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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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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言之隱

“主子,現在小姐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要是再繼續下去奴婢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出來。”依蘭跪在地上對紅衣女子說道。

紅衣女子假寐著躺在石床上,平緩的呼吸好似睡著了一般。

“主子,奴婢真的不能再做對不起小姐的事了。”依蘭重重的磕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紅衣女子勾起一縷秀發,在石床上打著哈欠,緋紅的瞳孔如新月夜被屠村莊百姓流出的血液,淒美妖嬈。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將你從亂墳崗中帶出來的了。”

依蘭的手臂如臨冰封,凍得無法伸展,“奴婢一直都記得主子的恩情,要不是有主子奴婢要在十六年前就已經死了。”

“既然你早就該在十六年前死了,那你這條命就是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管她暴露也好懷疑也好,我沒說一句同意,你就不能改變,懂嗎?”女子平平淡淡的話語就像是在為依蘭剛剛的請求定論。

她不許別人否定,也不允許別人私自退縮,更不同意她一手帶出來的人因為這種虛幻的主仆情背叛。

“奴婢懂。可是主子,小姐現在過得很幸福,過去的一切不能就此打住嗎?”依蘭心中還存著半分期待,希望主子再看在慕南絮的幸福生活後能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

紅衣女子怒目圓視,一巴掌就甩到了依蘭的臉上,“臭丫頭活膩了是吧,這些事是你能插嘴的嗎?”

舌頭刮到了牙齒,淡淡的腥味在嘴裏蔓延。依蘭抿著唇看著已經動怒的紅衣女子,此時的她是幾經瘋狂的,“主子,小姐是你的骨肉啊,你如此對她當真就不會心痛嗎?”

“你懂什麽,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要不是因為她,我怎麽會過這麽多年隱姓埋名的生

活,為什麽會有家不能回,為什麽…”紅衣女子像是想到了什麽,內心的疼痛將她從瘋狂中喚醒,“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幫我把所有仇恨的對象全部清除,然後再帶著我的怨恨去死。”

人都說沒有一個母親是真正討厭自己的孩子的,可紅衣女子就是那個例外,她是打從心底恨著慕南絮的,從懷上她到出生後,無時無刻不想著將這個孩子殺掉,直到她成人看著她痛苦的活著就是她最開心的事。

“依蘭,我的好孩子,馬上我的計劃就要完成了,等事情結束以後,不管你是要去向慕南絮坦白一切還是選擇離開這裏,我全部都會答應你的。”她撫摸著剛剛打過她的臉頰,心疼的像是損傷了一件珍寶。

“主子,小姐她…”

紅衣女子撫摸著依蘭臉頰的指尖慢慢的掐進了她的肉裏,“依蘭,你是個知輕重的孩子對吧?”

是警告,要是自己再多說一句算了、放棄的話語,她就會馬上扼住自己的喉嚨將自己殺死。

“小姐她不久前與九皇子見了一面,兩人稟退了旁人在房中說話,所以並不清楚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麽。不過可以肯定的事,九殿下將小姐身邊有內奸的事告訴了他,所以最近小姐特別註意身邊人的動向。”要是她暴露了,就再也沒人能把慕南絮的行蹤告訴她了。

“所以呢?”

“所以這段時間奴婢還是暫且不與主子聯系了。”她是不安的,害怕著主子又不想失去小姐。

紅衣女子笑了,笑得很是嫵媚,眉宇間洩露出來的陰柔氣息凍射到她的腿,從腳底板開始結冰,慢慢向上移,在胸前停住。冰晶仿佛從皮膚滲透,漸漸的與血液混合在一起,凝固結冰。

“主子!”依蘭的聲音開始顫抖。

“怎麽了嗎?”

依蘭將雙手環抱住自己希望聚集溫暖,身子寒冷突然消失,低頭看時身上那裏還有凍結的冰晶。

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她中了主子的幻術了。

自己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要這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生死早就不在自己身邊。

“奴婢知錯了。”

人如螻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何談條件。

紅衣女子看著依蘭充滿活力的目光漸漸變成一潭死水,笑容漸起,心中生出愉悅之感,道:“其實你不用想這麽多的,既然你都能感覺到慕南絮有心疏遠你,那就證明她是故意做出來的,試探已出,你反而退縮,這不是明擺著有鬼嗎?”

“孩子,你相信我,就算慕南絮知道什麽,她也絕不會對你動手。”

她說的如此肯定,卻讓依蘭心中更加不安。

密室的房間從羅漢堂最裏面的羅漢底座進去,穿過彎曲的暗道就來到後山石洞中的密室。這條道路非常隱秘,唯有三個人知道暗道,一個是住在裏面的紅衣女子——百夜公主,一個是剛剛進去過的依蘭,最後一個…

“阿彌陀佛,施主冒險走這一條密道,想必心中也是有許多難言之隱。”

“光明大師。”依蘭從密道中出來,朝光明大師作了揖,“娘娘現在偏院等著,大師請隨我來吧。”

光明大師雙手合十,按下機關按鈕,末尾的羅漢像又恢覆如初。

慕南絮坐在偏院中,看著一墻之外裊裊升起的煙火,今日前來的香客想必是個大戶人家,負責接待他們的了然和了解將通往偏院的道路攔住,雖然偶爾可以聽到外面詢問的聲音,但最終還是都消失了。

“娘娘,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需要先進去休息一下嗎?”春來詢問道。

“不用了,你一會兒去寺院中幫本宮燒幾柱香捐幾些香油錢吧。”

“是。”

守著偏院的小僧向來人問安,一個輕快的腳步和一個沈厚的腳步慢慢向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娘娘,光明大師來了。”依蘭說道。

慕南絮擡眼看著身著主持袈裟的光明大師,金線為引,金片為飾,華麗尊貴。

“大師今日誦得是什麽法,怎來了這麽多的佛徒香客?”

“誦的自然是佛法,來的當然全是香客。”光明雙手合十在胸前,手中纏繞的佛珠散發出淡淡的檀香。

“大師佛法高深,想必聽眾會後也感悟頗深吧。”

“佛法,悟也,有慧根者看花就是一世界,無慧根者聽再多也只是耳旁風。”

“那大師覺得本宮是否有慧根呢?”

“娘娘從小已經比其他同齡人經歷的更多,自是已經參悟透這世間很多的事。”

她的悟透是因為經歷,與慧根無關。

“大師果然是得道高僧,南絮受教了。”

“阿彌陀佛。”

一見面兩個人就打起了啞迷,初次隨身侍候的春來聽不懂,一直跟在身邊的依蘭不想聽懂。

慕南絮讓依蘭同春來一起去寺院中燒香祈福,一回來就又被支開,簡直就像不願意自己就在身邊一般。

三步一回頭,她還是想要將心中的心事說與對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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