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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七十二章 強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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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洛,為何腦子裏一點關於她的記憶都沒有。

身上的傷口又隱隱痛了起來,君澈皺了皺眉,擡手捂上胸口位置。

娉婷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她低聲說道:“你傷口沒事吧?”

“沒……沒事!”君澈搖頭,皺眉看著她,正要說什麽。

“娘娘,熱水準備好了,奴婢提起來了。”這時,隨著慧兒的聲音響起,浴房的門被打開了,接著,有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沒想到慧兒會直接推門進來,娉婷一驚的同時,去看君澈,腦子裏卻飛快的轉動,千萬不能讓慧兒看到君澈,可是又能把他藏哪裏?

腳步聲越來越近,只要再轉過一道屏風,慧兒就能看到浴桶邊上的兩人,娉婷一急,眼睛突地落到漂浮著一層花瓣的浴桶。

慧兒氣喘嚇籲籲的提著一桶熱水進來,看到娉婷已經穿好了衣服,她一楞,道:“娘娘,您不洗了嗎?”

“哦,剛剛水涼了,又遲遲等不到你的熱水,我就先起來了。”娉婷面色平靜的整理著衣衫,一頭烏發微濕的披在肩上,黑發白衣,襯的她的身段更加的玲瓏有致。

“那現在……”慧兒看著腳邊桶裏的熱水,有些為難的道,“這熱水娘娘不用了嗎?”

“嗯!提出去吧!我已洗完了,用不上了。”娉婷邊說邊往繞過浴桶往外走,走到屏風處時,她回頭朝慧兒道:“天晚了,這裏的水明兒再讓人收拾吧!我先回寢宮去了。”

雖然不明白娉婷為何要明天再來處理洗澡水,但慧兒也沒有多問,只是輕聲答應了,然後拿了搭架上娉婷換下來的衣服抱在手裏,熄了燈,跟在娉婷身後走出了浴房。

浴房的門被慧兒隨手帶上了,室內的燈已被熄滅,黑暗裏的浴房一片幽靜,半晌,浴桶裏一陣水花響起,君澈濕漉漉的從浴桶裏鉆了出來。

因為水的浸泡,傷口疼痛難忍,君澈知道如果此刻不趕緊把傷口處理了,必會造成感染,可是這個時候,外面肯定還在到處搜捕他,他不能確定能不能走的了。

算了,就在這裏等上一等,等明天尋了機會再出去吧。

夜已深了,月亮躲到了雲層後面,整個夜,除了天上的繁星,只有雲層後的月灑下的零碎的光。

君澈身上的傷口比想像中的嚴重,浴房裏除了一座屏風及放置衣服的搭架,只有一把小木圓凳,三月的天,夜裏很涼,君澈帶著傷,靠墻而坐,漸漸的就有些發起燒來。

傷口在感染,君澈昏昏沈沈間,聽到浴房的門被打開了,他動了動身子,想站起來,但發燒加上傷口感染,他全身無力,只能緊繃著身子,聽著腳步聲朝他一步步靠近。

淡淡的清香傳到鼻尖,帶著極致的熟悉,君澈頓時身子一松,軟在了地上。

再睜眼的時候,他已置身於一間廂房內,簡單的擺設,清新而雅致,房間裏空無一人,君澈怔怔盯了床頂半晌,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已被處理好了,傷口處熱熱的,不知道敷了什麽藥,讓他感覺不到多少痛楚。

想到昏倒前聞到的那抹香味,他輕輕一笑,撫了撫被包紮好的傷口,他準備下床來。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看到正要下床的君澈,她面上露出一絲喜色,“你醒啦!”

看到來人,君澈唇角笑容越發的深,果真是她。

見他氣色比起昨晚好了許多,娉婷微微放了心,將手裏拿著的東西放到桌上,她朝君澈說道:“我給帶了藥過來,你過來吃了吧!”

