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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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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

“剛剛不是還說餓嗎?怎麽吃兩口就不吃了?”何紫言往慕南絮的碗中夾了一塊肉。

慕南絮低眼看了下那顏色晶瑩的肉,只覺得胃裏惡心想吐,多好的胃口都消失不見,“不吃了,悶得慌。”

“悶我們就去花園走走吧。”何紫言放下筷子起身道。

慕南絮望著屋外已然全黑的天色,眼眸一轉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夜黑風涼,不如我們去看戲?”

“據我所知今日宮中並沒有安排什麽戲曲。”何紫言牽起她的手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我安排的啊,保管有趣。”慕南絮挑眉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何紫言同意,由著她拉著自己往偏院去。

飛絮宮的偏院是入宮時慕南絮特意讓人打理出來讓依蘭住的地方,一來離慕南絮近方便照顧,二來是慕南絮有心要做給所有人看,依蘭在她心中的位置非比尋常,需的人人尊重。

小肆武藝高強,奈何遇上現在的慕南絮聽力非常,聽到他使用輕功在依蘭的屋頂上停下,時而坐著時而又站起來,聽到屋中發出聲響翻身下屋準備靠近,看到屋中人影朝門邊走來又使用輕功飛了上去。

來回折騰,也不見行動。

“你說的看戲就是看小肆?”何紫言冷著臉嘴裏像喝了好幾壺醋,酸死了。

“這出戲我埋了好幾天的伏筆了,就是為了今日當個媒人,你別給我搞破壞安安靜靜的跟我在這裏看完。”慕南絮嗔怪道。

何紫言抿著嘴,眼中的笑意卻從眼裏流向眼底最後消失在心裏。

為了方便看戲慕南絮特意讓人早前就準備了梯子在偏院對面的屋子旁。提起裙子,邁開腿就打算往上爬,笨拙的活像一只剛學會走路的兔子。

“我幫你。”何紫言一笑攬過她的腰身就飛了上去。

措手不及。

慕南絮狠瞪了他一眼,帶著些埋怨找到自己最開始準備的最佳觀賞位置躲了起來。

何紫言撇嘴,感情自己帶她飛上來還錯了,難不成非要自己去爬個梯子才安逸,真是不懂自己良苦用心。心情略有不爽的走到慕南絮身邊坐了下來。

這間屋子在飛絮宮中並不起眼,正前方有棵樹遮擋著,雖然也有修枝,但樹木的生長方向剛好將屋子的陽光全都遮擋,陰氣沈沈,故而就被廢棄在了這裏。

不過沒人在意這裏更好,方便了慕南絮看戲。為了不被發現,遮擋住屋子的那棵樹已經好多天都沒有讓人修剪了。

“你看,小肆坐不住了。”慕南絮的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朝偏院的方向看了過去。

小肆站在依蘭的屋門前,一只手舉起來在門前停下又放了下去,左右走動了兩步,聽到裏面的聲響有些不放心,又將手舉了起來。

“啊!”

黑色的身影猛力的將房門推開快步走到了女子身邊,蹲下來,看見女子指尖流出的血掏出自己的手帕包上。

“沒事吧。”小肆的聲音太過溫柔,依蘭怔楞住。

“你傻啊,好端端的沒事做拿針往自己手指刺。”見她不作聲,小肆沒好氣的將她旁邊在繡的繡帕扔到了一邊。

“你扔我的東西幹嘛。”依蘭將繡帕拿了回來,眉宇中露出絲絲的傷心。

小肆看了眼繡帕上被暈開的血跡目光沈了下去,“娘娘的日常用品均由內務府送來,你這繡帕就是繡好了娘娘也不一定會用。”

戳中痛處,她只是想趁著娘娘徹底疏遠自己之前在為娘娘做些什麽。

“剛剛為你包手壞了我一張手帕,這個你繡好了給我,咱們就算兩不相欠了。”

什麽兩不相欠,她明明就沒有讓他為自己包手,不過是個小傷,就因為他這胡亂的一包讓自己好好的手指像腫了一樣,她還沒說他技術不好,他倒好先賴上自己了。

“想要手帕自己去找順公公要去,我這裏一張都沒有要給你的。”說罷直接將手上裹著的手帕取了下來放到小肆手中,“你一個護衛不好好在陛下和娘娘身邊守著跑到我這裏來瞎晃悠,小心我去告你個玩忽職守。”

得了,好心被雷劈,熱臉貼了人家冷屁股。

“你要是想告就去告,我這裏的好消息就不告訴你了。”小肆起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一副大爺等著你來討好的模樣。

依蘭撇嘴,好消息,他能有什麽好消息,每天不看自己笑話都已經謝天謝地。他還正當自己是喜鵲誰見了都要露笑臉啊。

“小肆爺是陛下的得力助手,現在又是娘娘的貼身護衛,依蘭不過是一個小丫頭,惹不起,求爺高擡貴手就不要與我這個小丫頭計較了好嗎?”

