒心所控,只想著她既然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那為了讓她記住他,他就強要了她,讓她恨他,也算永遠記住了。

唇舌一路向下,正要落到她胸前的渾圓上,驀地,一道稚氣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做什麽?”

第一百七 十三章 刺客來襲

雲齊已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要了她,即使她恨,也要讓她永遠忘不掉自己。

手上與唇上的動作都越發的急切,眼見著他的唇已快要落到娉婷胸前,正在這時,一道稚氣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這道聲音,娉婷猛得睜開了眼睛,因不能動彈,她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雲齊。

而雲齊,也在聽到耳邊傳來的稚氣聲音時,全身一震,擡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原本在內室睡覺的念兒,赤著腳,站在矮榻前,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瞪著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夾雜著隱隱的怒意。

被他瞞含怒氣的大眼睛一瞪,雲齊只覺得渾身如被澆了一盆涼水,欲火瞬間消退了個幹幹凈凈,甚至立即湧起了濃濃的愧疚之心。

“父皇,你要對我娘親做什麽?”小小的孩子在內室聽到聲音走了出來,就看到他的父皇在欺負他的娘親,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就是感覺很憤怒,於是,就這樣喊了出來。

“我……”面對握著小拳頭,一臉憤怒的念兒,雲齊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念兒什麽時候從內室出來的,雲齊一點也不知道,他不清楚念兒看到了什麽,但從念兒小眼裏冒火的樣子來看,定是以為他在欺負他娘親吧!

“不許你欺負我娘親,你下來。”念兒大聲說完,上前大力去扯雲齊的衣袖,但他人實在太小了,不管他如何拉扯,就是不能將雲齊從矮榻上拖下來。

聽到念兒的聲音,娉婷眼裏又湧上了一層水霧,念兒,她的孩子,她一直保護著他,哪怕她和雲齊之間如何,從來不當著念兒的面起沖突,可是今天,卻讓念兒看到了這樣醜陋的一幕。

看到娉婷眼裏的淚水,念兒也快哭了,他漲紅了臉,拼命的去拉雲齊,“你是壞人,你欺負我娘親,我討厭你。”拉著拉著,就變成了用拳頭去捶他。

念兒人小,拳頭捶在雲齊身上就如撓癢癢,但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雲齊就如被針紮了似的,一下子從娉婷身上翻了下來,然後伸手給她解了穴道。

身上一能動彈,娉婷快速抓起矮榻上的錦被裹住了全身,然後目光看向念兒,“念兒!”

“娘親!”念兒爬上矮榻,隔著被子將娉婷抱住,聲音軟糯著說道:“娘親,你不要怕,念兒會保護你的。”

“念兒!”聽到兒子童聲童氣的話語,娉婷眼淚洶湧而出,沒想到這關鍵時刻,是念兒出來保住了她的清白,他還那麽小,就知道要保護娘親了,娉婷只覺得又是開心,又是心酸。

“娘親,您別哭,父皇是壞人,我們不要理他了。”念兒伸手給娉婷拭淚,同時,心裏也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快快長大,保護娘親,不讓娘親受一點委屈。

“嗯!”娉婷重重點頭,剛才雲齊發了狂似的樣子又浮現在腦海裏,娉婷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翻湧而起的懼怕與厭惡,她真的不敢想象,剛才如果雲齊真的對她做了不好的事,她還能不能活的下去。

雲齊呆呆的看著矮榻上的母子倆,心裏說不出是什麽味道,又是難受,又是苦澀,剛才他被嫉妒心逼瘋了,只想不顧一切的得到娉婷的身子,哪怕她恨他,他也要她記住他,可因念兒的出現,*被壓下,心裏就生出了一絲後怕,娉婷的性格他很了解,如果他要了她的身子,簡直就是逼著她去死啊!

額頭就這樣生起很多冷汗,雲齊擡袖抹了,然後對著榻上的一大一小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他的道歉,娉婷只當沒聽到,剛才要不是念兒出現,她的身子就被他給強要了,剛才他不顧一切,不理會她被逼迫的屈辱,現在又來道什麽歉,難道道個歉,就能將他留給她的陰影給抹掉。

倒是念兒,聽到雲齊的話,他轉過頭,冷冷的看著雲齊,嘴裏用完全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語氣說道:“父皇,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我娘親,我一定會對你不客氣的。”

這話從四歲的念兒嘴裏說出來,本該讓人哭笑不得,但他語氣裏的鄭重,卻讓雲齊心裏一窒,這個孩子,是對他產生敵意了嗎?

