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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休息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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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老龍王接連下了數道嚴令,威嚴不容置喙,震得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敖沂如晴天糟了雷劈,渾身僵直一動不動,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開口道:

“祖父,您、您這是——”

“沂兒,你跪下。”老龍王平靜打斷,眼裏的慈愛不舍滿得溢了出來。

敖沂眼眶開始發紅,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但絕沒料到祖父會安排到這個程度!敖沂喉嚨發澀,眼眶一陣陣發熱,依言恭敬跪下,仰頭,顫抖道:“您定會福如東海壽與天齊的!是夜裏休息得不好嗎?我馬上去叫施祭司過來——”

“放肆!”老龍王卻板起了臉,狠心呵斥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那是先祖托夢命我自省,如今東海不太平,想是我等德行有虧,才致使海神不滿降下懲戒,我必須虔心自懲以求得海神寬恕!為王者,卻讓無辜子民蒙災受難,當然不配死後有哀榮。”

敖沂極度不安,腦袋直直磕下去,額頭重重貼著冰涼寒玉石,哽咽道:“您別這樣,我、我們不能——”

任誰家中長者去世,兒孫後代發喪奔喪哭送也是必須的啊,否則良心何安?

“你必須聽話!唉,我就知道。”老龍王無奈又寵溺地嘆息,擡手摸摸孫子的額頭,精氣神忽然說散就散,整個人萎頓了下去,老態龍鐘,只有眼神依舊清明睿智。

敖灃也早已經跪在一旁,羞慚無奈,不知該作何安慰或辯解——他畢竟年輕,對自家與叔父家的重大……隱患,一直提心吊膽著。

“乖孫啊,你們是王儲,凡事心裏要有自己的判斷,永遠別忘了,你們是親兄弟!這點外人無論如何比不得!明白嗎?”老龍王語重心長囑咐道。

“明白。”敖沂點頭,心想否則父母為什麽讓我火速帶人回來?還不是為著親人?

敖灃拳頭捏得死緊,咬牙大聲道:“祖父放心,孫兒明白!”

“這就好。”老龍王欣慰點頭。

十幾個族老也早看明白了:他們雖然老,但不糊塗,對自家龍王和西西裏海之間的明爭暗鬥一直很關註,旁觀者清,他們看得明白,昔日不得寵的六王子早獨立開拓一方大業了,動不得。既然動不得,就只能聯合拉攏了嘛,戰亂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何況鬧起來其實算內亂了——兩邊龍王可是至親兄弟呀,何苦給外族看笑話呢?

道理很簡單,無奈有人當局者迷,聽不進去勸諫!唉!

族老們紛紛嘆息,緊張局勢卻無法左右,畢竟這是龍族統治的世界。

敖沂長跪不起,內心如同刀割油煎一般痛苦難受,他在西西裏的親戚很少,小時候每次祖父帶著堂哥打著考察的名義探親時,總是把小孫子寵上天,他童年的記憶裏,慈愛祖父一直是鮮明深刻的存在。

“您歇會兒吧,我這去叫施祭司過來!”敖沂堅持道。

老龍王搖搖頭,深深地把敖沂盯著看了半晌,豁達笑笑,又果斷下了個命令:

“沂兒,在東海危難的時刻,你能率領西西裏海龍衛前來援助,這個情,東海以後還。但現已經渡過了難關,大隊外族龍衛仍滯留東海腹地,這很不合規矩——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敖沂再次懵了,心想難道祖父接下來想讓我帶人回西西裏去?

——他猜對了,老龍王就是這樣打算的!

一室寂靜。

十幾個族老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隨意表態。

“嗯?”老龍王威嚴挑眉,緩緩掃視每一個人。

又半晌後,就在旁支王族族老撐不住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呃,這個嘛——”,安靜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洪亮暢快的聲音:

“父王,喜訊呀!”