君澈慢慢走過去,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小瓷瓶時,他疑惑的看娉婷。

見他一臉疑惑,娉婷跟他解釋道:“這是我自己制作的藥丸,宮裏不方便熬藥湯,吃這個藥效一樣的。”鳳梧宮雖然十有*是她的心腹,但也有少數宮人是雲齊安插在她身邊的,君澈是宮裏正在搜尋的刺客,如果被雲齊發現了,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她無病痛,如果在宮裏熬藥,肯定會引起別人懷疑的,幸好她以前有制作藥丸,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到她的解釋,君澈挑了挑眉,從瓷瓶裏倒出兩粒藥丸吃了,然後看著娉婷道:“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

“沒事,你昨天半夜發高燒了,這是浴房隔壁的房間,平時沒有什麽人來的,你在這裏養幾天傷,再出宮去吧!”昨天晚上娉婷去而覆返時,看到昏倒在地的君澈時,她真是嚇了一大跳,幸好她本身就是準備去給他送藥的,將他弄到浴房隔壁的房間,又給他處理好了傷口,娉婷這才回了自己的寢宮。

“不行,我今日得出宮去,三日後端瑞就要以和親公主的身份嫁入東淩皇宮,明日東燕太子要抵達東淩,我得出去安排一番。”東燕太子孟荇十日前從東燕出發,昨日信使傳信過來,說明日他就要抵達東淩了,這個時候,他這個東燕丞相可不能鬧失蹤。

“可是你身上的傷?”娉婷有些擔心他身上的傷,直接忽略了他說端瑞公主要嫁給東淩皇的話。

“無事的!”君澈搖頭說道,“謝謝你的幫忙,我得走了。”

“那你小心點吧!”知道他的身份有太多的身不由已,娉婷也沒有攔他,只是叮囑了幾句讓他註意傷口的話,就隨他去了。

君澈擡步往外走,走了幾步,又頓了步子,想了想,他轉回身子,朝娉婷道:“三日後的宮宴你會參加吧?”

“宮宴?”娉婷一楞,這才想起他剛才說端瑞公主三日後嫁給雲齊為妃的事,想到昨日自己騙端瑞公主的事,娉婷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道:“我從不參加宮宴!”

“哦!”君澈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只道:“那算了!”

轉頭又走了幾步,再停下,這次,他沒有回頭,低頭沈思了一會兒,他有些暗沈的聲音傳到娉婷耳朵裏。

“你們都把我錯認成了雲洛,可我是君澈,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是雲洛,你會如何做呢?”

他的話,如一道驚天大雷,在娉婷耳邊炸響,她一時怔楞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似乎沒想要聽到她的答案,君澈說完,就快步往外走去。

娉婷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問個究竟,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君澈走的極快,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身影一閃,已消失在了門外。

娉婷快速追到門口的時候,君澈已不見了蹤影。

外面下著小雨,娉婷沿著走廊一路走回了鳳梧宮正殿,慧兒站在殿門口,看到她回來,迎上前,道:“娘娘,您去哪了,讓奴婢好找!”

“我去走了走,怎麽了?”娉婷隨便扯了謊道。

“小皇子在找您。”慧兒垂眉說道。

“嗯,知道了!”娉婷說完,跨入殿裏,只見小靈子正與念兒玩作一堆,看到娉婷,念兒眼裏一亮,飛奔著跑過來,撲到娉婷懷裏,“娘親,你去哪裏了,念兒找你好久了。”

“娘親有點事情去了。”娉婷抱起念兒,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走,娘親陪去你練大字。”

“好!”念兒把玩著娉婷傾斜在肩頭的一縷烏發,軟糯的說道。

陪念兒練了會大字,娉婷一直有些心神不寧,遣了慧兒去打聽,宮裏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聽她回來稟報無大事發生後,娉婷才松了口氣。

看來,君澈是安全離開了,想起君澈,娉婷一直覺得他身上有雲洛的影子,只是在沒有得到證據前,她還是不能把他當成雲洛。

第一百七 十五章 半枚玉佩

京師城南驛館,君澈渾身濕透的往自己住的房間走去,到了門口,一推開門,他就看到房間裏坐了一個人。

一身大紅的華貴衣衫,繁覆的發髻上插滿珠翠,烈焰紅唇配合著精致的妝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明艷逼人,塗了鮮紅蔻丹的手上拿了一只小巧的青花白瓷杯把玩著,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目光看向門口。

“公主,你怎麽會在微臣房間?”雖然全身都濕透了,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君澈本身的氣質卻沒有打上幾分折扣,原先看起來猶如謫仙般的面容,因有些蒼白的緣故,看起來有些病態的美。