“念兒,你聽父皇說,我……”念兒的態度讓雲齊有些慌神,不由的就想解釋什麽,但念兒卻沒有給他機會。

“父皇,你走吧!念兒要陪娘親,就不送你了。”念兒用小大人的語氣說道,白天時與雲齊的親近不覆存在,此刻有的只是淡淡的疏離,誰也不許欺負娘親,如果誰敢欺負娘親,就是與他過不去。

小小的人兒身上散發出的冷漠之色,讓雲齊心裏很不是滋味,白天他們還一起相處的那麽融洽,可現在,念兒看到他對娉婷做的事情,念兒是恨上他了嗎?

目光轉向娉婷,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什麽,但想到剛才自己對她做的事情,他最終壓下了心裏想說的話,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母子倆,轉身離去。

布公公懷有武藝,剛才殿裏的動靜,他聽的是一清二楚,但他沒有進去打擾,反而攔住了欲進殿探情況的小靈子。

後面殿裏發生的一切,他也聽在耳中,此時,看到雲齊一臉頹敗的樣子走了出來,他眉頭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忙迎上前去,“皇上!”

“嗯!回乾清宮吧!”雲齊說完,腳步有些虛浮的朝鳳梧宮門外走去,布公公回頭看了一眼殿內,腳步加快的跟在雲齊身後往外走去。

直到雲齊和布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小靈子才一甩拂塵,快步進了正殿,當看到地上被撕裂的碎布時,他眉頭一跳,不由朝矮榻上看去。

娉婷裹在錦被下的上半身僅著肚兜,下半身也只有一條月白中褲,發髻散亂,臉上有明顯的淚痕,念兒隔著錦被抱著她,倆人頭靠著頭。

“娘娘!”小靈子輕輕喚了一聲,剛才他在外面,聽到殿內的動靜,本來想進來看看的,但被布公公阻攔了,並說主子的事情,做下人的別管太多,布公公是皇上身邊的得力太監,又是太監總管,面對他,小靈子只有聽從命令的份。

“叫慧兒進來吧!”娉婷身上的外衣被雲齊撕碎了,雖然已是晚上,但她總不能穿著貼身內衣在殿裏走來走去。

“是,奴才這就去叫!”小靈子行了個禮,正準備出去叫慧兒,娉婷又叫住了他,“幫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娘娘!”小靈子退下了,一會兒慧兒進了殿內,看到娉婷的樣子,她一驚的同時,趕緊去給娉婷準備衣服。

娉婷穿好了衣服,又讓慧兒將殿內的散落的衣服碎布收拾了,然後就摟著念兒,坐在床上發呆。

天色已晚,念兒本就是睡著了被吵醒的,此刻,偎在娉婷懷裏,又沈沈的睡了過去,低頭看著他沈靜的睡顏,娉婷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臉蛋,神色沈郁。

“娘娘,熱水準備好了。”慧兒見她一直坐著發呆,不由上前輕聲說道。

“哦!”娉婷回過神來,抱著念兒下了矮榻,然後走入內室房間,將熟睡的念兒放到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轉身往外走。

浴房內,大大的木桶上輕煙裊裊,整個浴房都被熱氣迷漫,娉婷坐在散滿玫瑰花瓣的浴桶內,撩水洗著身體。

那會雲齊唇落過的地方,她清洗的分外認真,雖然沒到最後一步,但雲齊對她做的,除了讓她覺得厭惡,就是屈辱,不停的潑水清洗雲齊碰過的地方,直到身上被搓出了一條條紅痕,她才停了手中的動作,放松的讓自己整個人泡入水裏。

熱水一點點的漫過口鼻,眼睛,直到沒頂,娉婷閉著眼睛,放松自己的思緒,一動不動。

她怎麽也想不到,雲齊今天會那樣對她,他竟然要強迫她,五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失去理智的他,溫柔如許的他,何時變成了這樣,僅僅因為她見了君澈,他就被嫉妒心弄得失去了理智,如果君澈真是雲洛,他又會如何做呢?