東海龍王神清氣爽地進來,眼角餘光先是惡狠狠剜了一眼十幾個權貴老不死,又失望地瞪一眼獨子,最後得意暼一眼侄子。

糟糕,看來祖父的擔憂是很有必要的……

敖沂站起來,不卑不亢地打了個招呼,轉身攙扶著祖父坐好。

“什麽喜訊?說出來,看聽得聽不得。”老龍王警惕地問,閉眼嘆息,知子莫若父,他心裏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東海龍王敖瀚笑吟吟,這段時間他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心情難得像現在這樣好,發自內心歡喜感慨道:

“唉,父王,敖白確實孝順,這點我自愧弗如!估計是因為黑昀說您病重,他把沂兒派來還不放心,他自己又帶著伴侶、哦還有瑞瑞,一起回來探望您,再有一天半天就該到了!父王,您聽聽,這難道不是喜訊嗎?”

啊!

敖沂雙目圓睜,倏然站起來:“我父母帶著瑞瑞來了?”

“正是。”東海龍王施施然撣了撣袍袖,低頭掩去了眼裏的怨恨和慶幸——多虧母後遠見,否則就不成了。

“父王!”敖灃也猛地站起來緊張喊,這是他最憂心害怕的場面——自己又要變成夾心龍嗎?!

族老們臉上都浮現出了恐懼,噤若寒蟬,尷尬杵著。

而更可怕的是,老龍王忽然擡手怒指長子,哆嗦著痛斥: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究竟想——嗬……嗬啊啊……”話說一半,老龍王痛苦地捂著心口,蜷縮躺倒,嗬嗬喘息,白眼直往上翻。

室內頓時一片混亂。

“您息怒,冷靜些啊!別著急!”敖沂嚇得聲音都劈裂,顫抖著給老人家撫背順氣,瘋狂地吼:“叫祭司!快叫祭司過來!快快快!”

“哦,哦哦,我去!”敖灃驚慌失措,跌跌撞撞沖出去傳話請祭司。

所有人慌慌張張地圍過去,手足無措幹著急,七嘴八舌喊這喊那。

只有敖瀚保持鎮定,他原地不動,面無表情,嘆息道:“諸位族老見諒,我父王病重,恕無暇招待了。”接著扭頭冷冰冰喝令親衛: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族老們送回家去!今天在這兒受了驚,諸位回去後就好好歇著,專心頤養天年吧,若有個閃失,本王也不好向諸位的家人交代,是吧?”

龍族人魚族蛟龍族十幾個族老,誰也無法和龍王抗衡,敢怒不敢言地被強行帶離,惴惴不安地想:

這回麻煩大了!龍王究竟想幹什麽?

*****

“呀~”

“哈~!”

“嘿呀!”小龍提著骨刺,稚氣十足地把一叢海草當成假想敵,撲砍劈刺,左右騰挪閃避,最後以一個威風凜凜的戳刺動作定住,扭頭喊:“爸爸,你看我,快看我呀!”

正在旁邊坐著休息的紀墨非常捧場地誇:“一直看著呢,不錯,瑞瑞是個小勇士了。”

小龍笑得眉眼彎彎,拖著骨刺顛顛兒游過去,第無數次地問:“爸爸,要到祖父家了嗎?哥哥會不會來接我們?”

“嗯……我們已經在東海了,估計明天就到東海龍宮,你哥很忙,我們去找他好嗎?”

小龍高興地點點頭:“好啊,然後看看祖父,跟他說話。”

“對。”紀墨耐心地教導,“瑞瑞,見到祖父之後,如果他還……醒著,你就過去跟他聊天,如果他……睡著了,你就乖乖待在父母身邊,哪裏也別去,記住了嗎?”

小龍認真點頭:“記住了。”

“好孩子!”紀墨下意識把小龍摟得很緊,顯得憂心忡忡。

他們一行只有數百人,趕得狠了,正在短暫歇息,敖白容拓在周圍巡視了一圈,返回休息地。

“怎麽樣?”紀墨忙問一句。

敖白安撫道:“放心,沒事。”

“不知沂兒現在怎麽樣了。”這個就是紀墨最擔心的,孩子是父母永遠放不下的牽掛,“雖然帶去不少人……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年輕人沒經歷過,不容易提起警惕。”

