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啊, 是字，你先。”可可笑著拿開了覆蓋著硬幣的手, 手背上的硬幣赫然是字朝上。

小醜嘻嘻笑著, 他伸出舌頭, 舔了下猩紅的嘴唇, “那我就開始了。”

可可把□□丟了過去。

小醜利落地接住後，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開槍了。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標志的瘋魔的笑容，臉色、眼神甚至連變都沒有變過。

哢噠—

“WOW！我的運氣可真不錯！看來我是個幸運的小醜！”小醜誇張地攤開雙手，放聲大笑，他笑得實在太誇張了，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戈登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小醜已經開了一槍，這意味著接下來中槍的機率已經降低到了1/5。

可可接住小醜拋過來的□□，她眼睛也不眨，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哢噠——

是空彈！

戈登的呼吸險些都停了, 他的心漏跳了半拍, 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機率降低到了1/4!

小醜旁若無人地笑著歪著腦袋, 接過□□，邊笑嘻嘻地說了聲boom，邊若無其事地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下了板子。

哢噠——

又是空的！

機率降低到了1/3。

戈登感到自己的喉嚨都在發緊了, 他甚至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扯了扯領帶, 深深地喘息著，卻依舊感到空氣有些稀薄，仿佛整個人被關在密閉的空間裏面, 心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要不要來添加些賭註？”可可拿過□□，繞著扳機轉了一圈後，驟然說道。

小醜好奇地歪了歪腦袋，他打量著可可，眼神中充滿了興趣，他拉長了尾音說道：“當然可以。”

“那我們就這樣吧，我連開兩槍，要是我贏了，你現在就立即釋放10個人質，必須是活的，四肢健全，心理健康，要是我輸了，那我自認倒黴！”可可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冷靜地說出令戈登膽戰心驚的話來。

“哈哈哈，ok！”小醜興奮地忍不住放聲大笑，他甚至還把身子往前靠，眼神像叢林中的毒蛇一樣陰狠濕冷地打量著可可，仿佛這樣就能夠看穿她的依仗是什麽，以至於她不斷地加碼！

“可可！！”戈登想要阻攔可可這舉動，這個舉動就跟送死沒什麽差別了，就剩下3次機會，連開兩槍，這中“獎”的概率堪比從高樓跳下來死亡的概率了。

“安靜！”小醜突然皺著眉頭，不滿地拍了下桌子，像是被冒犯了一樣，“現在是很嚴肅的時候，戈登，你不要再搗亂了。”

小醜一本正經的模樣，給現在嚴肅的氣氛添加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可可的右手握著□□，左手靈活地把玩著紅色籌碼，那一枚籌碼在她手中翻轉跳躍，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她隨意按下了扳機，“哢噠。”

第一槍，空的。

小醜的眼神深處泛起了層層波瀾，如果有人在此時註意，就會發現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收縮了幾毫米。

看來他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

“第二槍了。”可可將槍支丟給了小醜，在小醜詫異的眼神下，鎮定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藍莓口味的棒棒糖，她邊低下頭剝糖紙，邊說道：“你來幫我開！”

小醜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槍支，有趣！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他感覺到自己血液在沸騰，眼睛裏竄起熊熊火焰，他咧開嘴角笑了，拿起槍，對準了正認真剝著糖紙的可可，手指的動作在戈登眼裏變得很慢很慢。

但是，事實上，這個動作發生的很快，以至於當它結束的時候，戈登都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槍——依舊是空的。

可可在同時擡起頭來，吹了個口哨，她笑著將糖果塞進嘴巴裏，含含糊糊地說道：“繼續。”

接下來的幾率就是1/1了。

戈登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小醜。

小醜嘻嘻笑著，轉過來，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手指慢慢地往下壓。

一切都好像電影裏的慢鏡頭，每一個動作都被分解成了數個小動作，時間在這一剎那仿佛被放慢了下來。

戈登在這一刻有種恍惚的感覺。

他迷迷瞪瞪地四下看了下，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做一個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卻都沒有一次出現的夢。

但當他往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臉面無表情，仿佛在欣賞一出默劇的可可看的時候，這種現實感又提醒了他——這不是夢！

小醜就要死了？！

那個囂張、肆無忌憚、無惡不作的小醜就要死了！！

戈登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小醜的動作，他甚至忘記了呼吸，但他卻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兒，如果能讓小醜死去，戈登甚至願意犧牲自己。

