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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偏要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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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計較

何必帶著軍隊浩浩蕩蕩的將慕南絮他們包圍。

李溯淵面色一沈似乎是在警告何必的做法令他不悅。

“怎麽,沒想到何尚書會被背叛你?”慕南絮話語中略帶戲謔,瞧了眼已經被他們控制住的王煥,“要逃還是要走,給個話吧。”

逃?逃了他不就成了逃犯罪名由著他們定了嗎?

“我就不信何紫言真能定了我們的罪。”李溯淵說的有些悲憤,不過他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更多的是將希望寄托給了慕南絮。

慕南絮心中失笑,“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回去看看要怎麽處置。”

押他們回宮的馬車將就了王煥所駕駛的那一輛,不過多了兩個負責看守他們的士兵。

馬車搖搖晃晃,看著他們的士兵眼睛都未曾眨過一下。

“好歹你也是個習武之人,何尚書就派這樣一個呆頭呆腦的人看著會不會有點太看不起你了?”慕南絮半笑著。

看守的士兵聽到慕南絮這番話覺得她有些看不起自己,將配在腰間的刀向自己更靠近了些。只有李溯淵聽懂了慕南絮的話,她是在暗示自己解決了眼前的士兵就可以從現在的窘境中逃脫。

可是就如他剛才所想,只要自己逃了那之前的一切都完了,何紫言隨便給自己安上什麽罪名,自己就只有一輩子逃亡了。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我看這位將士相貌正氣,雙腿粗壯有力,手上又有厚繭,平日裏應該沒少練功,多加時日應該是個可造之材。”

李溯淵讚許的神情竟讓士兵有些害羞,慕南絮淺笑,“還是九殿下慧眼識珠,瞧瞧本宮差點就將璞玉當廢石輕看了。”

兩人相互打著馬虎眼士兵卻還都以為是在誇他,聽得整個人都要飛上天,查看情況的人騎馬

追上了馬車詢問裏面的情況,士兵都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讓他們回去,這裏有自己看著,弄得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這樣,他們搖搖晃晃就回到了宮中

太清殿中,柳尚書,柳流,何采南以及依蘭都已經在那裏等著。何必帶著慕南絮和李溯淵一起走了進來,看起來就像是押著什麽不軌之人。

“娘娘。”依蘭看見了慕南絮本想上前卻被身邊的何采南拉住,他搖了搖頭讓依蘭靜下來的同時再讓她觀察慕南絮。

何必以私會的罪名抓到了慕南絮,要是坐實就算陛下再怎麽偏護她也不能無視皇家顏面。這可是一旦定罪就會死的事啊,然而她看向慕南絮,她淡淡的眉目中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何尚書,這就是你要朕做的決斷?”何紫言坐在龍椅上十分不悅。

“慕南絮罔顧皇恩,多次與李溯淵暗中私會,對陛下不忠還請陛下決斷。”

何必剛說完,背後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何尚書當年棄文從武真是可惜了,這麽豐富的想象力要是願意寫話本一定會落筆生輝。”

“慕南絮你別太狂妄,今日將你當場抓獲證據確鑿還不快速速認罪。”何必厲聲道。

“真是好笑了,要本宮認罪,敢問尚書大人本宮何罪之有?”

“你!”

“我?尚書大人是想說本宮與九殿下暗結連理了嗎?”慕南絮失笑道,“那大人是看到本宮與九殿下行茍且之事還是欲行茍且之事了嗎?”

“本官…”

“答不出來?好吧,那讓本宮來說說。”慕南絮擡眸慢慢向柳尚書走了過去。

明明她穿著的是夜行衣,此刻在柳尚書看來她卻好似穿著鳳紋錦袍,步步生蓮。吞咽了一口氣準備迎接她的提問。

誰知慕南絮卻突然抓住了柳尚書身邊柳流的,問道,“夫人可有好好打理慕府?”

柳流的心瞬間就緊了,明明是平常的問話,為何她卻覺得對方是一條毒蛇正朝自己吐著蛇信子。

“府中一切無恙。”

“哦?那為何夫人會在這兒?難不成是知道在府中養病的九殿下失蹤了,所以特地入宮稟報,結果剛巧遇到了從天牢趕來的柳尚書於是兩人就一起來了這兒太清殿?”慕南絮說著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分毫不差。

“再讓我來猜猜,何將軍應該是在天牢不遠處被何尚書攔了下來然後讓你進宮將依蘭帶到太清殿的對吧?”

