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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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樣
落葉無聲，秋風無痕。從夏日到秋日只需要一場雨的時間。滴滴答答，雨水敲打著屋頂上的磚瓦，順著房梁落了下來，混入地面的水氹。
慕南絮倚在椅上，手中舉著書，旁邊搖曳的燭火將她纖細的身影映在了窗臺上。何紫言架著夜風而來，見到女子窈窕的身影在窗前，隔著窗戶伸手觸摸，木框的冰涼很快將他帶回到現實。
他推開窗，窗戶旁剛好是她的躺椅。
夜風入襲，後背一陣涼意。慕南絮有些不滿，回頭看見正撐著頭趴在窗臺上看著自己的何紫言。舉著書本就朝他的頭打了下去，道：“有門不進，趴在這裏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何紫言直接從窗臺上翻了進來，徑直壓到在慕南絮身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慕南絮擡頭看天，雨氣將整個天色都變得更加迷蒙，“現在什麽時辰了？”
“馬上就快寅時了。”
已經這麽晚了！慕南絮將手中的書放到枕邊，才看見身邊的燭火馬上就要燃到底了，道：“看書看著看著就晚了，對了，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何紫言從她的身上移開躺在床上她的身旁，有些不滿道：“忙到現在才有時間休息一會兒，所以特意來看看我沒良心的媳婦是不是趁著我累得要死的時候在睡覺。”
“哦。”
“就這樣？”何紫言半瞇著眼看著她，“面對辛苦了一天的相公你就沒什麽想說想做的？”
“你為帝王，為家國大事操勞是應該的，要是想求安慰的話可以讓順公公貼張告示出去，讓百姓輪流進宮當年歌頌殿下的豐功偉績。”
慕南絮坐起身，最後一點燭光在此時熄滅。她記得桌上還有一只蠟燭，準備去拿，榻上的人卻躺在那裏拉著自己的手不讓前進。
“幹嘛？”
“想睡覺。”
“床在哪兒，自己去睡。”
“不。”
“那你想怎樣。”
“想你陪我睡。”
臭不要臉，自己的書還有一小段就看完了，可沒有心情在這裏陪他打情罵俏。
“撒開。”慕南絮將他的手甩了下沒甩開，對方得意的眨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用力將她拉了回去。
墨汁的香味還混雜著一點汗味，想必是一直呆在太清殿批改奏章染上去。僅是身邊缺了個白相應就讓他如此忙碌，要是何采南也…慕南絮思及此心中擔憂亦也覺得好笑，齊楚這麽多皇帝，還從沒聽過有皇帝是過勞死的，有臣子離開自然就會有臣子來，這段日子雖然辛苦些，可馬上又要科舉了，總會有合適的人才能夠頂替白相應的位子。
慕南絮靠在他的懷中，沒過一會兒頭頂就傳出了平緩的呼吸聲。
睡著了？慕南絮擡起頭，房間中黑漆漆的，不知為何依舊能夠看見他的模樣。
“也就只有睡著的時候才這麽可愛。”慕南絮輕輕的將吻落在他的臉上，靠在他的懷中入睡。
房間中已經有了些許微光，身子被人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沒有腳步聲，開門的聲音也很微弱。侯在房間外的小順子見到何紫言走了出來準備請安，何紫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輕手輕腳的將門合上了，而後是快步離開的聲音。
慕南絮睜開眼看著房門的方向，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天始亮，依蘭就將熱水送入了房中，春來依囑咐先打開窗戶通風，依蘭放下盆就去為慕南絮更衣，春來站在一邊看著學習。
“娘娘，今日我們要做些什麽？”依蘭為慕南絮插上發簪後問道。
“去清涼寺。”
依蘭將擰幹的帕子交給慕南絮，“是去見光明大師嗎？”
“不，我們去見百夜公主。”慕南絮擦完手後將帕子遞給依蘭。
依蘭目光一滯，看了眼身邊的春來，春來低著頭就像沒有聽見兩人對話一樣。
“娘娘，奴婢…”
“你去讓車夫準備一下吧，春來你幫本宮繼續梳妝。”慕南絮沒給依蘭說話的機會，目光沈著看著鏡子。
春來手足無措，不知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依蘭看了眼慕南絮，上前將梳子交給了春來，“娘娘喜好淡妝，你簡單的梳個發髻上著脂粉就可以了。”說完恭敬的退下。
