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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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

接盤俠?

備胎?

喜當爹?

岑之豌需要冷靜一下, 踢開車門,跳下來,一言不發坐到路牙子上, 玩手機。

註冊了一個小號。

用戶名——

【你算哪顆小豌豆】

纖白秀長的指尖,飛速悅動。

界面是black-viva女團的官博評論區,因為每日留言數量龐大,控評任務艱巨,黑粉常年在首頁蹦噠生事,如入無人之境。

岑之豌見一條懟一條, 不要道理, 無需證據,反正噴就完事了,毫不留情!

楊嘉寶就也坐下來陪她, 註冊了一個小號,【誰還不是個寶寶】, 為網絡暴力添磚加瓦, 一通狂罵。

一口氣回覆了五百多樓,黑粉死傷慘重,楊嘉寶手指頭有點抽筋, 大概是缺乏鍛煉的原故, 問岑之豌, “你想好了?”

岑之豌丟下手機, 烏亮的黑發垂落肩背, 尾梢懸在胸前,打著不認輸的小鉤子, 微風裏搖晃,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 逐漸,逐漸,緩和下來,澄亮的明眸換成一片深沈的惆悵。

黑料總是很難聽,岑之豌想起楚幼清的好,什麽都能忍一忍。

焦點不在於結婚前,對方有如何樣的經歷,關鍵在於,婚後,對方是不是能忠於彼此,忠於婚姻,忠於家庭。

雖然楚幼清結婚時,猶豫過,有壓力,不情願,但岑之豌自覺,依然有愛的可能,楚幼清依然可以真心的將愛交付給岑之豌,總有一天。

可她剛才看見的,絕非虛妄,楚幼清的眼神,很愛那個人,又很怨恨他,想保持距離,卻忍不住靠近,難道已經曠日經年,發展成虐戀情深??是不是還要天長地久??

這不就毀滅掉岑之豌的可能。

岑之豌氣壞了。

這是有多不行,楚幼清的第一次,給岑之豌了,和那個人比較,岑之豌細想,她什麽都沒有,也只能滿足楚幼清的性.福。

岑之豌氣瘋了。

楊嘉寶略驚恐,“你想怎麽樣。”

岑之豌說:“我喜歡楚幼清,所以沒辦法給她當備胎。”

楊嘉寶問:“你舍得嗎?岑豌豆,我跟你講,有些事情,能問,有些事情,問出來,就像瓷器上,裂了一條縫,就回不去了。你想搞清楚,你偷偷摸摸搞清楚,你別直接問,不是這種操作。

捉奸還得捉個準呢,你就傻乎乎去問。要是沒有這回事,你老婆怎麽想你,不信任她,就算嘴上不說,隔閡肯定有。要是真有這回事,也不一定和你說實話,你就很被動了,你知不知道。”

岑之豌站起身,“我從來都沒想過信不信任楚幼清,我們家裏,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可這回我看見了,我心裏有她,就沒辦法裝傻。我不是為了上她才和她結婚的。”

楊嘉寶去開車門,“也行,你們談談吧,你自己別後悔,這世界上,就這麽一個楚幼清,萬一搞毛了,她就不在你身邊了,你懂嗎?”

岑之豌垂了垂眸。

楊嘉寶嘆口氣,“你瞧你還是舍不得……”

寧靜的夜晚,萬家燈火。

楚幼清倚在沙發上,一邊翻閱影評雜志,一邊等岑之豌回家。

十點多鐘,岑之豌硬著頭皮,推開門,楚幼清居然還沒睡,放下書,走來玄關看她,人輕輕靠著墻,“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岑之豌躲避她冷柔的目光,換下高跟鞋,放去小坤包,直徑走到沙發上坐了,默不作聲,過會兒,站起來,“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楚幼清見她心情不好,輕“嗯”了一聲,將外間的燈熄滅,去臥房等她。

岑之豌不是故意磨磨蹭蹭,話湧到嘴邊,心肝脾肺腎,全都攔著不讓出去,喉嚨裏堵著團棉花,眼眶酸得很。

她又寧可沒看見什麽,做一回快樂的老實人。

幸好吹完頭發,床頭櫃上的燈也熄滅了,楚幼清終於入睡,岑之豌小心翼翼,掀開被衾,返身躺下,楚幼清身上的冷香,混合成熟女人的韻味,直往她鼻翼裏鉆,鬧得她想掉眼淚。

她恐怕不會再結第二次婚了,一次已經夠嗆得很。

眼睛適應了黑暗,她就這麽空空地望著,在損友面前的豪言壯語,走到楚幼清面前的時候,從她破了幾個洞的心口掉出去,再找尋時,只剩下“裝傻”兩個字。

可她畢竟不是個演員,演技很差的。

楚幼清薄肩輕動,旋身,棲過來,從後面擁住岑之豌,靜然地抱了一會兒,空氣就萬分溫柔繾綣。

她下巴靠在岑之豌耳側的柔發上,故意吹了吹,發問:“……不開心?”

岑之豌動也沒動,是不敢,還是不願,自己哪裏分得出來,搖搖頭,勉強笑了笑,“睡吧……”

楚幼清摟得更緊了些,呼吸在岑之豌臉上咬,“凝凝又說你了?”