在端瑞公主眼裏,君澈一直是一個不可靠近的存在,雖然他容顏出色,但她從來就沒有對這個男人起過不好的心思,不,也不能說沒有,當初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她也曾動過心,但這個清雅如仙的男人,眼裏永遠都如蒙了一層輕霧,她看不清他的內心,也感覺不到他因為她的示好而泛起任何的波瀾,他是謙謙君子,平和和溫潤,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對一切事物的冷淡,端瑞是一個有野心和想法的女子,一個她看不透的男人,欣賞可以,但也只能是欣賞,不能存了其它想法。

所以,從來都是謙謙如玉的男子,此刻微有些狼狽,蒼白的臉上多了絲人氣,讓他看起來倒更真實了些,即使端瑞公主是等在這裏興師問罪的,也不禁怔楞了一下,眼裏飛快的滑過一抹異光,很快就消失在眼底。

“君丞相,你一夜未歸,怎得弄成這個樣子?”孟芙從凳子上站起,緩緩走到君澈面前,看著他渾身濕透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公主是找君澈有事?”君澈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越過她身邊,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本公主是找君丞相有事,不過……”端瑞公主將君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道:“君丞相弄成這個樣子回來,不給本公主解釋一下?”

“微臣的事似乎與公主無關。”君澈淡淡的說道,看都沒看端瑞一眼,又道:“說吧!公主找微臣何事?”

“你……”聽到他的語氣,端瑞公主本來要發火,卻又忍住了,走到君澈對面坐了,她冷眼睨著他,“你的事當然與本公主無關,不過,君丞相,你可別忘了,你這次到東淩來的目的。”

“微臣自然不會忘,公主放心就是。”君澈又抿了口茶,道:“公主找微臣,到底何事?”

聽他冷淡的語氣,端瑞心裏堵了一口氣,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明日太子哥哥就要抵達東淩了,你別忘了帶人去迎接。”

君澈挑眉,這端瑞找他就為這事?以她的性子,不是搶著自己去嗎?

東燕皇室的人都知道,端瑞公主與太子關系最好,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端瑞非常喜歡孟荇這個做太子的哥哥,而孟荇對她,也比對其他的兄弟姐妹要親近的多,但這不過是表象罷了,端瑞公主的野心別人不知道,君澈卻是知道的,雖然端瑞是東燕貴妃所出,但她的母妃早就以她二歲的時候就病死了,一個無母的皇女,如果不找個靠山,在皇宮是很難活下來的,更別說尋一門好的親事了,她會接近孟荇也是想利用他的太子身份,為自己今後鋪一條好路罷了。

而孟荇那麽聰明的人,自然將端瑞心裏的那些小道道看的一清二楚,不過他裝作不知罷了,端瑞是皇女,今後如果她有一門好親事,對他以後登上帝位也是深有幫助的,所以,這東燕最兄妹情深的太子和公主,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迎接太子之事,微臣會安排妥當,不過公主,你不打算與微臣一起去迎接太子嗎?”君澈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不了,本公主明日要去禦史府拜訪,太子哥哥的事就交給你了。”三日後她就要嫁給東淩皇做妃子了,在此之前,她必須要先解決一些事情,比如說不能讓陸青出現在東淩皇面前,陸青的親戚是禦史大人,說不定禦史大人會帶著她進宮,端瑞堅決不允許自己嫁的男人身邊,有容貌比自己出色的女人。

“去禦史府拜訪?”君澈有些意外,“公主,三日後就是你的大喜日子,明日你去拜訪東淩禦史,恐怕不太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本公主去找剛認識的好朋友,誰還能說閑話不成。”端瑞公主冷聲道。

“公主,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微臣覺得,明日的拜訪最好還是別去。”雖然不喜端瑞公主,但自己畢竟是東燕丞相,面對這個皇室公主,還是有必要提點幾句的,“如果讓人知道你還未嫁入東淩皇宮,就與東淩官員走的太近,肯定會懷疑你別有用心。”

“怎麽可能!”端瑞公主皺了皺眉,:“本公主不過就是去找好姐妹說說話,誰會亂嚼舌根,行了行了,本公主自有分寸,君丞相你就別操心了。”

