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我才不是惡魔的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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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博,是一個十賭九輸的事情。

絕大多數的賭徒最後的下場都是家破人亡,而這裏的絕大多數不包括可可。

“紅桃k,抱歉我贏了。”可可掀開了底牌,露出撲克牌上拿著權杖戴著王冠的男人。

荷官已經滿頭大汗了。

旁邊圍觀的人吹了口哨,“不錯嘛,girl!運氣可真好。”

此時可可玩二十一點的桌子旁邊已經被裏三圈外三圈地包圍起來,圍觀的男男女女都眼帶貪婪地盯著桌子上可可面前的一堆籌碼。

可可毫不在意地將一個一萬美元的籌碼塞入旁邊穿著黑色V領小禮服的美女手中,笑著說道:“你的酬勞。”

“oh,天哪,你真是太大方了。”美女激動地捏著籌碼,要不是她看得出她不是個les,今晚她都想和她打一炮了。

“這沒什麽。”可可聳了聳肩說道,“再說了,你的美貌的價值遠遠超過這一萬美元。”

“oh!!”圍觀的人群中女人們紛紛羨慕嫉妒地看向那個小婊砸,只不過吹了口氣,就能賺一萬美元,她們恨不得以身相替。

可可隨手把籌碼塞入背包裏,轉身離開了圓桌。

荷官幾乎同時松了口氣。

“她贏了多少?”無線耳機傳來經理暴怒的聲音。

荷官額頭上流下冷汗,他低聲回覆道:“三百萬美金。”

耳機那邊的男人沈默了,他的怒氣仿佛隔著耳機傳遞到了荷官身上,讓他忍不住兩腿發抖。

“她有做手腳嗎?”

荷官很想點頭,他知道這麽做,對他來說會更容易一些,上司不會去計較他這張臺流失了多少錢,但他知道,他不能說謊,賭場這裏的監控上會清楚地顯示一切。

“沒有,她沒有做手腳。”

在這一聲過後,荷官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滄桑的咳嗽聲,“他沒說謊。”

荷官的後背躥起了一股寒氣,他認出了這人是他們賭場請的顧問,也是前拉斯維加斯的賭王。

可可在老虎機前面停下,老虎機可以說是賭場最賺錢的買賣之一了,他不同於其他的賭博方式,可以說是最一本萬利的賭博了,當然,不管對賭客還是賭場都是如此。

因此,老虎機經久不衰。

不同於其他擠滿了人的老虎機,可可挑的老虎機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了。

見她走到這裏,有人好心地提醒她:“這是BAD LUCK,已經有一年沒有人從這臺機贏走錢了。”

可可嗯了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在那臺老虎機前面坐下。

賭徒們比任何人都迷信運氣,如果有一臺機連續許久都沒有被人贏過,那麽他們會一傳十、十傳百去告訴其他人別去碰那個“惡魔。”

可可打了個響指,對走過來的侍者說道:“可以給我倒一杯熱牛奶嗎?多加糖。”

侍者點了下頭,在賭場,只要你有錢,就算你要一杯人血,都能有人替你端過來。

她喝著牛奶,將背包放在地上,一邊喝,一邊從鼓囊囊的背包裏摸出一枚籌碼,然後看也不看就丟入投幣口,刷地一下拉下把手。

一枚!

兩枚!

三枚!

……

她喝牛奶的神態懶洋洋的,像只午後曬太陽的貓咪,但她手上的動作卻叫最毫無顧忌的賭徒都心驚膽戰!

