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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與我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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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聯手

艙內,隨從帶著慕南絮換好衣服的素魄進來。

白小白冷冷的看著他,淡淡道:“換好了?”

素魄沒有回話,只是警惕的看著他。慕南絮瞧了他一眼,心道,要是憤怒會發聲,現在的素魄一定是發出像小狼狗一樣的聲音。

“看來我被討厭了。”白小白見他如此,自嘲的笑了。

慕南絮則自行找了個位子坐下,不言不語,仿佛在等著白小白開口。

白小白一笑,將盤中的糖渣碾碎在地,道:“放心,除了那四個人該死的和外面那個,其餘被抓的人都好好的在巫族待著的。”

慕南絮擡起眼睛,細細的眉毛微擰在一起。對於這樣的話,完全無法相信。

“什麽是該死的?巫族什麽時候有權利決定人的生死了?”

“巫族自然沒有決定人生死的權利,只是他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巫族為了天下蒼生必須得除了他們。”

天下蒼生?真是給自己灌了好大一頂帽子。“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動了什麽不該動的東西。冥蠱咒嗎?”

白小白懶洋洋道:“娘娘就是娘娘,果然是什麽都瞞不住你。”

慕南絮表情無比嚴肅,巫族與齊楚皇室皆知,冥蠱咒在多年前已經被樂清陌盜出巫族,這些人怎麽可能會在近期內動過,“你覺得你說的我會信?”

白小白望著她,片刻後,咧嘴一笑:“真巧,我也不太信,所以前段時間就回了趟巫族,沒想到就是真的。”

隨從不知何時將雅士胸口處插的花枝拿了進來。那花比剛才開得更加艷麗了,仿佛是吸取了足夠的養分,花蕊處又開始綻放新的花骨朵兒。

白小白拿過花枝,目光漠然的看著它,“往前的十多年時光我一直都在想,要是巫族沒有出過樂清陌就好了,這樣巫族的禁書就不會失竊,父親也不會因為自責而死不瞑目。”

他拿著花枝不斷的在只見旋轉,一顆心仿佛也跟著旋轉的指尖一起沈到了最深處。忽的,大笑了起來,“不過也不能怪師姐將冥蠱咒偷了去,畢竟東西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是誰看到都會有想要拿去看看的沖動,更何況師姐還忍了這麽多年。”

慕南絮看著他,亦不知道他是對樂清陌恨意多一點還是理解多一點。

“所以失而覆得的冥蠱咒就倍加被巫族珍惜,藏在了極為隱秘的地方。可是這些人還是要去盜,你說他們該死不該死?”白小白笑嘻嘻的握緊了花枝上的花,花落成沫。

於他而言,冥蠱咒不光是巫族的禁書更是他的禁書,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打冥蠱咒主意的人。

思及此,慕南絮忽然察覺他們最開始的推測可能是錯的。控制住巫族並將那些人擄走殺死的或許不是白展靈,而是白小白。

“現在霍連祁那家夥應該已經救下了最後一個,師姐應該也已經穿過了迷霧森林。”白小白撲哧一笑,手臂忽揚,將那僅剩的花枝從半開的窗戶丟了出去,“沒意思,沒意思,他們兩個一聯手我就根本沒有施展的餘地了。”

慕南絮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半分遺憾,“你…”

“慕南絮,跟我聯手吧。”慕南絮才剛說出一個字,白小白就起身走至窗前,將窗戶一一推開。

清風吹入,紗幔輕輕飄揚,他凝望外面泛著絲絲漣漪的湖面,道:“你看這天邊風起雲湧,暴雨將至,你我同在舟上,逃無可逃。只有聯手才能早登彼岸。”

慕南絮一怔。此時白小白的衣袖已經鼓滿了風,蝶翼般朝後翻飛著,他的臉絢麗繽紛的背景下顯得很素白,而眉睫深深,玩笑之意早已不覆存在。

“榆陽到底出什麽事了?”慕南絮見他說得如此誠懇,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白小白忽然笑了,轉回身,望著她,緩緩道:“夜闌的人已經深入巫族了。”

慕南絮的手指抖了一下,忽然覺得船外的風大的有些刺骨。

白小白又道:“冥蠱咒的拓本或許已經被送到夜闌,而送去的人應是霍連祁手下的人。”

畫舫內好一陣子安靜。

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有風,一陣陣地吹進來,吹得他和她的頭發都不聽撩動。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慕南絮才再度擡起頭來,低聲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他一拍手,艙內的珠簾掀起,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明蘭。

她見到慕南絮跪了下來,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娘娘!娘娘!”

