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一群皺巴巴、可憐兮兮的搶劫犯癱軟在地。

當聽到熟悉的“bibubibu”聲音後，這些在身心都飽受創傷的罪犯們一個個喜極而泣，頭一回覺得這聲音是那麽的親切，那麽的溫馨。

因此，當他們看到警察們走進來的時候，竟然一個個前仆後繼沖上前去。

可把你們等來了！

親人吶！

“他們是瘋了嗎？”一個新入行沒多久的小警察用手銬拷上非要纏著他的大金鏈，低聲問旁邊的搭檔道。

搭檔翻了他一個白眼，“瘋個頭，這群家夥犯了不少案了，說不定是想要裝瘋！”

“你好，女士，請問你能不能跟我們走一趟？”一個剛剛詢問完工作人員的警察滿臉覆雜地朝可可走來。

可可整理著剛剛得到的數據，無可無不可地聳聳肩。

哥譚警察局。

七八個戴著手銬的男人被押著走進警察局。

眾人看了一眼後，見怪不怪，又低頭忙起了自己的事。

在哥譚，每天都有罪犯被抓進警察局，又會有無數的罪犯誕生。

他們已經習慣了。

“坐下。”小警察喝令大金鏈道。

“不，我不坐，你們把她趕走，不然我不會說任何話。”大金鏈顫抖著低著頭，不敢和可可對視。

小警察皺了下眉，“別想耍什麽花招！你要是想在這裏威脅目擊者的話，我們會多控告你一條罪！”

“我、我沒有耍花招！”大金鏈委屈極了，他瑟瑟縮縮地低聲說道：“那、那個女人太恐怖了，她、她比我們還狠啊！你要是把她趕走，我什麽都說！什麽都招！”

小警察朝可可看了一眼，可可正在錄著口供，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美若白瓷，完美無瑕，神色自若，儀態自然，怎麽看，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啊。

小警察心裏暗自惱怒，自己竟然信了這混蛋的鬼話，他啪地一下拍了下桌子，“你再胡說八道試試！老老實實錄口供，我們手上可是有監控視頻的！”

“嗚嗚……”大金鏈委屈得都想哭了。

小警察被惡心到了，一個二百多磅的大男人縮成一團哭泣，那畫風，真是美不看。

“阿什利，過來。”戈登局長的辦公室打開，他在門縫露出張臉，沖著正給可可錄口供的阿什利招了招手。

阿什利看了下可可，丟下句“稍等兒”，就朝戈登局長的辦公室走去。

“坐。”戈登局長坐在椅子上，他轉了下身子，手指敲了下鼠標，電腦上浮現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看似柔弱的可可輕輕松松就ko了一群搶劫犯，而且還對他們進行了一段深入身心的詢問。

阿什利雖然早已從工作人員口中得知可可的殺傷力，但是耳聞跟目睹是有很大差別的。

此時，他的下巴幾乎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這也太牛逼了吧！

“再看這一頓。”戈登局長又打開了一段視頻，這段視頻則是昨天可可暴/打那兩個恐怖分子的視頻。

阿什利看完後，只覺跪下喊666。

“你有什麽感想？”戈登局長關閉了視頻後，雙手交叉墊在下巴，沈思著問道。

阿什利閉上嘴巴，他沈默了片刻，他朝外看，外面可可正抱著一杯牛奶，心滿意足地啜飲著，像只可愛的貓咪，但他知道，這不是什麽貓咪，而是一只沒有被束縛住的兇獸。

“我們沒有權利幹涉她。”阿什利提醒戈登局長道，盡管他們心裏存在擔憂，害怕這個女人會成為另一個蝙蝠俠，又或者更糟糕，成為另一個小醜，但是眼下的情況是，她的每次行動，都是正當防衛。

“我知道。”戈登局長摘下眼鏡，他拿起眼鏡布擦了擦眼鏡，再慢慢地把它戴上，“所以，我希望你能留意一下她。”

阿什利明白了。

他點了下頭，“我會的。”

外頭，小警察心裏含淚地安撫著恐懼不已的大金鏈，這家夥剛才被可可瞪了一眼後，瞬間就像抓了狂的貓一樣，又叫又喊，又想跑。

小警察不得不拿出安撫生理期女友的耐心來安撫這個二百磅的壯漢。

“嗚嗚，你真是個好人。”大金鏈感動不已。

小警察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一絲想死。

去他媽的！他來當警察之前，可沒有人告訴他，得面對這種奇葩！

要是他被惡心得陽痿了怎麽辦！算不算工傷啊！

“你可以離開了。”阿什利從辦公室裏出來，他笑著對可可說道，“謝謝你的配合。”

可可將杯子放下，“不客氣。”

阿什利看著她離開，心裏有種預感，在未來的不久他們會再相遇的。

可可從哥譚警察局走出來，天正下著小雨，蒙蒙細雨織成了密密麻麻的網，鉛灰色的穹頂透不過一縷光線，街道兩側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蚊蟲嗡嗡地纏繞在路燈下面。

她從臺階上走下，撐開了一把傘，像魚兒進入大海一樣進入了人流中。

一把把黑色大傘撐開著，像大樹陰影中滋長出來的蘑菇。

從辦公室看下去，完全看不清到底誰是誰。

戈登手裏拿著咖啡，靠著窗戶，他的鼻息在冰涼的窗戶上暈出了一團霧氣。

底下，人流中，可可擡起頭來，往視線看去。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可可笑了下，做了個“Hello”的口型，隨後很快離開了。

Hello，Gotham.