她投下一枚枚價值至少一萬美元的籌碼,就好像拿石頭丟池塘一樣,除了聽個響,什麽也沒有。

她不心疼。

漸漸圍觀的人卻都忍不住替她心疼起來了。

那麽錢加起來至少有幾十萬了。

“Oh,my god!她到底懂不懂賭博!”有人抓狂地抓著頭發喊道。

“嘿,閉嘴,人家有錢,想怎麽花關你什麽事!”旁人替可可說道。

可可依舊不疾不徐地把一枚枚籌碼塞入投幣口,她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經理邁克和顧客弗雷德到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就是她低頭玩著手機的側臉。

“已經投入多少籌碼了?”邁克低聲詢問旁邊負責的侍者。

侍者整理了下思緒,他艱難地說道:“七百萬了。”

他在旁邊看著她毫不在乎地將一筆他一輩子都無法賺到的錢丟入“BAD lUCK”這只惡魔的嘴裏,心情覆雜到甚至想要辭職。

“餵?”身後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弗雷德往外看去,見到那個女人正在接著電話。

他的表情就好像看到霸王龍把這個賭場踩扁了一樣。

“沒有,你沒有打擾我。”可可將杯子遞給了侍者,說,“我沒有在忙什麽事。”

拿著玻璃杯的侍者看了一眼閃亮著的老虎機,心情已經不能用覆雜來描述了。

他敢打賭,她一定是某個國家的公主或者是哪個寡頭最受寵的女兒。

“哥譚的天氣還不錯。”可可沒抓好籌碼,那枚籌碼滾落在地上,順著地縫,咕嚕嚕轉動了不知什麽地方。

可可不在乎那枚籌碼滾到哪裏去了,她正要重新拿一枚,一只手卻抓著籌碼遞到了她的眼前。

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一個白發蒼蒼戴著黑色圓帽的男人。

“你的籌碼。”弗雷德說道。

“謝謝。”可可接過籌碼,隨手將籌碼塞入了投幣口,接著說道:“我應該沒那麽快回去,哥譚還是蠻有趣的。”

“那就說到這裏,再見。”

她掛斷了手機,將手機塞入口袋裏。

“男朋友?”弗雷德問道。

可可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該讓你一個人來哥譚的。”弗雷德說話的口吻就像一個和藹慈祥的老爺爺,甚至你會覺得他是那種會在自己口袋裏隨時準備各種糖果好招待那些小孩子的老人家,但是邁克知道,弗雷德可不是那種好人,他只會讓別人家破人亡,讓父母失去孩子,或者孩子失去父母。

“為什麽?”可可問道。

“哥譚對你一個女孩來說,太危險了。”弗雷德微笑著說道。

可可唇角綻開,她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像是嘲諷,又像是高興。

她摸起一枚籌碼,“幫我吹一下。”

弗雷德摸著白色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胡須,笑道:“這可不是我一個糟老頭該做的事,或者,你可以挑一個帥哥或美女。”

“或許吧?”可可聳了聳肩,“但我覺得你能給我帶來好運。”

她捏著籌碼,遞到弗雷德眼前。

弗雷德吹了一下,在那一剎那,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就好像他在每一次輸之前的哪種感覺。

當,籌碼落入了投幣機,這一次,可可正視著老虎機,她將把手往下拉,嘩啦啦,裏面的圖案開始轉動,跟之前一樣,但卻有些不同。

叮鈴鐺叮鈴鐺……

歡快的音樂響起,老虎機內赫然呈現一串數字“777”。

頭獎!

嘩啦啦。

像雪山蹦了一樣,無數的籌碼像浪花一樣從出幣口瘋狂地吐出來。

那個情形,在場的所有人這輩子都可能無法忘記。

籌碼源源不絕,好像裏面布置控制的堤壩決堤一樣,他們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那些籌碼噴出來,呼吸粗重,瞳孔放大。

這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分鐘才停止。

而在可可面前堆積起來的籌碼卻幾乎到了她的小腿肚。

明晃晃、五顏六色的籌碼在賭場枝形吊燈下閃耀著光芒。

這其中還有不少之前其他人偶然掉入其中的戒指之類的東西。

“啊……”有人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一座小山。

有人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流出來了。

弗雷德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比其他人都驚訝,但也比其他人都冷靜。

他微笑著上前,“抱歉,這臺老虎機出問題了。我們會把您的籌碼如數奉還的。”

