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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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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嗎

畢言要與蘇遮慕一同前往夜闌的事很快傳到了上卞,慕藍山趁此時機想要掌控朝中局勢,好在何必及時作出反應才沒有讓他獨攬大權。何采南快買加鞭從上卞趕往禹州想要阻止他前往夜闌,但到時已經晚了一步,畢言早就已經帶著蘇遮慕離開了禹州。

“白大人你怎麽不阻止陛下!”何采南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屋子氣急,尤其見到白相應還若無其事的將最近發生的事書寫後呈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何將軍,陛下在上卞,我在禹州,我要怎麽阻止陛下。”白相應將奏章印上官印悠悠的說道。

“你現在就打馬虎眼吧,到時候陛下要是在夜闌出了什麽事,我看你怎麽跟白萊說。”何采南氣道。

白相應在這世上沒什麽掛心的事,唯一的就兩件,一是尋找慕南絮的下落,二就是希望白萊能夠永遠開心。尋找慕南絮的事他已經在做了,可白萊…白相應想起當時自己被貶至禹州的時候想要帶上她一路,她卻不願意離何紫言太遠,所以做了何必的義女留在了上卞,就是為了能夠時時看到他。

何紫言的心一直都在慕南絮身上,雖然全朝堂的人以為何紫言已經放棄了尋找慕南絮,但他知道何紫言一直都在暗自尋找,所以自己會來禹州,他也會來禹州。但知道又如何,他不能告訴白萊,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不開心。

“不過那個叫蘇遮慕的女人到底是誰,陛下為什麽要為了她去夜闌?”何采南來找白相應之前先去了一趟光明村,那裏不論怎麽看都是一個山野村婦所住的地方,而且聽說那女人長相平平,何采南始終不覺得這樣一個女人有能力迷惑君王。

白相應遲疑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那一雙明亮的眸子,“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普通的女人。何采南才不會相信她是什麽普通的女人,自打慕南絮失蹤以後,何紫言就將整

個皇宮的女人全都趕了出去,三年來,除了白萊膽子大敢進宮與他說話以外,上卞的其他閨秀連龍顏都從未見到過。這個蘇遮慕與陛下相識不到一月就能夠讓陛下為她犯險去夜闌,沒有一點手段他是絕不會信的。

“不行,我還是要追過去阻止陛下,白大人你知道他們是往那個地方而去的嗎?”何采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上的護甲一下發出‘噔’的聲響。

白相應不徐不疾的將擬好的奏章交給侯在屋外的役使,而後對何采南說道:“陛下是微服去的夜闌,本來相安無事,你作為右衛將軍大搖大擺的追過去,暴露了陛下的所在的位子,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又怎麽向何尚書交代?”

白相應這番話明顯是對剛剛自己那番話的回敬。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何采南對這個小氣的書呆子簡直無語了。什麽交代不交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安危。

白相應擡眼看了他一眼,從櫃中的小盒子裏拿出一封書信,“這是陛下留的密旨,你拿這個回去向你父親交代吧。”

明明自己坐的是馬車,怎麽一路上比坐囚車還要難受呢?蘇遮慕假裝睡覺也沒有辦法隔絕這股炙熱的視線。

畢言靜靜地看著假裝睡覺的蘇遮慕,道:“睡不著就不要勉強自己,起來陪我聊聊天啊。”

蘇遮慕沒好氣的睜開了眼,“大哥,車是你的,車夫也是你的,我們離開禹州都已經好多天,你能不能別像是看賊一樣的一直把我盯著啊。”

蘇遮慕越說越氣,一連幾天,她除了吃飯和如廁可以離開馬車,其餘時間全部都在這該死的馬車裏呆著,最過分的是,畢言明明可以騎馬,但為了監視自己偏偏要跟自己擠一輛馬車,而且他還不睡覺,每天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一直盯著自己。

“那你把銀子還我啊。”畢言仰著頭,十分滿意她的抱怨。

那日之後好幾天,畢言才輾轉從夏永智的口中知道蘇遮慕以為自己是她的債主,她失去記憶

前在自己這裏偷去了一樣東西,現在沒錢還不上,所以只好在還上之前都一直跟自己在一起了。

蘇遮慕癟著嘴,果然越是有錢的人越是變態,“你再逼我,信不信我跳車給你看。”

“小肆的輕功不錯,你跳下去他也接得住。”

這什麽人啊,居然能這麽平淡的說出這麽具有威懾力的話,這不是拐著彎的告訴自己你可以隨便跑,反正你也跑不掉嗎?