何采南點頭,不否認。

當時他追著從魏坤身體裏的東西跑出去後不久就遇到了父親,父親似乎也在追著什麽。他先下令將那個怪東西包圍住後就抓了起來,隨後就告訴自己他要去一趟城外,讓他先進宮將依蘭帶到太清殿。

當時的他真的沒想太多,誰知進宮後才知道父親告皇後與李溯淵私會,並親自帶兵捉拿。

“何尚書,你可知道誣陷皇後是什麽罪名?”慕南絮美目流轉,問道。

“哼,巧舌如簧。”何必似有不屑。

慕南絮搖頭,微微一笑,既然要坐實她的罪名至少要多說啊,難道他就想憑著一個開頭就將自己與李溯淵綁在一起?

“何尚書看來對本宮有很大的誤解,我們不妨先從今天的事解釋吧?”慕南絮放開了柳流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道,“陛下願意聽臣妾解釋嗎?”

明明就可以直接說,慕南絮卻故意問何紫言,就想是在試探他的想法,在根據他的想法來調整自己接下來的話。

“何夫人還在喪期,何尚書思妻心切才會信了別人的胡言亂語,皇後就不要再與何尚書計較

了。”

“那我偏要計較呢?”

“皇後是奉朕的令帶初愈的九皇兄四處散心的。”

何紫言的話無不讓所有人驚訝,尤其是柳尚書和何必,慕南絮今日的一切行動明明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怎麽可能會是奉何紫言的令。

何采南的嘴張了又閉,本來他是想將問題的矛頭引向自己沒想到陛下會為了娘娘說到如此地步,只好將話由收回去。

李溯淵在後面不說話,心裏卻聽得發笑,何紫言信手拈來的謊言在場的怕是沒有一個人信。

“陛下,你就全是袒護慕南絮也不能說出如此話來。要知道自古來君主說謊傷的可都是天下蒼生的心啊。”何必第一個反對。

“敢問娘娘,若真是奉了陛下的令帶九殿下出去散心為何要穿著夜行衣?”柳尚書接著提出了質疑。

的確,慕南絮若真是奉命出宮大可以帶上丫頭護衛,身穿錦緞出去,為什麽要只身一人和李溯淵去郊外。這一點要是說不通,今天那兩位尚書是絕不會幹休的。

何采南遲疑了一下,“夜行衣是微臣給娘娘的建議。”

何必瞪了眼何采南,他可沒有讓他多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

何采南咬牙,既然都出來了,他也不想看著娘娘就這樣被父親冤枉,“末將今日本是打算去天牢殺上官傾城,不料被娘娘發現,娘娘擔心末將便跟末將一同換裝前去,只是後來娘娘趕著與九殿下碰面所以就先一步離開了。柳尚書今日在天牢捉拿黑衣人應該還有映象吧。”

黑衣人當時蒙著臉,就算柳尚書認定當時他們圍攻的是慕南絮也並沒有什麽證據。

“胡說什麽,天牢出事的時候你明明就在外面。”何必厲聲道。

“父親碰到兒子的時候兒子剛好出來。”何采南一口咬定了這件事。

慕南絮看著他心生感激,其實就算不用何采南出面她也已經想好怎麽應對這兩個老東西。

“說來說去大家都是動動嘴皮子拿不出實際的證據,不如這樣吧,何尚書既然認定本宮和九殿下有染,那大人與本宮一起拿出證據證明自己如何?”慕南絮提議道。

何采南看著慕南絮,他好不容易才將大家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她這樣一說不就又給了父親機會嗎?

“好,就依你所言。”

“那我們一起數一二三,還是需要給何尚書一點時間準備一下。”慕南絮說著目光掃到了旁邊的柳流。

柳流一顫,低下頭不敢與慕南絮目光對視。

“本官證據確鑿,不需要。”

“好,那本宮就數了。”慕南絮笑意越來越深,“一、二、三!”

兩個人同時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封信,不同的是何尚書手中的信封有些泛黃,看上去有些時間了。

“大人手中的這封信是不是寫著一首詩?詩的內容本宮記得好像是這樣的。”慕南絮雙手附在後背,微微偏頭誦道,“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何必拿著信封的手幾乎快將信封捏爛,她念完後完全不懼的神情仿佛是在告訴自己她早就知道。

“沒錯,這封信正是你當年寫給李溯淵的情詩。”已經不可能反嘴,何必繼續堅持道。

“給九殿下的?”慕南絮掩面一笑,嫵媚得眾生失色,“何尚書再好好看看呢!”

這封信上本無親啟和落款,但何必為了讓情信更加真實便讓人臨摹了慕南絮的字加了‘九殿下’三個字。

只是三個字,應該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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