……

有人曾說過，這麽一句話，要真正了解一個人，那麽你就應該去“成為”那個人。

當然，對於可可來說，她對成為犯罪分子沒什麽興趣，這世界雖然有各種各樣的不美好，有各種各樣的不快樂，但是總有什麽是你覺得這世界值得存在的理由，對於她而言就是美食，有什麽不開心的，吃一頓就好了，如果不行，那就兩頓，所謂的犯罪者，不論以何等理由，都不應該被原諒。

因為，他們所破壞的，不止是社會的穩定，更是對法律的踐踏。

如果一個國家的法律沒有公信力，沒有執行力，那麽這個國家距離滅亡也不遠了。

而哥譚正是這樣的一個城市。

可可坐在酒店的大廳裏，她邊啃著烤面包片邊看著今天的報紙。

在報紙上，蝙蝠俠的身影幾乎占了頭版新聞的全部版面，巨大的雙翼張開，黑夜下，他的雙眼明亮如星，貼身的蝙蝠裝將他的八塊腹肌清晰地凸顯出來，這是一張會讓所有女人都忍不住吹口哨的照片。

當然，沒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做。

除了可可。

坐在她旁邊，慵懶地攤開雙手的布魯斯.韋恩聽到這聲口哨聲後，下意識地回過頭。

他看到可可正看著的照片後，眼神底下有些無奈。

“Nice body。”可可低著頭，說道。

“哈？”布魯斯.韋恩一臉懵逼。

“你不覺得他身材很好嗎？”可可從報紙中擡起頭來，歪了下腦袋說道。

被人當著面這麽誇讚，布魯斯.韋恩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他尷尬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含糊地嗯了一聲。

可可將報紙疊了起來，她將報紙塞入到背包裏，撐著下巴看著布魯斯.韋恩，“先生是哥譚本地人嗎？”

“是的。”布魯斯.韋恩十指交叉，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阿瑪尼定制西裝，不得不說，這身西裝穿在他身上，完全將他的好身材彰顯了出來，寬肩窄腰大長腿，每一部分的肌肉都恰到好處，他的五官深邃迷人，這讓他就算隨便說一句話都給人一種在調情的錯覺。

“那麽，可不可以麻煩你推薦一下哥譚有哪些好的餐廳嗎？”可可眨巴了眼睛問道。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見可可，布魯斯.韋恩還會對這個問題感到棘手，但是在哥譚酒店，這個入住一晚就要花至少幾千美金的地方，他很確信對方能消費得起他所推薦的餐廳。

布魯斯.韋恩隨口講了幾個餐廳，而後他看了認真記下地址的可可一眼，“哥譚不安全，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還是盡早離開比較好。”

“我知道，謝謝。”可可把筆蓋蓋上。

可可在進食了一天後，心滿意足。

因此，當她走進冰山賭場的時候，面對兩個像熊一般壯實的門衛的調侃時，她甚至好脾氣地沒有去計較。

漢尼拔.萊克特似乎對哥譚有著深入的了解。

在他發給可可的名單中，分門別類地列著哥譚中最臭名昭著的罪犯們，以及最值得研究的人，在這些人當中，企鵝人無疑是最容易接觸的了，他不像其他的犯罪分子一樣獨來獨往，他是個罪犯，也是個黑幫大佬。

可可打開背包裏的巧合力盒子，摸出一顆後塞入口中，濃郁的酒味在她嘴裏彌漫開來，她瞇了瞇眼睛，舔了下嘴唇，運氣不錯嘛，酒心巧克力。

“小姐，請止步。”企鵝人的賭場管理森嚴，可可想要往二樓走的時候，就被四個保安圍住了。

她含著巧克力，刷地一下拉開了背包，“即便我身上帶了這些黃金和寶石？”

四個保安看著滿背包閃閃發光的珠寶黃金，都陷入了沈默中。

他們不是沒見過有錢的，但沒見過有錢的這麽簡單粗暴的。

“請稍等。”一個保安按了下無線耳機，低聲不知道說了什麽，而後態度來了三白六十度轉變，“請跟我來。”

他引著可可往上走。

其他的保安則保守住通往二樓的入口，可可剛才的舉止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了。

有人朝樓梯走來，卻被負責的保安攔住。

在鑒定處，負責鑒定的珠寶大師拿著顯微鏡照看著可可背包裏的寶石，紅得耀眼如同鮮血般的紅寶石熠熠生輝，美得驚人，他讚嘆道：“這是一顆完美的紅寶石，相信我，它至少值一百萬美元。”

可可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幾個珠寶鑒定師對著一堆寶石讚同不已，她的表情冷漠得就好像那些加起來足足超過一億美元的的黃金寶石不是她的一樣。

在財富面前，所有人都卑躬屈膝。

賭場經理在得知消息後，親自趕來了鑒定處。

“小姐，請問您確定這所有的都要兌換成籌碼嗎？”邁克可以肯定這位小妞一定是條大肥羊，他雙眼瞇得幾乎都看不見眼仁了。

“如果我不是要這麽做，那我在這裏等了半個小時，難不成是來欣賞你們的設備嗎？”可可吐槽道。

“當然不是，實在很抱歉我問了個蠢問題。”邁克恭敬地說道。

“那麽請告訴我還需要我等多久？”可可的表情中帶著不滿。

邁克看了那些鑒定師一眼，得到他們的暗示後，才笑著說道：“我立即就讓人把籌碼給您送來。”

他招呼了人去拿籌碼，又親自給可可倒了一杯香檳，“祝您今晚好運。”

晃動著香檳，可可眼裏掠過似笑非笑的神色，“祝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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