酸溜溜的,越聽越不對味。

“誰要與你計較了,你就不好奇我給你帶什麽消息了嗎?”

反正也不會是什麽好消息,依蘭翻了個白眼,自己都已經很客氣的跟他說話了,死皮賴臉的,今天是非要扭著自己費不可了?

“你要說就說吧,反正最壞不過就是讓我出宮。”依蘭已經在心中十分肯定小肆要說的話與慕南絮有關。

見她態度不好,小肆一聲冷笑,“你要是這麽想出宮不用娘娘我也能幫你,怎麽樣,要現在收拾行李嗎?”

“你這人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半分好?壞蛋。”

“那也總比人睜眼瞎好。”

圈圈繞繞半天總是說不到重點,慕南絮在遠處聽的都急得慌。

“你說小肆跟了你這麽多年怎麽就沒學會你的厚臉皮?”慕南絮蹙眉滿是疑惑的盯著身邊的何紫言。

何紫言嘟著嘴,委屈的像個孩子,拉著慕南絮的手道:“我才沒有厚臉皮呢?只是看到你就忍不住了嘛。”

淡定,這種裝模作樣的模樣你應該習慣了。

慕南絮在心中安慰自己,目光卻轉向不遠處的小肆和依蘭。

說不上半句就吵起來,自己今日的目的又要算了。

起立,轉身。

“等等。”依蘭叫住了他,“這個劍穗你拿去。”

小肆看著突然被扔到自己手中的紅色劍穗,淺淺一笑,很快消失不見,“紅通通的,你這怕是別人不要才給我的吧。”

臉上嫌棄,心中歡喜,巴不得馬上將劍穗套在自己的寶劍上。

“愛要不要,整天穿的黑壓壓的像是給人守喪一樣,這紅色正好給你沖喜。”依蘭不耐煩道。

“特意給我的?”

“這裏還有第二個人使劍嗎?”

小肆心中樂開了花,面上依舊平靜,道:“謝謝。”

“誰要你道謝了。”心慌亂的不知所以,依蘭仰起頭催促著對方趕快離開。推拉間手指觸碰,竟害羞的低下頭。

“天色已晚小肆爺還是早些回去,免得陛下要使喚人找不到。”依蘭低著頭不敢對上小肆的目光。

小肆心中喜悅,道:“主子只要跟娘娘在一起就會忘卻旁人,不到明天肯定想不起我還在附近。”

說的雖然是這個理,可不遠處的兩個人聽到心中的想法可就不一樣了。何紫言讚同的點頭,身子不斷的向著慕南絮的方向偏,慕南絮冷著臉將他推開,身邊的人又仗著自己身子的重量往自己身上蹭。

“也是。”像是忽然找到了共同話題,兩人相視一笑竟然同一時間浮現出兩個主子的模樣,“小姐能一直被陛下寵著真好。”

小姐?自打慕南絮與主子成婚後,依蘭還是第一次在人前叫她小姐。

小肆看著她陰霾漸逝的笑顏,眼中的笑意也越發深了,“其實你不也是一直被人寵著的嗎?”

依蘭跟著小肆的目光在房間中轉了一圈。一個丫頭能單獨住在飛絮宮的偏院,享受其他宮人的尊敬,金銀珠寶的賞賜數不勝數,點點滴滴不都證明這是慕南絮對依蘭獨有的偏愛嗎?

“小姐的確對我很好,只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依蘭的眼眸泛起波瀾,聲音也跟著顫抖。

一邊是救她的主人,一邊是待她如姐妹的小姐。兩難中她選擇了默不作聲,最終走到了被小姐厭煩。

“又在胡思亂想了吧。”小肆直接一個腦門彈了過去,“娘娘既然對你這麽好,疏遠你一定是有理由的,有膽子跟我吵鬧不如自己去問個究竟。”

這種事她當然知道,只是最近小姐根本就不見她,見到她也當沒看到一樣不與自己說一句話。讓她做事卻沒有將一件事真正交給她。

“我知道小姐在氣我什麽,一個奴才幾次三番的將主子的事告訴別人,換誰也會生氣的。是我不好,又何必再給小姐找不快呢?”

她預想到了結局,也逐步讓自己接受這個結局,只是她還是好難過。

“還沒行動就氣餒,你什麽時候這樣膽小了?”小肆拉起她的手,發現她手指冰涼,眉頭一皺,“我帶你去找娘娘。”

不,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被小姐冰涼的目光打量。

“沒事的。”

聲音輕的沒有重量,傳入心中卻深深地擊打著內心。

腳步輕快,看著對方的背影不自覺的跟著他走,好像有了依靠,每一步都倍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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