依蘭走出房間的第一步後又偷偷的向後看了一眼，停在屋外好一會兒沒有動，靜靜等待著慕南絮在裏面喚她…始終沒有聽見她讓自己進去的聲音。
這還是第一次小姐不讓自己幫她梳妝…有些失落。
依蘭不敢繼續呆在門口耽誤時間，立刻著手去安排前往清涼寺的事情。小肆靠在樹幹上，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裏面，春來為慕南絮梳頭只梳了一下就被慕南絮喊停，而後慕南絮看著鏡子發呆，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自己梳了起來。
“娘娘，馬車已經備好，需要再安排幾個羽林軍跟著嗎？”依蘭侯在屋外等著慕南絮和春來梳妝後出來。
慕南絮放下手中的梳子，聽到窗外樹幹上的枝葉沙沙作響，“不用了，有小肆跟著就可以了。”
見依蘭未多言也沒動，春來道：“姐姐不用去叫小肆爺嗎？”
她並不知道小肆一直就隱藏在慕南絮身邊。依蘭欲解釋，慕南絮則突然起身，走出了房間，“清涼寺離宮中還有這距離，我們出發吧。”
叮叮當當的風鈴聲在奔跑的道路上更顯清脆。春來坐在馬車裏被顛簸的道路弄得左搖右晃，還沒到目的地就已經吐了兩三回了。
“嘔～娘、娘娘，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清涼寺啊？嘔～”春來癱軟在馬車窗旁，小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很難受的模樣。
慕南絮閉目養神，隨著馬車的搖晃。
依蘭將自己的絲帕遞給春來，道：“馬車是從清涼寺後山上去的，看外面的景色應該還有一會兒才能到，你要實在受不住了就讓馬夫停一下。”
春來擦了擦嘴角嘔出來的清口水，看了眼慕南絮。娘娘比自己尊貴的多坐在馬車中都沒有事，自己不過一個下人，在馬車裏嘔吐已經很失態了，要是再讓娘娘為了自己停車，那就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不用了，我還受得住。”春來只感覺自己整個胃都在翻騰，裏面的酸水馬上就要從自己的口中噴湧而出。
依蘭瞧她難受的模樣本是想要讓她先下車休息一會兒的，可慕南絮就坐在旁邊，聽見春來一直嘔吐的聲音未做搭理心中又開始思量娘娘是不是故意讓馬車從後山上去，為的就是教訓一下春來。
可這是為什麽呢？春來雖然是小同子接到飛絮宮來的，可讓春來繼續呆在飛絮宮也是娘娘首肯了的，難道還是因為禦花園一事？春來是魏尚書的人？
依蘭本身是不想去計較思考這是事的，可是早上小姐將自己只有特意留下春來的一幕還在眼前。
小姐並不是會特意改變自己習慣的人，所以留下春來一定是有什麽話想說或是有什麽事情要交待，而那些話和那些事是決不能讓自己知道的。
手中的絲帕又握緊了幾分。
為了讓她能夠好受些依蘭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小小看了眼慕南絮。
小姐的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了，當真是因為九皇子那些話開始懷疑自己了嗎？還是說自己做
了什麽引人懷疑的事嗎？
心情覆雜，糾結著是否要去向慕南絮坦白，又忐忑著對方是否會原諒自己，焦灼的內心讓她越加惶恐。
馬車停了，光明與黑暗鬥爭，理性與感性辯論，無果，只有先下了馬車。
春來一下馬車就跑到就近的樹下將肚子裏最後的一點酸水嘔了出來，依蘭隨後下馬車擺放好了小凳子後就伸出手托著慕南絮下車。
今日有誦經會，光明大師在大殿為眾人送完經以後還要相互討論參禪佛意，故此今日在寺院後門接待慕南絮的就是光明大師的兩位弟子。
“貧僧了然，見過娘娘。”
“貧僧了解，見過娘娘。”
慕南絮看著這兩個小僧點了點頭，讓吐完回來的春來隨兩位師父先去將房間收拾出來，自己在院中坐著，讓依蘭去大殿那邊看看光明大師。
兩位小僧早就已經說過光明大師是被幾位有佛緣的施主留了下來，可娘娘還是一定要讓她親眼去看看，若是大師真的還在與別人論法，就讓她在人群中再等等，要是已經說完了，就找個空擋將光明大師請回來。
明明就是寺中的僧侶都可以做的事，娘娘卻偏偏要讓自己去。想支開自己的意圖越發明顯。
很多事你不想要感覺到的，可是事實在眼前，不是你說不想感覺就能夠不感覺的。