“大哥我是欠你錢又不是欠你人,你用得著這樣嗎!”蘇遮慕簡直快要抓狂了。

“誰說你沒欠我人了。”畢言淡淡看著她。

不會吧,不是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自己不過只是失個憶,本性會變得這麽多嗎?她不愛殺人的啊,難不成是以前偷東西的時候誤傷?

蘇遮慕狐疑的看著畢言,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他這個認真的模樣一定是在騙自己,“那你說我是欠了你一個男人還是女人,首先聲明,我是很有原則的,絕不會做偷漢子的事,如果偷了你的男人一定是我們兩情相悅被你拆散的。”

畢言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蘇遮慕一股虧欠感油然而生,不會吧,真的偷了他的女人,“不會是你夫人吧?”

“這個你還記得嗎?”畢言將紫水晶戒指拿了出來。

蘇遮慕尷尬的笑了笑,當時醒來看到自己身上有個這麽值錢的東西她就覺得奇怪,她住在這麽偏僻的小山村怎麽想也不像是買得起這種戒指的人,只是當年看到光明大師為了她花費了不少藥錢,於心不安才只有將那戒指當了還錢。

原來是順著這個戒指找到的自己,她就覺得奇怪,畢言怎麽看也不像是缺錢的人,追她追得這麽緊果然還是來報仇的,“大哥人死不能覆生,你就算是把我這條命拿去,您夫人也活不過來了啊。”

“誰告訴你她死了。”畢言有些慍怒的看著她,哪有人自己詛咒自己死的。

“沒死啊。”蘇遮慕松了口氣,沒死她也就不用償命了,“那大哥你找我主要是為了讓我跟

你回去像你的夫人賠禮道歉嗎?”

畢言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從在禹州找到她,跟她說話就一直不在一個世界,她到底一天給自己腦補了多少故事才能讓思維如此跳躍。

“我是問你,你還記得這個戒指嗎?”

男人嚴肅起來真的看著非常的兇。蘇遮慕道:“認識啊,這不就是大哥你的戒指嗎?”

“你真的不記得這個戒指所代表的含義了嗎?”

呀,這戒指還自帶猜謎屬性啊。蘇遮慕只覺得當年真是手賤,偷什麽東西不好非要偷這麽麻煩的戒指,“定情信物?”

蘇遮慕弱弱的說出了這個猜想,畢竟戒指這個東西本來就有它獨特的意義,加上又是他送給自己夫人的,總不會是出於‘今天我高興’吧。

等等,為什麽自己會知道這是他送給他夫人的——“紫水晶代表我,柳絮的花紋代表你,然後你牢牢的將我包圍起來,這是不是就是愛的羈絆。”

“愛的、羈絆。”蘇遮慕被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來的場景震驚到了,說話的那個人是畢言嗎?那那個女人是誰?是畢言的夫人嗎?為什麽自己會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事?

“你想起來了是嗎?”畢言激動的一下抱住了她,這枚戒指是他特意以兩人的名字命人打造的,戒所代表的就是他們之間堅固的羈絆。

不,不是這樣的,這一段記憶裏面根本就沒有自己。蘇遮慕驚恐的推開了畢言,頭也不回的一下跳出了馬車。

畢言沒想到她會突然跳車,反應過來時根本就來不及抓住她。小肆發現蘇遮慕跳車立馬停下了馬車。

蘇遮慕腦子裏亂哄哄的,好像有很多片段湧入了她的腦子裏,她看見自己和一個男人成親了,她也看到那個男人為了討另外一個女人開心將自己剝皮抽筋,她看見自己在一個殘破的村莊被一個老婦人欺負,她看見一個男人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落寞的神情…

她抓著自己的頭,捂住自己的耳朵,根本不顧摔下馬車時受的傷。她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只想馬上離開這裏。

“絮兒!”

畢言本想追過去,從天而降的十幾個黑衣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那些黑衣人像是故意為蘇遮慕爭取逃離的時間一般,並不直接與畢言和小肆過招,他們邊戰邊退,等蘇遮慕徹底消失在畢言他們眼中以後,就迅速撤退離開。

“主子,蘇姑娘不見了。”

這一刻,小肆完全不敢擡頭去看畢言的臉。他不知道在馬車中發生了什麽,但那些黑衣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他負責警備周圍卻連這些黑衣人什麽時候跟著他們都不知道。

她又從自己身邊逃走了。

這一瞬間,畢言氣得渾身發抖,一次又一次,她就這般不願意呆在自己身邊嗎?慢慢地,他反而勾起了嘴角,現出些笑意。他牢牢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黑眸裏波瀾起伏,聲音中滿手柔情,“慕南絮,不管你逃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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