她知道雲齊有多愛她,可是,她和他,早已成為過去,哪怕沒有了雲洛,他們也再回不到過去,雲齊逼死了雲洛,她不恨他,只是因為她記下了年少時,他留給她的美好回憶,她當他是永遠的少清哥,也僅是少清哥,不會成為愛人的那一種,這五年來,雲齊努力想重新進入她的心裏,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已隨著雲洛的逝去,變成了一片荒蕪。

少清哥一直是她心底一個美好的存在,可是今天雲齊對她做的,讓她感覺,曾經那個溫潤如玉,傾情相許的美好少年,再也回不來了,即使她刻意去逃避他的變化,但也只是枉然,少清哥早隨著時間的逝去,變為一縷風,而現在的雲齊,他是主掌東淩王朝的皇帝,是喜怒無常的君主,而她,被他的一方枷鎖,控制在了這鳳梧宮,逃不開,躲不掉。

突地就想起了今天在落日庵看到的那名男子,東燕丞相君澈,有著與雲洛同樣相貌、體形、聲音和氣質的男人,他會不會就是雲洛呢?

在水裏呆了好一會,呼吸有些不暢,娉婷從水裏冒出了頭,大大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水溫有些涼了,娉婷怕受涼,正要站起身去拿浴桶邊搭架上的衣服。

“抓刺客啊!有刺客!”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驚叫聲,隨即有人的腳步聲傳來。

娉婷一驚,從浴桶裏走了出來,極快速的抓起搭架上的衣服,隨意套了一件衣服,正要喚門外的慧兒進來,忽的感覺身後有風掠過,接著,她的口鼻被人捂住了。

娉婷睜大了眼睛,看不到後面人的樣子,但從兩人貼在一起的身子感覺是個男的,知道是個男人,娉婷心裏一跳,一股不安從心裏湧起。

浴房、刺客,劫持,如果對方想對她不利,她根本無處可逃,娉婷心思飛轉,這刺客沒有立即要了她性命,說不定還有轉機,心裏一邊想著對策,她的胳膊使勁往後撞去。

“哼!”一聲悶哼聲傳來,後面的刺客身子顫了一下,捂在娉婷嘴上的手也放松了,趁此機會,娉婷飛快拉下他的手,然後張嘴就要喊。

“別喊,是我!”身後之人感覺到了她的意圖,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聽到他的聲音,娉婷咽下了到嘴的大喊聲,然後用懷疑的語氣說道:“你是……”

“你轉頭過來!”刺客放開了箍在她腰間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其實聽到他的聲音,娉婷就已經知道了是誰,但轉頭看到他的打扮時,她還是楞了一下,臉上帶著玉制面具,雖然一身夜行衣,卻仍遮不住他全身散發出的氣質,這人,他不是那次在泉安回京師的路途中救過她和念兒的玉面人麽?

“你到底是誰?”剛才她以為是君澈,沒想到卻是曾經救過她的玉面人,只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玉面人和君澈的聲音一模一樣,還有雲洛,僅聽聲音,她根本就分不出他們來。

“我是君澈!”取下了臉上的面具,君澈蒼白的臉出現在娉婷面前。

“你是玉面人,也是君澈?”話一出口,娉婷就明白了,那日救自己的就是君澈,難怪今日在落日庵,他見到自己時,並沒有看陌生人的神色,“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君澈受了傷,剛才娉婷的胳膊正好撞到他的傷口上,傷口劇痛下,他臉色越發的蒼白,聽到娉婷的問題,他輕輕一笑,道:“我進宮被發現了!”

“你就是外面喊著要抓的刺客,你進宮來做什麽?”雖然君澈是東燕的丞相,但看著他與雲洛一模一樣的面容,娉婷對他產生不了一絲敵意。

“我受傷了!”君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受傷了?嚴重嗎?”娉婷低聲說道,眼裏露出關心之色,“現在外面到處在抓你,也不能出宮,怎麽辦?”

君澈見她關心自己,心裏莫名就升起了一絲甜意,身上的傷口都仿佛沒那麽痛了,張了張嘴,他正想說什麽。

“娘娘,您洗完了嗎?奴婢進來了。”這時,門外慧兒的聲音傳來。

“慧兒!”如果讓慧兒看到君澈在這裏就完了,雖然慧兒是自己人,但有些事,娉婷還是不想讓慧兒知道,“我還沒洗完呢!你去讓人再給我準備一桶熱水。”

“娘娘,您已經洗得夠久了,小心著涼。”門外的慧兒有些疑惑,平時娘娘從來沒洗過這麽久啊!今天這是,突地就想到今天回來後發生的事情,慧兒抿了抿嘴道:“娘娘,您等一下啊!奴婢馬上讓人去準備熱水。”

阻止了慧兒進來後,娉婷松了口氣,然後朝君澈說道:“你先在這裏等一等,我去給你找藥。”說著,就要繞過屏風往外走去。

“陸……”見她要走,君澈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準備藥了,一會兒我就出宮去了。”

“可是……”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娉婷蹙了眉頭,“你身上有傷,能出去嗎?”