見她聽不進去,君澈也閉了嘴,他好心提點她,既然她不想聽,那就隨她去吧!橫豎是她自己的事,他雖為臣,但管不了這位公主的未來。

“行了,你好好安排明天的事情,本公主走了。”端瑞公主站了起來,甩了甩袖子,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腳步,回過頭,她看著君澈的目光裏帶了一絲冷意,“對了,不管你在東淩有什麽私事,從今天開始,都給本公主放下,本公主可不想在大喜之日搞出什麽幺蛾子,否則鬧到父皇那裏,誰也不好看。”

“公主放心就是!”君澈一口飲下杯中茶水,將空杯重重放到桌上,道:“公主慢走,微臣不送了。”

得了他的保證,端瑞公主這才心情愉快的離開了。

端瑞公主剛走,榮三就出現了,看著君澈身上滴下的水裏那淡淡的紅,他目光一凝,擔憂上前,道:“主子,您受傷了。”

“先去把門關了!”剛才一直強撐著與端瑞說話,這會兒,君澈終於支撐不住的搖晃了下。

榮三飛快的去關了門,見君澈蒼白的臉色,還有額頭隱隱沁出的冷汗,他驚了一驚,“主子,您沒事吧!要不要榮三去找大夫。”

“你先扶我到床上。”君澈感覺傷口處又在流血,雖然在皇宮裏娉婷給他包紮好了傷口,但回來時淋了雨,不趕緊處理,恐怕還是會發炎感染。

將君澈扶到床前,榮三幫他脫了上身的衣衫,胸口包紮過的傷口果然又沁出血來,將整個繃帶都染紅了,榮三蹙緊了眉頭,道:“主子,您傷的這麽重,還是讓榮三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無事,我這裏有藥,你去幫我打盆熱水來,我先換一下藥。”藥是娉婷送他的,一瓶金創藥,一瓶藥丸,一卷幹凈繃帶,足夠了。

“是!”雖然疑惑主子哪來的藥,但榮三自覺的沒有多問,而是退了下去,準備熱水去了。

看著手中青白兩個玉瓶,仿佛還有贈藥之人的體溫,君澈臉子裏浮現出娉婷絕美的容顏,勾唇笑了笑,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瓶。

換了藥,又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君澈小憩了一會兒,然後就起來安排明天迎接東燕太子事宜。

翌日,東燕太子孟荇一行人安全抵達東淩,東淩皇雲齊派了朝中官員前來迎接,一番寒暄過後,孟荇被安排住到了驛館住下。

孟荇一表人材,溫文有禮,對誰都是一團和氣,可一到驛館,他的臉就沈了下來。

“君澈,端瑞今日怎的沒出現?本殿來給她送嫁,她連接都不來接一下麽?”雖然早就發現端瑞沒與君澈等人一起出現在迎接的隊伍中,但當著東淩官員的面,孟荇倒也沒說什麽,此刻,到了驛館,都是他們東燕的人,孟荇自然是發作出來,端瑞的性子他清楚的很,如果不是她有什麽事,肯定就是故意不來迎接他的,他的這位皇妹,難道以為嫁入東淩皇宮,就想把他撇開了嗎?這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太子殿下,公主今日去東淩禦史府拜訪了,所以沒來迎接你。”君澈根本就沒想要隱瞞的孟荇,他們倆兄妹的事,與他無關,他只要做好份內的事情就好了。

“禦史府?”孟荇皺眉,這個端瑞,她搞什麽鬼,難道現在就開始拉攏東淩官員了嗎?這倒讓他有些吃驚了,端瑞從來不是這麽心急之人啊!孟荇當然不會知道端瑞是為了什麽去禦史府的,而君澈雖知道,卻也沒想過告訴孟荇。

“罷了,誰知道她搞什麽名堂,不管她了。”孟荇說完,又道:“君澈,給端瑞送完嫁,我打算在東淩再留上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不想那麽快回去。”