早上,岑之豌去天誼傳媒,見購片部的人,談下了A簽,當然要回頭做女一號楊嘉凝的工作。

定是吃癟了。

楚幼清一時想不出,還能有誰讓岑之豌失了眼中的亮光,想必罵得狠絕,柔聲安慰,“你還不是活該。好了,早上和我說的什麽……”

她伸出纖手,勾過岑之豌的脖頸,停懸在岑之豌的後腦勺上,輕緩地揉撫著,手指穿過流水般的發絲。

楚幼清紅唇微張,氣息緩緩地吐露,緩緩地吸納,瞧著岑之豌的眼睛,如絲如媚,“豌豌,姐姐餵你點別的……”

岑之豌腦海中,畫面如同拼圖,有鮮紅的草莓,她在楚幼清耳邊聊騷,楚幼清去看別人,那只大手落在楚幼清單薄的肩膀上,繼續往下……

岑之豌吧唧掉了一顆眼淚,落在楚幼清臉頰上。

這滴冰涼,滾入楚幼清脖頸間,楚幼清喉中輕咽,整個人難以抑制地顫了顫,不但沒有澆熄她上攀的體溫,反而成了一種羞人的提醒。

岑之豌動動嘴唇,不讓第二顆淚珠砸下來,“楚幼清,你有沒有不開心的事情……”

她無法問得明確,意識到,根本就是不想問的,如果楚幼清不要她了怎麽辦,她就再也沒有老婆了。

楚幼清肩線微動,睡衣紐扣慵懶散落到很低的位置,露出平直性感的白皙鎖骨,她將岑之豌拉近了些,溫言低語,冷柔的眸光纏著岑之豌的眼睛,“你乖一點,我就開心了……”

岑之豌微微洩氣,楚幼清答得漂亮,岑之豌對自己狠下心腸,眼眶發著熱,她沒辦法忽略,“今天那個……”

楚幼清已很炙熱,不再讓她多說一句話,天鵝頸仰起優美的曲線,紅唇與岑之豌的,撞舔在一處。

岑之豌哆嗦了一下,不應該這樣,她推了推楚幼清,唇間舒服,燙著火,只能先配合,輕輕軟軟去咬。

楚幼清倏然一笑,理解某人碰了釘子,在鬧脾氣,捧住岑之豌的臉,翻了個身,岑之豌到了下面。

“楚幼清……”岑之豌走神得厲害,她心裏難過,還氣,不相信楚幼清的流言,卻也沒有瞎了眼睛,能裝作看不見。

姐姐們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就能讓人失魂落魄,鋌而走險。

岑之豌感覺今晚她很難發揮得優秀,幹脆躺平,指尖緊緊捉住床單,揉出兩朵皺花。

岑之豌開始她的抵抗運動,讓姐姐先親著,反正不說清楚,她也死了,動不了了,今夜床上沒有1。

她將臉別到一邊,楚幼清怔了怔,幼圓美眸自眼底流淌出憐惜柔愛的光,泛濫成災,轉瞬即逝。

楚幼清去舔岑之豌的耳廓,岑之豌咬牙,難耐地哼唧一聲,眼淚又沖眼眶。

她好委屈,雖然喜歡和楚幼清解鎖各種姿勢,但她對性慎重,找到正確的人,付出全部。

可姐姐呢,在外面和別人眉來眼去,黑料比岑之豌的都駭人聽聞!

岑之豌抱住楚幼清脖頸,淚光漣漣,就是倔強的不掉下來,哀怨地望了望楚幼清,目光充滿譴責,隨即放了手,又去扯絞床單。

楚幼清唇角牽出淡而寵溺的笑,用鼻尖頂了頂她的臉蛋,柔發順著岑之豌頸動脈,一寸一寸,忽而掃下去,岑之豌心口,隨漫長的路徑,抖著發癢,她尚未意識發生什麽,腦海中炸出一縷縷煙花。

天旋地轉,她揚起脖頸,一開始,還能緊盯著天花板,不久,焦點迷離,嬌促喘息,半個身子像泡在香濃醇厚的高湯裏,燉制得咕嘟作響,美輪美奐。

“楚幼清……姐姐……姐姐慢點……受不了……”

床單揉不下去,只想去揉姐姐的頭發,姐姐的嘴唇好軟,好厲害,吻入她心間,像吃了蜜一樣……

岑之豌被甩上九重天,在黏膩濕軟的輕柔白雲裏躺歇了一會兒,精神煥發,翻身抱住楚幼清,撲了下去……

楚幼清非常滿意。

第二天早上,岑之豌羞愧地滾下床,雙腿發軟,幾乎是跪在地上找小衣物。

因為晃動劇烈,手機也在地上躺著,岑之豌拿起來,楊嘉寶過分關心。

楊嘉寶:【還活著嗎?沒被滅口?】

岑之豌慢慢擡臉,抱緊衣物,楚幼清雪肩上又添新痕。

可岑之豌受傷也多,楚幼清對她又抓又撓,不肯松手……

太美好。

岑之豌去客廳,打電話。

楊嘉寶激動得一宿沒睡,甚至多次刷新微博,看看有沒有岑之豌翻車的消息。

楊嘉寶此時非常困倦,“沒事吧,我今天晚點去公司。”

岑之豌點開郵箱,“我也看了,這個綜藝節目的定位,好像不適合我們。”

楊嘉寶打哈欠,“嗯,我不一定去,不想當擺設,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她們昨天在群裏濤,估計,最後也就送你去意思意思,C位就不要推辭了。”

岑之豌出奇的話少,有可疑的停頓,她沒時間看群聊,“行。”

楊嘉寶的內心毫無波動,“你們又做了。”

岑之豌捂住話筒,“stop,我在家,我只討論工作。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楊嘉寶翻身,望著窗外的浮雲,“色.欲熏心。你有個屁的愛情。”

岑之豌看這個綜藝節目的內容編排,越看越有氣,看不起人是怎麽的,轉而聊點別的,反駁道:“……楚幼清對我很好。”

楊嘉寶聽她嬌羞且柔,字字維護之意,毫無立場可言,與先前判若兩人,不屑道:“怎麽好?難道幫你口?你到底問沒問!”

岑之豌:“沒問,但被口了。”

楊嘉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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