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點半。

戈登派出去搜尋的警察帶來的是一個壞消息——沒有人知道小醜現在在哪裏？他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海洋一樣, 尋不到任何蹤跡。

“該死！”戈登捶了下桌子，他煩躁地抓了下頭發, 而後猛地轉過身來, 對可可說道：“我裝成你的模樣去！”

可可正在喝咖啡, 戈登的這話直接害得她嗆得臉都紅了, “咳咳，”她狼狽地擦著嘴，“戈登，我求求你下次說這種話之前，先讓我把杯子放下，要知道，就算嗆不死，那滋味也不好受。”

戈登吐出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交叉著, 眼神中充滿焦慮, 戈登能十數年如一日得到哥譚人民的敬仰是有原因的，面對危險，他從不畏縮, 永遠是身先士卒，他在局長這個位置坐了十數年, 有無數個人願意給他塞錢，好叫他高擡貴手，將某些人放過一馬, 可他從來沒有這麽做過。

他或許死板，或許冥頑不靈，或許在有些人眼中，他是個十足的蠢貨。

但即便是那些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需要這樣的“蠢貨”！

一個能在小醜逼迫下仍能堅持自身操守的人，他已經是英雄了。

“戈登，放松一點兒，今晚對我來說，只不過是無數平凡歲月中一個毫不起眼的一夜罷了。”可可淡淡說道。

可可撥弄著手中的湯勺，她以一種舒適的姿態坐在椅子上，全然沒有暴風雨即將到來的那種不安與恐懼。

在她輕松的態度下，戈登和芭芭拉慢慢地也放松了下來。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芭芭拉，你在我們身上放定位和竊聽器，到時候時刻準備動手。”戈登說道。

芭芭拉點了下頭，她的心思卻沒有放在這裏，反而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她在想布魯斯.韋恩今晚會怎麽做？她知道他不可能坐視小醜肆意妄為！

布魯斯.韋恩也的確如她所料，他從公寓離開後，就回到了他的城堡。

阿爾弗雷德協助他利用全球衛星定位，試圖找出小醜和那些人質的下落，但是小醜隱瞞得太好了，他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既存在也不存在。

仿佛整個人連帶那些人質都消失在哥譚這個不大的城市裏面。

“視頻當中有任何線索嗎？”阿爾弗雷德提醒道。

有時候，過於著急反而會忘記一些近在眼前的線索。

布魯斯.韋恩搖了搖頭，他穿著一身休閑西裝，黑色暗得深沈的西裝在他身上彰顯出無盡的荷爾蒙魅力來，此時微沈的眉眼更凸顯出獨特的個性魅力，“他是在一個倉庫拍攝的，四周圍看不出什麽痕跡。”

阿爾弗雷德了然，他低下頭看了下懷表，提醒道：“時間就要到了。”

布魯斯.韋恩站起身，接過阿爾弗雷德遞過來的頭套，他將帶著兩個尖叫的蝙蝠頭套套在頭上，再次睜開眼時，他又是那個讓所有罪犯聞風喪膽的蝙蝠俠。

7點45分。

小醜發來一條短信，短信是發送到芭芭拉的手機上，很明顯，他對可可他們的行蹤了若指掌，而他們對他卻一無所知。

“親愛的可可，8點的約會即將開始，請換上你的裙子來到可愛的冰山賭場，讓我們一起來一場浪漫到要麽你死，要麽我死的約會吧，微笑。"----from  JOKER.

芭芭拉緊握著手機，“他把時間都算好了！”

從警察局到冰山賭場的最短時間正好是15分鐘，這個惡魔把一切都算得精準無比，就是為了斷絕他們再想其他辦法。

“沒關系。”可可搖了搖頭，“我會贏的。”

她話語裏的篤定讓芭芭拉心裏稍微放了下心，然而只要一想到和她賭的人是小醜，芭芭拉就始終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不管她承不承認，小醜的狡猾和難以對付都是哥譚首屈一指的，跟他一比較，貓女都是可愛無邪的小天使了。

8點。

可可和戈登準時到了冰山賭場。

這個荒廢了一段時日的賭場此時仿佛回到了過去那些輝煌風光的時候，燈火通明，珠光閃耀，門口甚至還鋪了一條灑滿了玫瑰花瓣的紅地毯，上面掛著一條游樂園的橫幅，只是上面的park被壞心眼地用黑色塗料塗黑了，又重新用紅色顏料寫上冰山賭場，門口兩邊各站著一個仿佛是蠟像的小醜，一個張大著嘴巴哈哈大笑，一個低垂著頭，啜泣著。

整個賭場散發著一種古怪的氣氛，就好像巴洛克風格的建築中加入了日式的榻榻米，古怪中透漏著不詳。

戈登才剛踏上紅地毯，兩個小醜忽然都擡起頭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把手放在了腰側的□□上。

“別緊張，這只是兩個假人罷了。”可可擺了擺手說道。

兩個假人嘴裏都同時發出了嘻嘻的笑聲，異口同聲地用小醜的聲調說道：“歡迎光臨，美麗的可可小姐，以及煩人的老相識戈登局長。”

兩個假人的話音一落，就響起一陣吵雜的掌聲。

戈登和可可對視了一眼。

那個笑嘻嘻的小醜微微鞠了一躬，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上二樓吧。”

賭場從外頭看著燈火通明，熱鬧異常，但進了裏面，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桌椅擺放著，吧臺上擺放著幾個酒杯，有的杯子裏的酒已經喝完了，只剩下杯底的一片檸檬，而有的杯子卻被喝了半邊，只剩下半杯淡藍色的酒在杯裏。