快，快點兒！快點兒動手！戈登目不轉睛地看著，心裏默默想道。

砰——

子彈呼嘯而出，筆直地襲向了小醜的太陽穴，與此同時，小醜的身手往下壓，他以任何人都難以料到的快速避開了這一發子彈。

即便如此，子彈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湧出來，鮮血很快使他那仿佛惡魔般的臉更加地猙獰恐怖，他舔了舔流下來的鮮血，“sweet！”

戈登在一剎那的神經幾乎崩了，他的喉嚨裏發出卡殼了的聲音來，像是錄像帶被卡住的聲音，“你，你犯規了！”

“我犯規了嗎？”小醜好像很驚訝地四處環顧了一圈，像是在征詢圍觀者的意見。

“他沒有犯規。”可可屈起手指，用指節敲了敲桌子，“我們並沒有說不能躲避！”

事實上也是如此，誰能想到玩俄羅斯轉盤的人當中竟然有人能避開子彈。

“嘻嘻嘻，還是你可愛。”小醜捂著臉，眼睛裏閃著惡意地看著可可說道。

“但是，這一局還是你輸了。”可可敲了敲桌子，“十個人質！”

小醜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個電話，“餵，釋放十個人質，什麽？我是誰？我是小醜啊！”

他仿佛生了氣一樣掛斷了電話。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了。”小醜將槍支丟還給了可可。

可可擡眼瞥了瞥他，將槍支接住，重新塞了一顆子彈進去。

“這樣玩，好像有點兒不夠刺激了。”小醜撐著下巴，認真地說道。

“那你想怎麽玩？”可可反問道。

這兩個人的對話聽得戈登心臟病都快發作了。

他真傻，他只知道小醜是個瘋子，卻不知道可可竟然是個膽子比瘋子還大的。

“這樣吧，我們每個人連開兩槍，這樣就可以節省下時間了，要知道，充足的睡眠對人的身心健康，是很有益處的。”話是對頭，但是這話從小醜嘴裏說出來，怎麽有種古怪的諷刺的感覺？

“可以。依舊是硬幣？”可可問道。

“當然，這回我選人頭，你選字。”小醜的話聽上去有幾分幼稚的稚氣，可是沒有人會因此看低他的危害性。

可可瞥了戈登一眼，戈登按照事先說好的約定，給了她準確的回覆，芭芭拉和蝙蝠俠已經在追查那十個人質的下落了，可可剛才那個要求並不僅僅只是為了救出十個人質，更是要借由這十個人質追查出人質們的下落來。

凡事都得做二手準備，誰知道小醜這瘋子輸了後會不會翻臉不認賬！

硬幣握在小醜手心裏。

他輕輕地一彈，硬幣被彈上了半空。

而後，再迅速地往下落。

小醜和可可、戈登三人此時都死死地盯著硬幣。

硬幣在翻轉，數字，人頭，數字，人頭，輪轉著。

在一剎那間，小醜動了。

他的手往前一伸，與此同時，可可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手指輕輕一彈。

白藍相間的棒棒糖棍如小箭一般射出。

小醜的手已經摸到了硬幣的邊沿，他感受到了上面那淡淡的溫熱的氣息，他已經露出了笑容。

可可的身體在同時彈了起來，單手如刀破空襲擊向了小醜的腦門。

預告危險的第六感讓小醜的身體迅速地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往後壓，躲過了可可的攻擊。

這一切都全然出自於本能，小醜的腦子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後，眨了眨眼睛。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硬幣落在了桌子上。

人頭朝上。

再一次的，“幸運”眷顧了可可。

“真遺憾啊。”可可壞心眼地在小醜面前得了便宜還賣乖，她抱著胸口，懶懶散散地說道：“其實，我也想嘗試一些輸的滋味的。”

小醜的笑容僵硬了下，他動了動嘴唇，難得的沒有瘋癲地說道：“我不介意讓給你的。”

“算了，算了，別人讓來的有什麽意思。”可可撐著側臉，精致的鎖骨線條畢露，她帶著赤/裸/裸的殺氣笑著說道：“畢竟，別人讓的總沒有自己親自搶來的有意思。”

一直致力於把別人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的小醜總算嘗到了那些人的感受，在此時此刻，他對可可的殺意完全毫無遮掩地傾瀉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