“太子,你這趟出來,不怕秦王那邊有什麽動作?”太子與秦王的明爭暗鬥是東燕眾人皆知的,太子親出前往東淩給端瑞公主送嫁,這麽好的機會,秦王肯定不會放過的。

“我早已部署好了,沒事的,即使他再有能耐,也翻不過天去。”說起自己的那位秦王弟弟,孟荇神色冷了下來,鼻子輕哼了一聲。

“那就好!”君澈是支持太子的,雖然他對權勢地位不重視,但如果讓秦王上位,他這個太子幫的丞相,絕對是第一個拿來開刀的,所以,不管如何,他一定得讓孟荇好好的。

“對了,君澈,我來東淩之前,你師父來找過我。”沒想到那位隱世高人會來找自己,孟荇當時也算驚了一驚,想到他讓自己轉達君澈的話,他又有些莫名其妙。

“我師父?”君澈有些吃驚,師父不是隱世了嗎?怎的……

“喏,他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孟荇從身上拿了一樣東西出來遞給君澈。

是一枚掛在繩上的暖玉,半圓的形狀,仿佛是一個圓玉扳開的一半,君澈拿在手裏,心裏的疑惑漸起,師父拿這塊玉佩給他是什麽意思?擡頭看向孟荇,君澈道:“除了玉佩,師父有話讓你帶給我麽?”

“有!”孟荇清了清嗓子,道:“你師父說,這玉佩是你的東西,讓你拿好了,還有,凡事隨心,不要太勉強自己,該來的總會來,萬事看開,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

“什麽意思?”君澈聽不明白,師父說話什麽時候這麽高深了,他一句也聽不懂啊!

“我也不知道。”孟荇聳肩,“你師父說的話太深奧了,原諒我幫不上你。”拍了拍君澈的肩,孟荇往外走去,“我去街上走走,你就呆在房間慢慢理解這些話吧!”

安排了幾個人跟在孟荇身後保護,君澈拿著手上的半枚玉佩,陷入了沈思。

師父說這塊玉佩是他的,可他從來沒見過這枚玉佩啊!還有,師父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就該來的會來,該是自己的總會是自己的,即使君澈再聰明,也猜不透到底是什麽意思。

想了半天,幹脆不去想了,把玉佩收好,君澈心想,等東淩這邊的事情了了,直接回去問師父好了。

------題外話------

各位親們,還記得這半枚玉佩不,不記得的要打屁屁哈~

第一百七 十六章 封妃

天齊五年三月十二,東燕端瑞公主孟芙以和親公主身份嫁入東淩皇朝,十裏紅妝,舉國歡慶,東燕公主和親東淩,預示著兩國建立友好邦交,此後,東淩與東燕的商業交通達到一個巔峰,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再說雲齊迎娶東燕公主為妃這天,蕭雅兒的鳳鸞宮一片狼藉,宮裏能砸的都被蕭雅兒砸了個精光,鳳鸞宮的宮女跪了一地,蕭雅兒每砸一個東西,都能驚起眾人一跳,但面對蕭雅兒這位皇後的暴怒,眾人都是低垂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有人敢去勸上一句。

“雲齊,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後宮有了那麽多女人還不滿意,還要給本宮娶那什麽東燕公主,真是氣死本宮了,氣死本宮了。”想起那日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曾跑去質問雲齊,沒想到卻被他輕飄飄的語氣打發了,他連解釋都不屑,只說了這是他的決定,看到雲齊這個樣子,蕭雅兒怎麽會甘心,想當初,要不是她,她父君和太子哥哥怎麽會幫他攻打淩國,他雲齊怎麽又能建立東淩皇朝,現在好了,他年年往後宮納入新人不說,現在竟然還要娶那東燕公主。

東燕端瑞公主的名頭蕭雅兒也聽說過一二,東燕第一美人,性格乖張跋扈,在東燕,與太子關系最好,但她的性格,卻讓整個皇室都為之頭疼,這樣性格的女人雲齊都願意娶,這讓蕭雅兒不得不認為雲齊是故意娶了這個女人來對付她的。

不能怪蕭雅兒有這樣的想法,那日雲齊知道她派人在路上劫殺陸娉婷時,第一次在她面前失了理智,差點掐死了她,要不是蘭珠等人拼死攔著,她的小命早就交待在雲齊手上了,最後雖然雲齊放過她,但之後,卻再也不曾踏入鳳鸞宮一步,如今,他要娶的這位新人,並不是省油的燈,他是故意娶進來,讓她們互鬥,讓她沒有功夫去打鳳梧宮那位的主意了。

聽到蕭雅兒直呼皇上名字,垂頭跪在地上的宮人都是大氣都不敢出,這位皇後的性子他們都清楚不過,此刻誰如果敢開口說一個字,絕對是被直接拉出去杖斃了,所以,為了留著命,即使蕭雅兒罵皇上的話越來越難聽,大家都只當作沒聽到。