依蘭混在人群中看見光明大師正在與一位青年交流慢慢的退出人群，朝著羅漢殿的角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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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絮倚在椅上，手中舉著書，旁邊搖曳的燭火將她纖細的身影映在了窗臺上。何紫言架著夜風而來，見到女子窈窕的身影在窗前，隔著窗戶伸手觸摸，木框的冰涼很快將他帶回到現實。
他推開窗，窗戶旁剛好是她的躺椅。
夜風入襲，後背一陣涼意。慕南絮有些不滿，回頭看見正撐著頭趴在窗臺上看著自己的何紫言。舉著書本就朝他的頭打了下去，道：“有門不進，趴在這裏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何紫言直接從窗臺上翻了進來，徑直壓到在慕南絮身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慕南絮擡頭看天，雨氣將整個天色都變得更加迷蒙，“現在什麽時辰了？”
“馬上就快寅時了。”
已經這麽晚了！慕南絮將手中的書放到枕邊，才看見身邊的燭火馬上就要燃到底了，道：“看書看著看著就晚了，對了，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何紫言從她的身上移開躺在床上她的身旁，有些不滿道：“忙到現在才有時間休息一會兒，所以特意來看看我沒良心的媳婦是不是趁著我累得要死的時候在睡覺。”
“哦。”
“就這樣？”何紫言半瞇著眼看著她，“面對辛苦了一天的相公你就沒什麽想說想做的？”
“你為帝王，為家國大事操勞是應該的，要是想求安慰的話可以讓順公公貼張告示出去，讓百姓輪流進宮當年歌頌殿下的豐功偉績。”
慕南絮坐起身，最後一點燭光在此時熄滅。她記得桌上還有一只蠟燭，準備去拿，榻上的人卻躺在那裏拉著自己的手不讓前進。
“幹嘛？”
“想睡覺。”
“床在哪兒，自己去睡。”
“不。”
“那你想怎樣。”
“想你陪我睡。”
臭不要臉，自己的書還有一小段就看完了，可沒有心情在這裏陪他打情罵俏。
“撒開。”慕南絮將他的手甩了下沒甩開，對方得意的眨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用力將她拉了回去。
墨汁的香味還混雜著一點汗味，想必是一直呆在太清殿批改奏章染上去。僅是身邊缺了個白相應就讓他如此忙碌，要是何采南也…慕南絮思及此心中擔憂亦也覺得好笑，齊楚這麽多皇帝，還從沒聽過有皇帝是過勞死的，有臣子離開自然就會有臣子來，這段日子雖然辛苦些，可馬上又要科舉了，總會有合適的人才能夠頂替白相應的位子。
慕南絮靠在他的懷中，沒過一會兒頭頂就傳出了平緩的呼吸聲。
睡著了？慕南絮擡起頭，房間中黑漆漆的，不知為何依舊能夠看見他的模樣。
“也就只有睡著的時候才這麽可愛。”慕南絮輕輕的將吻落在他的臉上，靠在他的懷中入睡。
房間中已經有了些許微光，身子被人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沒有腳步聲，開門的聲音也很微弱。侯在房間外的小順子見到何紫言走了出來準備請安，何紫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輕手輕腳的將門合上了，而後是快步離開的聲音。
慕南絮睜開眼看著房門的方向，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天始亮，依蘭就將熱水送入了房中，春來依囑咐先打開窗戶通風，依蘭放下盆就去為慕南絮更衣，春來站在一邊看著學習。
“娘娘，今日我們要做些什麽？”依蘭為慕南絮插上發簪後問道。
“去清涼寺。”
依蘭將擰幹的帕子交給慕南絮，“是去見光明大師嗎？”
“不，我們去見百夜公主。”慕南絮擦完手後將帕子遞給依蘭。
依蘭目光一滯，看了眼身邊的春來，春來低著頭就像沒有聽見兩人對話一樣。
“娘娘，奴婢…”
“你去讓車夫準備一下吧，春來你幫本宮繼續梳妝。”慕南絮沒給依蘭說話的機會，目光沈著看著鏡子。
春來手足無措，不知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依蘭看了眼慕南絮，上前將梳子交給了春來，“娘娘喜好淡妝，你簡單的梳個發髻上著脂粉就可以了。”說完恭敬的退下。
依蘭走出房間的第一步後又偷偷的向後看了一眼，停在屋外好一會兒沒有動，靜靜等待著慕南絮在裏面喚她…始終沒有聽見她讓自己進去的聲音。