她不斷的呼喊著慕南絮,慕南絮低身將她扶了起來。與前兩日見到時,她仿佛又消瘦了很多。

“怎麽回事?”

“小姐她、小姐她死了!”仿若重創,明蘭差點哭暈在慕南絮的懷裏,“那日娘娘同九殿下離開以後,奴婢便等著九殿下安排的人送我們去安全的地方。從白日等到天黑,直到後半夜才有人駕著馬車來接我們。那名女子蒙著面紗看不清容顏,直到上車以後小姐才抓著奴婢的手小聲的告訴奴婢快逃。”

魏晴不是會說胡話的人,明蘭以為她是才醒所以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躲過了追殺。直到感覺到魏晴因為害怕而止不住顫抖的身子,才隱隱中覺得事情和她想的或許不一樣。

車停了,魏晴用最大的力氣將明蘭推了下去。躁動的聲響讓蒙面女子快速的走進了車裏。只剩下魏晴一個人。

女子露出兇狠的目光,掏出匕首一刀刺進了她的心臟。不深不淺,剛好可以讓魏晴痛苦的死去。

明蘭捂緊了嘴巴,害怕被車上的人聽到自己還在這裏。

血一滴一滴的從車底的縫隙滲了下來,落在了她的臉上,還是熱的。她感覺到木板之上魏晴還躺在那裏,與她的位置相對應。越呼吸越難受,身子在慢慢變冷,連讓她快逃的話都再也說不出來。

女子下了馬車,圍著馬車周圍查看了一圈,像是在找明蘭,可又像是在等什麽人。直到她累了,悶了,將臉上的面紗取了下來。明蘭才從車底下看見那名女子的容顏。

那是絕不會讓人忘記的容顏,巧眸淡然,膚凝如雪,光是回眸中的一瞥就足夠令世間所有顏色都黯然失色。

“你說那女子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明蘭沈默了好久才重重的點下頭,“那女子不知最後在小姐的身上放了什麽,等奴婢再次從車底出來的時候,小姐她只剩了一灘膿水。”

這或許是最殘忍的,明蘭一心想救魏晴,從魏府到郊外,她求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好不容易等到魏晴醒來,誰知醒來後魏晴卻死在了她的面前。

無能為力,當時的她連哭的權利都沒有。

白小白接著道:“所以那日我才會故意設計誘你過來。不過連屋外的黑白無常都無法破解的人,是絕對無法將一個人瞬間化為膿水的。”

白小白看著她,多了幾分笑意。

“那白公子肯定沒有聽過化骨水,就算破解不了你的黑白無常,只要有那東西依舊能將一個活人化成一灘膿水。”

“哦?那這麽說,被化骨水腐蝕過的屍體也能吸引螞蟻?”白小白揚起的眉毛全是嘲諷之意,玩世不恭的聲音聽著總讓人不自在。

“不能。”即使她不喜歡白小白這種神情,也不能否認被化骨水腐蝕後的屍體同樣也帶有腐蝕效果,只要有東西觸碰了同樣也會變成膿水,更別提吸引螞蟻。

“那個女人我查過了,不是巫族中的人。本來我想等到師兄回來再告知此事一同商議的,沒想到師姐回來了,而且師兄還莫名遇襲,所以我不得不回了一趟巫族。”白小白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迷霧森林的結界被人更改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帶著肯定,而每一口氣又都含著疑慮。

慕南絮想到了某種可能,仿佛是為了肯定她的想法,白小白同時說道:“更改結界的正是白展靈。”

一記悶雷聲轟隆隆地傳了過來,天色似乎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慕南絮與白小白彼此對視著,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表情。

“真沒有想過有一天李梁和柔伊的事會再一次在巫族上演。”白小白將手抓在窗框上,臉上卻依舊是笑著,他打趣道,“不知道老家夥在知道自己女兒為了宿天將整個巫族都給搭上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

慕南絮看著他,絲毫沒有覺得他現在是歡喜的,“你想要我做什麽?”

“找出巫族和祁王軍隊中的夜闌人,找到白展靈,拿回冥蠱咒。”白小白正色道。

此時慕南絮才明白在白小白眼中那股說不出來的堅毅是什麽。他有身為巫族人的驕傲以及不容輕犯。

慕南絮的眉毛下意識地皺了下,忽聽艙外有人稟報,“小少爺,祁王來了。”

白小白聽後朝她油滑一笑:“約會結束,齊楚的守護神來了。”

慕南絮尚還在判斷白小白的話語中到底有幾分是真,就聽到外面遠遠地傳來霍連祁的聲音,“娘娘,末將來接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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