蕭雅兒砸夠了,也罵累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了直喘氣,宮裏鑼鼓喧天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裏,讓她感覺說不出的刺耳。

“蘭珠,死丫頭,死哪裏去了?”看著跪了一地的宮人,卻沒有一個說的上話的,蕭雅兒的火又冒了起來,特別是連自己最信任的宮女蘭珠都不在,她的火氣就更盛。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出現了蘭珠的身影,她是小跑著進來的,看到蕭雅兒一臉的怒氣,她沒先急著請罪,而是跑到蕭雅兒耳邊說了幾句。

“什麽?雲齊讓本宮去參加他納妃儀式。”蕭雅兒瞪大了眼睛,雖說她做為皇後,皇上納妃,她是該去參加儀式的,可宮裏誰都知道,她這位皇後,從不參加任何一位納妃儀式,而雲齊也從未強迫她,這次,雲齊竟然要她去參加,他竟然……

“娘娘,奴婢聽的清清楚楚,皇上讓布公公來傳旨,讓您馬上著裝去祥元殿。”蘭珠偷偷跑到雲齊那邊打探消息,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雲齊他竟然敢……好,真是好的很!”蕭雅兒臉上說不出的猙獰,“讓本宮去參加儀式,也要看那小賤人受不受的起。”

“娘娘……”蘭珠聽著她陰狠的語氣,心裏一跳,不由自主的喚了她一聲。

“蘭珠,服侍本宮著裝。”或許是氣得狠了,蕭雅兒臉上抽搐了幾下,卻難得的平靜下來,瞥了一眼地上的眾人,她擡步進了內室。

蘭珠摸不準她的心思,卻又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只好隨意點了幾個宮女一起進了內室,服侍蕭雅兒著裝。

穿上皇後鳳袍,頭上插了代表皇後身份的九鳳衩,描了精致的妝容,一切準備就緒,布公公也傳雲齊的旨意來了。

原以為蕭雅兒會拒旨不接的布公公,看到她一身鳳袍加身,打扮的富貴逼人的面容上,掛著端莊而得體的笑容,這讓布公公疑惑了,這皇後不是從來都是與皇上反著來的麽,這是……

不過布公公能坐上內侍的第一把交椅,心機深沈不是蓋的,即使他對蕭雅兒的反常感覺非常疑惑,面上卻不露絲毫,只是恭敬的朝她行了個禮,傳了皇上的旨意,然後就站在一旁,等蕭雅兒這位皇後先行。

看著這位面容平靜的布公公,即使蕭雅兒有心刁難一下,也挑不出絲毫的毛病來發作,最後只好作罷,微微擡了下巴,越過他身邊,往外走去。

蕭雅兒到慶祥殿時,雲齊和端瑞公主的婚禮儀式尚未過半,看到蕭雅兒一身正裝打扮出現時,雲齊與端瑞公主均是面色一變。

雲齊是吃驚加疑惑,他雖然讓布公公去頒了旨,但卻沒有想過蕭雅兒會來,畢竟以她這些年來的風格,是從不肯參加任何一場納妃儀式的,本來按照以前,他連旨也懶得去頒,但這次不一樣,他娶入後宮的是東燕公主,即使是利益聯姻,該做全套的還是得做全套。

而端瑞公主則與雲齊的心思相反,看著蕭雅兒一身明黃的鳳袍,端瑞眼裏閃過一抹異光,看向蕭雅兒的目光也帶了一絲挑釁,這件衣服,遲早有一天會穿在她身上的,後位,她志在必得。

蕭雅兒接收到端瑞挑釁的目光,掩在袖子裏的手死死摳住掌心,這該死的小賤人,這儀式還沒舉行完呢!她這就敢對自己挑釁上了,簡直該死。

儀式並沒有因為蕭雅兒這位皇後的到來而有所停頓,一套儀式下來,蕭雅兒就看到端瑞倚著雲齊,巧笑嫣然,而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又時不時朝自己投過來幾個挑釁的眼色,簡直是把蕭雅兒氣得不行。

一套儀式走完,終於到了封妃環節,因東燕公主身份尊貴,雲齊直接給她封了四妃之一的賢妃,僅在貴妃之下,除了皇後、貴妃,端瑞公主這位賢妃就位於後宮所有妃子之上。

一入東淩後宮就被封了賢妃,在場眾位嬪妃對端瑞公主都是又羨慕又嫉妒,但端瑞的身份擺在那裏,即使她們想說什麽不是,也只是在肚子裏說上幾句罷了,明面上卻是什麽也不敢說的。