這還是第一次小姐不讓自己幫她梳妝…有些失落。
依蘭不敢繼續呆在門口耽誤時間，立刻著手去安排前往清涼寺的事情。小肆靠在樹幹上，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裏面，春來為慕南絮梳頭只梳了一下就被慕南絮喊停，而後慕南絮看著鏡子發呆，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自己梳了起來。
“娘娘，馬車已經備好，需要再安排幾個羽林軍跟著嗎？”依蘭侯在屋外等著慕南絮和春來梳妝後出來。
慕南絮放下手中的梳子，聽到窗外樹幹上的枝葉沙沙作響，“不用了，有小肆跟著就可以了。”
見依蘭未多言也沒動，春來道：“姐姐不用去叫小肆爺嗎？”
她並不知道小肆一直就隱藏在慕南絮身邊。依蘭欲解釋，慕南絮則突然起身，走出了房間，“清涼寺離宮中還有這距離，我們出發吧。”
叮叮當當的風鈴聲在奔跑的道路上更顯清脆。春來坐在馬車裏被顛簸的道路弄得左搖右晃，還沒到目的地就已經吐了兩三回了。
“嘔～娘、娘娘，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清涼寺啊？嘔～”春來癱軟在馬車窗旁，小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很難受的模樣。
慕南絮閉目養神，隨著馬車的搖晃。
依蘭將自己的絲帕遞給春來，道：“馬車是從清涼寺後山上去的，看外面的景色應該還有一會兒才能到，你要實在受不住了就讓馬夫停一下。”
春來擦了擦嘴角嘔出來的清口水，看了眼慕南絮。娘娘比自己尊貴的多坐在馬車中都沒有事，自己不過一個下人，在馬車裏嘔吐已經很失態了，要是再讓娘娘為了自己停車，那就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不用了，我還受得住。”春來只感覺自己整個胃都在翻騰，裏面的酸水馬上就要從自己的口中噴湧而出。
依蘭瞧她難受的模樣本是想要讓她先下車休息一會兒的，可慕南絮就坐在旁邊，聽見春來一直嘔吐的聲音未做搭理心中又開始思量娘娘是不是故意讓馬車從後山上去，為的就是教訓一下春來。
可這是為什麽呢？春來雖然是小同子接到飛絮宮來的，可讓春來繼續呆在飛絮宮也是娘娘首肯了的，難道還是因為禦花園一事？春來是魏尚書的人？
依蘭本身是不想去計較思考這是事的，可是早上小姐將自己只有特意留下春來的一幕還在眼前。
小姐並不是會特意改變自己習慣的人，所以留下春來一定是有什麽話想說或是有什麽事情要交待，而那些話和那些事是決不能讓自己知道的。
手中的絲帕又握緊了幾分。
為了讓她能夠好受些依蘭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小小看了眼慕南絮。
小姐的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了，當真是因為九皇子那些話開始懷疑自己了嗎？還是說自己做
了什麽引人懷疑的事嗎？
心情覆雜，糾結著是否要去向慕南絮坦白，又忐忑著對方是否會原諒自己，焦灼的內心讓她越加惶恐。
馬車停了，光明與黑暗鬥爭，理性與感性辯論，無果，只有先下了馬車。
春來一下馬車就跑到就近的樹下將肚子裏最後的一點酸水嘔了出來，依蘭隨後下馬車擺放好了小凳子後就伸出手托著慕南絮下車。
今日有誦經會，光明大師在大殿為眾人送完經以後還要相互討論參禪佛意，故此今日在寺院後門接待慕南絮的就是光明大師的兩位弟子。
“貧僧了然，見過娘娘。”
“貧僧了解，見過娘娘。”
慕南絮看著這兩個小僧點了點頭，讓吐完回來的春來隨兩位師父先去將房間收拾出來，自己在院中坐著，讓依蘭去大殿那邊看看光明大師。
兩位小僧早就已經說過光明大師是被幾位有佛緣的施主留了下來，可娘娘還是一定要讓她親眼去看看，若是大師真的還在與別人論法，就讓她在人群中再等等，要是已經說完了，就找個空擋將光明大師請回來。
明明就是寺中的僧侶都可以做的事，娘娘卻偏偏要讓自己去。想支開自己的意圖越發明顯。
很多事你不想要感覺到的，可是事實在眼前，不是你說不想感覺就能夠不感覺的。
依蘭混在人群中看見光明大師正在與一位青年交流慢慢的退出人群，朝著羅漢殿的角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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