容革也憂心:“革革性子急躁,一點就爆,眼裏容不得半粒沙子……不過年輕人總要多些經歷才能長見識,擔心也沒用,過去看了才知道情況。”

“父王病危,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我相信黑昀。”紀墨竭力冷靜分析道,“老人家對沂兒瑞瑞一直關心疼愛,在位時對西西裏也多有照顧,咱們離得遠,平時盡孝的機會就少,如今……病危,於情於理都得回去看看,否則枉為人子。”

敖白溫情脈脈註視著伴侶,歉意又感激:“你能這樣想,我真高興。”畢竟我的部分家人到現在對你都不夠公正。

“我也建議應該回去。”容拓憶起了往事,眼裏閃著哀傷懷緬的光:“我少時莽撞沖動,闖下大禍,遠離家鄉,父親病危時,家裏傳信叫我回去,我們一家急得不行,但還是慢了,原以為見不到父親最後一面……唉,沒想到他硬是等著,堅持到我們回去見面磕了頭,才去了——這事兒不需要理由,必須做,否則一輩子後悔。”

紀墨點頭讚同:“我也是這樣想的。”

“上次的鱷獸谷事故,絕非意外。”敖白失望又痛心,沈聲道:“我與王兄之間,總要做一個了斷。”

*****

西西裏海

“別這麽緊張,放輕松些,變異鯊已經消滅得差不多了。”黑洲寬慰道。

龍形的敖康卻總是放不開,繃著神經謹慎巡視搜查,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嚴肅道:“沂哥容哥不在,白叔他們也去東海了,讓我幫忙看會兒家,我不能松懈啊!”

黑洲忙肯定道:“沒有沒有!你足夠認真負責,謝謝你幫我們巡海。”

“應該的!”敖康忙碌搜尋中頭也不回地說。

如今龍王一家和容拓都去了東海,只能請敖泱出海坐鎮龍宮;希圖則是留守聖湖,肖佑力排眾議,把寒季中空閑的鷹人都派去支援西西裏海龍族和聖湖——雖然陸地獸人幫不上水裏的忙,但這是肖佑能提供的最大限度幫助。

敖康已經加入巡海小隊一個多月了,他勤勤懇懇踏實負責,深得西西裏海龍衛欣賞,這天上午,他們正沿著西海海界緩緩前進時,遠處突然傳來個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大嗓門:

“餵!小康兒?你在這兒幹嘛呢?”

敖康渾身一震,機械扭頭看去:視線範圍內是某條早該回來卻拖到現在才出現的欠揍龍!

“哈哈哈哈哈~”

西西裏海龍衛集體停下,目瞪口呆看著敖景開懷大笑沖過來,興高采烈把敖康撞了個趔趄。

“幹嘛?!”敖康忙穩住身形,驚喜之餘還有些氣怒,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我們早已經去完鱷獸谷回來了!芝蓮全被我們摘光了!”

敖景親親熱熱地把氣呼呼龍蹭了又蹭,滿肚子話不知該從何解釋起,絮絮叨叨地說:“早想回來了,可惜我們家受變異動物影響嚴重……耽擱了……族裏傷亡不小……這種事情怎麽能說謊……別生氣,我給你帶了好玩東西……”

久別重逢,眾人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其中不可避免有人問起:

“哎,怎麽就你一個?敖玄呢?他不回來了嗎?”

敖景得意洋洋,痞兮兮感慨道:“唉,那小子有了喜歡的人,哪裏還有我什麽事?他啊,在等你們沂王子,過兩天會一起回來的。”

啊?

一群護衛有些呆楞楞,黑洲反應最快,立即說:“沂王子過兩天回來?不可能啊!我們龍王龍後小王子、還有容領隊他們,估計剛到東海呢。”

這回輪到敖景呆楞楞,他忽然覺得不對勁,滿臉笑容消失,皺眉凝重道:“他們去東海幹什麽?”

“哦,是這樣的,”敖康忙解釋道:“白叔離開前交代過,說是東海傳信沂哥的祖父病危,急召兒孫回去——”

“不對!不對不對!”敖景驚聲打斷,焦急解釋道:“我回來的時候途徑東海,聽到的消息不全是你們聽到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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