啪嗒啪嗒。

樓上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跑動似的。

可可指了指樓上，戈登點了下頭。

二人從樓梯，一前一後地走了上去。

近了二樓，可可已經聞到了小醜的味道了，他就在賭桌的對面，二樓不同於明亮的一樓，反倒是烏起碼黑一片，窗簾也都被拉上了，屋子裏看不到一絲亮光。

突然。

啪的一聲，一個響指過後，一道追光落在賭桌的對面。

一頭綠發梳的整整齊齊向後的小醜笑嘻嘻地交叉著雙手，坐在椅子上。

隨後所有的燈都啪地一聲打開了，亮得耀眼刺目。

他飛了個吻，笑嘻嘻地說道：“好久不見了，戈登。”

“你！”戈登在來之前曾經無數次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那些所有的念頭在他看到小醜的那一刻卻是如雪山一樣山崩了，他感受到自己血管在不斷地跳動，他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眼睛也好像蒙上了一層紗。

“不要那麽興奮嘛，戈登。”小醜歪了下頭，咧著嘴唇，壞笑著說道：“今晚，是我和可可的約會呢。”

他的話語說得旖旎，可卻叫人有種後背發麻的感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那些人質呢？”可可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平靜地問道。

小醜的眼神閃了閃，他唇角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足以叫一個成年人做噩夢的笑容，“那些人嗎？當然是在其他地方了。”

小醜苦惱地攤開手，“我本來是想把她們一起帶來的，可是他們都不肯來，都不願意來見你，我也沒辦法，只好自己來了。”

小醜邊說邊嘆氣，仿佛遇到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戈登和可可心裏卻很明白，這只不過是借口罷了。

“要怎麽賭？”可可單手把玩著桌子上的籌碼，借著桌子的遮擋，將得到的消息迅速地傳達給了芭芭拉。

另一邊，得到消息的芭芭拉立馬就入侵了哥譚的監控系統，小醜要出現在冰山賭場，少不得得用一些方式才能到達，只要找到他第一次出現是在哪裏出現，就能順藤摸瓜，把所有的人質都救出來。

芭芭拉行動的同時，小醜已經笑著開口說道：“二十一點，三局兩勝，贏了我把那些人歸還給你們，輸了你就得死。”

說到死字的時候，小醜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他捂著臉，笑聲從手縫裏流瀉出來，那笑聲中帶著叫人心驚的惡意。

“可以。”可可隨手把籌碼丟下，“但僅僅只是這樣，未免太無趣了。”

“可可！”戈登失聲喊道。

他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安靜，戈登。”小醜不滿地看了戈登一眼，他轉過頭，感興趣地問道：“那你有什麽提議呢？”

“二十一點太無聊了，不如玩俄羅斯轉盤，一樣是三局兩勝，不過這回贏了，你除了歸還人質外，還得承諾一件事。”可可靠著椅子，纖細的手指中跳動著一塊鮮紅的籌碼。

“俄羅斯轉盤！”小醜興奮得臉都扭曲了，他跳起來，仿佛瘋子一般仰天大笑，“這，這真是太棒了！！怎麽辦？我突然發現，比起那只臭蝙蝠，我更喜歡你了！！”

可可眼皮也不擡一下，“你就不問是什麽承諾嗎？”

“當然，當然。”小醜仿佛突然醒悟一般，他摸著額頭，又坐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道：“的確是該好好考慮，要是你說要和我結婚，那我怎麽辦？我可不喜歡對Ａ，而且哈莉會生氣的，不行，這個我可不會答應你。”

可可靜靜地看著他，她有些覺得這個人不像是瘋了，反倒是像是在裝瘋。

可可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下手指，將心思壓了下去，“你輸了的話，就得承諾一輩子都不能踏出阿卡姆瘋人院。”

小醜安靜了下來，他的眼睛像狐貍一樣充滿了狡黠，此時他的神色出奇的冷靜，甚至稱得上平靜，這反倒叫戈登心裏頭開始不安起來了，一個不發瘋的小醜可比一個發瘋的小醜還來得棘手。

“那就說定了。”好在小醜很快就恢覆了瘋瘋癲癲的模樣。

“戈登，你的槍給我。”可可朝戈登伸出了手。

小醜對她的舉動並沒有什麽異議，而是笑嘻嘻地看著可可動手。

可可啪地一下將槍管打開，倒出裏面的子彈，戈登的□□是老式的勃朗特□□，每支□□裏面只有六顆子彈，可可把□□裏的子彈退了出來，只留下一顆子彈放在裏面。

“誰先來？”可可打開□□的保險，問道。

小醜微微瞇了瞇眼睛，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下嘴唇，“硬幣？”

“好。”可可掏出一枚硬幣，“我選人頭，你選字？”

“嘻嘻嘻，女士優先，你說了算。”小醜說道。

可可沒有在意他那探尋的眼神，而是隨意地將硬幣拋棄，銀白色的硬幣在空中翻轉著，戈登呼吸都不敢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一枚硬幣。

在他的眼裏，硬幣看似很緩慢地掉落下來，在掉落的過程當中，不斷地翻轉著，時而人頭在下，時而字在下。

俄羅斯轉盤，這個游戲看似是在拼運氣，但事實上，沒有任何純粹運氣的游戲，這個游戲也有他的概率，先開槍的比後開槍的中獎的機率要高１.９％。

這個機率的確不高，但在性命前面，這個機率已經足夠高了。

硬幣掉落。

與此同時，小醜和可可同時出手。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已經交手了幾十回，小醜的身手的確驚人，可是可可卻表現得更加令人側目，她游刃有餘地抓住了硬幣。

啪地一下將硬幣覆蓋在自己的手背上，可可露出了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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