對於端瑞的妃位位份,東燕太子孟荇是極滿意的,雖然之前他以為以端瑞的身份,總要封個貴妃什麽的,但聽說東淩已經有了一位貴妃,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賢妃也行,以端瑞的野心,今後說不定登上皇後之位也是有可能的,而他,只要好好控制作這枚棋子就行了。

封了妃,接下來就是皇後親賜代表妃位的印璽,以前封妃時,都是雲齊遣了內侍直接送到新冊封的妃子宮裏,而今日卻是不同的,皇後在場,自然是皇後親賜,既代表皇室的尊榮,更表達了後宮裏的姐妹情深。

而蕭雅兒等的就是這一刻,舉行整個儀式時,她一直在忍,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候,她給端瑞公主親賜印璽,蕭雅兒勾了勾唇角,心裏已有了打算。

端瑞在瞥到蕭雅兒唇邊的笑意時,心裏一沈,心想這蕭雅兒必定會借故為難自己,果然,在將印璽交到她手上時,蕭雅兒故意快了一步,端瑞剛伸出手去,還沒來的及接過來,印璽就掉到了地上,白玉所制的印璽落到漢白玉的地板上,“啪”地一聲脆響,震驚了所有人。

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反應,蕭雅兒已啊的一聲叫出聲來,“抱歉,賢妃妹妹,本宮一時手滑,沒拿穩,這才落了地。”

眾人不明,雲齊與端瑞卻是心知肚明,雲齊目光閃了閃,卻什麽也沒說,而端瑞掐了掐手心,才忍住了翻湧而上的怒氣,只裝作一副乖巧的樣子,道:“沒關系的,妹妹自己拾起來就好了。”說著,就淮備彎腰去撿地上的印璽。

看著端瑞公主的動作,在場眾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蕭雅兒,心道,皇後娘娘剛才莫不是故意的,只是這大眾場合下,她如此刁難一個新封的嬪妃,為免心胸狹窄了些,皇後就應該是高貴得體,寬容大方的,她這樣,不好不好。

蕭雅兒本來一心想看端瑞出醜,當著所有人的面,彎腰去撿地上的印璽,即使她身份再高貴又如何,還不是入宮第一天就受了自己的下馬威,但看到眾人投到自己身上的異樣目光時,終是有些心虛。

雲齊看著端瑞公主彎腰,正要撿起地上的印璽時,他目光一動,伸手將她拉了起來,然後朝身邊的近侍使了個眼色,嘴裏則道:“愛妃不用親為,朕喚人去拾就好。”

聽到雲齊溫柔的話語,端瑞公主感激一笑,也趁機挽了他的手臂,一副溫馴無害的樣子。

內侍撿起地上的賢妃印璽,在身上擦了擦,才遞到端瑞手上。

而端瑞卻在接過印璽時,面色一變,然後怔怔看著手中的印璽出神,雲齊疑惑看去,卻見端瑞公主手裏那枚專屬賢妃的印璽被剛才一摔,摔出了一個大大的缺口,一枚完整的印璽就這樣有了殘缺,而端瑞不過第一天進宮,蕭雅兒擺明了是給她一個下馬威。

“皇上!”即使端瑞再能忍,也不能忍受蕭雅兒的故意使壞,位份高又如何,得了這枚殘缺的印璽,今後肯定會成為別人的笑柄的,不過端瑞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種場合不能發火,於是可憐兮兮的看向雲齊。

雲齊皺了皺枚頭,警告的看了一眼蕭雅兒,然後轉頭朝端瑞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道:“無事,回頭朕給你補一枚新的,再賞你一對玉如意如何?”

聽到他的話,蕭雅兒面色一變,正要開口說什麽,卻在觸及雲齊眼裏的冷色時,生生咽下了到嘴的話。

“謝皇上!”端瑞公主嬌聲說道,其實賞賜玉如意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雲齊的態度,看著蕭雅兒陰沈的臉色,端瑞公主只覺得心裏一陣暢快。

本來以為會發生大事的眾人都松了口氣,新妃印璽摔破,總不是什麽好事,但皇上都不追究,他們也是沒必要管的。

而孟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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