“沒事的!”君澈笑了笑,目光無意間落到娉婷身上,眸子瞬間暗了暗。

剛才娉婷只隨意穿了一件衣服,連肚兜都沒有穿,春衫本就薄,再加上剛才直接從浴桶裏出來就穿上了衣服,輕薄的衣衫將身體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胸前的兩點若隱若現,這樣的誘惑,即使君澈定力再好,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娉婷這才驚覺自己僅著了一件衣服,她不禁將雙手捂在胸口,羞惱的轉過身去。

“餵,外面風聲緊,你等會再走吧!”娉婷背著身對他說道,然後慢慢踱步到搭架上取了另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將之前的春光緊緊遮住。

第一百七十浴四章 浴室裏的暗昧

攏緊衣服,將胸前的春光遮住,娉婷背對著他說道:“外面風聲緊,你等會再走吧!”

後面沒有動靜,娉婷又說了一遍,仍沒聽到君澈的聲音時,她心裏一突,猛得回過頭去,卻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腰上一緊,她整個身子被君澈緊緊納入懷中,娉婷一驚,伸手去推他,卻被他使力禁錮住,全身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娉婷被他猛然的動作弄得有些微的失神,隨即反應過來,頓時起了惱怒之意。

“陸……”君澈頓了頓,低頭看她,雙眸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魅惑的光芒,“你知道嗎?我總覺得你似曾相識,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空間不大的浴房,衣著單薄的娉婷,與君澈身子相貼,她能感覺到他極快的心跳聲,溫熱的胸膛熨燙著她的,讓她禁不住顫了顫,而君澈低沈聲帶著魅惑般的嗓音響在耳邊時,讓她有一種被迷惑的感覺,怔怔的擡頭看他,與雲洛一模一樣的面容出現在眼前,娉婷腦子裏迷糊了,眼前的是君澈還是雲洛?

看著她楞楞的樣子,君澈輕輕一笑,一手將她禁錮在懷裏,一手撫上她脂粉未施的面容,滑膩而細致的肌膚,觸感極好,君澈手指一點點撫過她的眉眼,神情越來越柔和,腦中有些畫面一閃而過,還沒等他來得及捕捉,就消失在了腦子深處。

他的面容、神情像極了雲洛,娉婷一時忘了反抗,任他手指在面上輕撫,那種感覺,很熟悉,也讓她有些沈迷。

她身上是沐浴過後的香氣,烏發微濕,衣衫裹著她玲瓏的身段,君澈落在她腰部的手,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還有她看著他時迷茫的眼神,君澈感覺心裏的某處柔軟被撩撥了一下,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她的唇,嬌艷欲滴,他眸色有些暗,不禁收緊了落於她腰上的手,緩緩低下頭去。

娉婷呆呆的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心裏如小鹿亂撞般,就在君澈的吻要落到她唇上時,她頭一偏,避開了他的吻,他的唇落了空,只險險擦過她的臉頰。

臉頰上似乎還留有他的熱氣,娉婷臉紅欲滴,又是羞惱,又覺得尷尬,這個人,與她的雲洛那麽的相像,她甚至差點把他當成了雲洛,可是,他是君澈,即使她再懷疑他的身份,此刻他也只是君澈。

君澈一吻落空,看著娉婷轉向一邊的側臉,還有那耳根處那抹紅,他本來有些懊惱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極好起來,“陸……”

還沒等他喊出她的名字,娉婷就出聲打斷了他,“你放開我吧!”片刻的尷尬過後,此刻,娉婷只想遠離這個男子,憑他與她的雲洛一樣的面容,她不知道兩人再這樣緊貼在一起,後面會發生什麽。

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還有她語氣裏的淡淡疏離,君澈神色黯了黯,隨即勾起一抹自嘲,緩緩的松開了懷在她腰間的手,下一瞬,娉婷就退出幾步遠。

見她這樣,君澈眼底的神色又黯淡幾分,無疑,娉婷這樣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樣子讓他有些受傷,嘴裏忽得就漫起一絲苦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才與陸娉婷見過三次,但每一次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給他造成影響,她的眼淚和無助,會讓他有心痛的感覺,而她的疏離和冷淡,卻讓他感覺既失落又難受,到底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君澈唯一的想法就是,難道他是雲洛,可是,如果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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