如果是在拉斯維加斯,弗雷德會笑著讓人去把籌碼兌換成一張支票,並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好讓更多的賭客到這裏來博運氣。

但現在是在哥譚,哥譚的規矩就是——拿走輸家的錢,搶走贏家的錢。

當然,只限於那些贏得過分的。

比如說,可可。

眾人嘩然。

“oh,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這是這個女孩贏到的錢,她應得到這些。”一個大腹便便的紳士挺著肚子說道,如果忽視他眼裏那不懷好意的神色,我們大可以把他稱為一個大好人,畢竟,從一個女孩手裏搶錢,比從企鵝人手裏搶錢容易多了。

弗雷德仍然帶著微笑,他擺了擺手,荷槍實彈的保安已經從各處走了過來。

他們齊刷刷地哢噠一聲打開了保險。

“不好意思,今晚我們有點兒事要忙,諸位紳士小姐,下次再來吧。”邁克溫和地對眾人勸說道。

在拿著槍的情況下,他的勸說尤為有效。

待眾人走了後,熱鬧的賭場二樓就剩下可可和賭場的人了。

她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隨手把地上的背包一拉,她忽然猛地一用力,背包轉了個圈,巨大的離心力將包圍著的眾人打飛。

籌碼滿天飛,冰冷的燈光下,一個個紅色、黃色、綠色的籌碼從背包裏飛出來。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

“該死的,那個婊/子一定死了。”散去的眾人中還有不死心的家夥躲在巷子裏,聽到冰山賭場裏傳來的槍聲,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罵完這句話,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轉身走了。

砰砰砰。

槍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抓住她!你們這群廢物!”弗雷德梳理整齊的頭發此時淩亂不堪,散亂的白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個不斷閃動的身影。

邁克很快覺察出對方是在戲耍他們,她根本就沒有出全力,只是像貓逗老鼠一樣地逗弄著他們。

“行了,也差不多消食了。”一聲女聲響起。

邁克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她在說什麽,就感到自己的下巴中了一拳,眼前金星亂濺,他暈頭轉向,眼皮已經耷拉了下來。

花了三秒時間KO了所有人後,可可從地上撿起背包,將所有的籌碼塞入背包裏,她走到樓梯口,瞥見一個侍者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而他面前正好有一把AK—47.

可可一步步朝侍者走去。

對方的臉色發白,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墻壁裏面。

可可撿起木/倉,吹著口哨踢答踢搭地走下樓。

一樓,戒備的保安們呈一個圓將可可包圍住。

她單手拿著槍,靠在兌換處,拍了下桌子,“換成支票。”

“我、我們……”兌換處的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想要拒絕。

可可掃了他一眼,他立馬就換了話,“我們立馬就換。”

三億美金的支票好像跟一億美金的支票沒什麽不同啊。

可可對著燈光仔細地打量著支票,而後斷定,確實是沒什麽不同,她將支票丟入背包裏,腳步朝外頭走去。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從昏迷中醒過來的邁克趴在樓梯口,高聲喊道。

所有人一窩蜂圍了上去。

可可轉過頭來,露出個笑容來。

賭場外,車輛竄流不息,絲絲縷縷的細雨中,她的身形快如閃電,時而在迎面而來的車子上踩了一腳,往前竄出幾米遠,時而側身躍入人群中。

只不過幾十秒的功夫。

她就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了。

當天晚上。

企鵝人在浴缸中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光時,電話響了。

他嘴裏叼著古巴雪茄,兩只如蘿蔔一樣粗的手指夾著一個典雅的葡萄酒杯。

企鵝人低聲咒罵了句,接通了電話。

“餵?”浴室裏回蕩著他低沈粗重的聲音。

“什麽?”他從熱水裏站起身來,渾身的贅肉因為這個舉動而顫了顫,就像海面上被風吹動的波浪。

企鵝人眼裏幾乎冒著火,他啪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拔腿從浴缸裏出來,披上浴袍,他瞪著眼睛朝外面走去,“叫所有的人都去找!把那個婊/子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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