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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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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滅口

李大嬸的惡語就像是詛咒一樣,一遍一遍的回蕩在蘇遮慕耳邊。

“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畢言直接將她攬入了懷中。

她呆呆的看著他,他這種自以為是的霸道,明明沒有任何依據,卻總是能給人一種安心感。或許她真的是一個人呆的太久了,“沒有你在,也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她笑笑從他的懷中離開。

李大嬸承認了所有罪行,殺王秀才是為了報仇,至於王妻和呂秀才是因為他們不自量力想要將這個罪名嫁禍給夏永智,管家則是運氣不好,剛好那天晚上去了王知府的房間撞見了她。

“蘇遮慕,明日娘親就要被處斬了,你能不能幫我送些飯菜進去?”夏永智雖然從大牢中出來了,但是依舊被府衙的捕快日夜監視,不僅不能離開光明村,就連李大嬸的最後一面也不能去見。

“李大嬸照顧了我三年,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大牢中看看她的。”失去了朝氣的夏永智就像是一顆快腐爛的瓜果,全身上下都看不見一點生氣。

“這些是我剛剛做的,可能有些不太合她口味,不過都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幫我帶過去吧。”夏永智將飯籃子遞給蘇遮慕。

蘇遮慕打開看了一眼,都是李大嬸平日裏愛吃的,“我會幫你帶過去的。”

夏永智感激的點點頭,由捕快陪著送他們出光明村。在村口夏永智突然想到了什麽叫住了蘇遮慕,“蘇遮慕,你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那個哨子我以前在夜闌國見到過,蘇巖夫婦從來沒有離開過光明村,你有沒有想過你或許不是蘇巖夫婦的女兒。”

不是蘇巖夫婦的女兒?

蘇遮慕摸著脖子上掛著的哨子,淡淡笑了笑,“不過是一個哨子而已,別亂想了,我先去衙門給李大嬸送飯。”

畢言站在她的身邊看見她眼眸中略微閃動的波光,目光沈了下去。

一路上蘇遮慕心事重重,夏永智提出來的這個疑問她也曾反覆的問過自己。雖然所有人都告

訴她,她是從小在光明村長大的,可這個村莊、這個家對她而言都太陌生了,陌生到她根本不記得那裏的一草一木,陌生到在那個家裏除了蘇巖夫婦的東西以外沒有半分屬於她的東西。

她就像是根本沒有存在過,或許說是根本沒有在那個家裏存在過。

“白大人吩咐過了不準她與人會面,所以蘇姑娘你快一點。”牢頭領著蘇遮慕往李大嬸收押的監牢中走,一邊走還一邊不斷的叮囑。

“勞煩牢頭了。”蘇遮慕塞了一些碎銀子到牢頭手裏。

牢頭嘆了口氣,將銀子還給了蘇遮慕,“老頭我也不是不盡人意,夏永智這臭小子雖然曾經在大牢裏把我折騰的夠嗆,但有他在的日子裏啊,我這大牢才不致於這麽清冷,這次啊就算是讓他盡盡孝心了。”

老頭說完指了下最裏面的的牢房,“去吧,李大嬸就在那裏。”

禹州府的大牢雖然沒有什麽犯人,但每一間房牢頭都是將它打掃的幹幹凈凈。一日三餐雖然說不得多好,清粥白菜能給的都還是會給,所以以前沒有地方可以住的時候,夏永智都會找個借口犯點事到這裏來呆上一兩天。

“李大嬸,我來了。”蘇遮慕說道

李大嬸披散著頭發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斷用手中的小碎石在地上刻畫著。

“夏永智很關心你,所以讓我送點飯菜來,雖然有些冷了,但將就吃吧。”蘇遮慕透過牢門的縫隙將飯菜全都放了進去。

李大嬸頭也沒擡,還是一個勁的在地上刻畫著什麽。

蘇遮慕擡眼看了過去,“你在幹什麽?”

李大嬸突然驚恐的打了個閃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一直在畫著的東西上面,呵呵呵的笑個不停。

她的樣子完全和那日在公堂上的是兩個樣子,眼睛毫無焦點,看著她也只是一味的笑個不停,就像是真的癡傻了一般。

怎麽會這樣?蘇遮慕轉眼向牢門處望過去,見牢頭一直緊緊的看著外面生怕有什麽人會突然到來一樣。不是他,關在大牢中的犯人要是有個什麽閃失他再則難道,所以是在關進來之前嗎?

蘇遮慕忽然覺得周邊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就是這雙眼睛讓李大嬸發瘋。

“小慕,哈哈哈哈,小慕,你是小慕對不對?”李大嬸坐在地上突然笑嘻嘻的一邊拍著手一邊指著蘇遮慕,“小慕,小慕。”

她不斷的重覆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李大嬸你還記得我嗎?”蘇遮慕試探性的問道。

“我知道,你是小慕,是那個人的孩子,你是來幫我的對不對?”李大嬸突然沖到門邊,透過牢門左右看了看,小聲道。

“那個人?你是說的蘇巖嗎?”

李大嬸咋舌,嫌棄的想要打蘇遮慕的嘴,“蘇巖不過就是那位大人其中的一個棋子,你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孩子。”

蘇遮慕心中一顫,面色平靜的盯著李大嬸,判斷著她話語的真假。

“那位大人說了,他會在夜闌等你,你會去的對吧?”李大嬸眼中泛著光,很期待蘇遮慕能給她肯定的答案。

“你不是李大嬸,你到底是誰?”蘇遮慕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李大嬸之間的距離。

“小慕,我照顧了你三年,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李大嬸歪著頭呵呵的笑個不停。

“蔣翔有個弟弟是死在夜闌人手中的,李大嬸與她的丈夫一樣都仇恨夜闌人,所以她絕對不會幫著夜闌人。”

聽到蘇遮慕的話李大嬸越笑越開心,一張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小慕,小慕,小慕。”

李大嬸不斷的喚著她的名字,咯咯咯的笑聲聽得人毛骨悚人。

“蘇姑娘,張捕頭馬上就到了,你快些走吧。”牢頭急沖沖的走了進來,看到李大嬸誇張的笑容先是一驚而後拉著蘇遮慕就馬上往外走,“快走吧,一會兒被張捕頭發現了我又要被說了。”

蘇遮慕被牢頭拉著離開了大牢,李大嬸的笑聲還是不斷在裏面徘徊回旋。

“蘇姑娘出什麽事了嗎?”守門的衙役看到蘇遮慕臉色蒼白的往這裏跑,急忙走上前問道。

“白大人呢,我要見白大人。”蘇遮慕提著裙子就要往裏面走。

守門的衙役攔住了她,道:“白大人去鄰鎮了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李大嬸明日就處斬了,他這個時候去鄰鎮?”

“是啊,鄰鎮昨晚發生了命案,知縣今天一早親自過來請,白大人也是推不掉才跟著去的。說來當時來的那個知縣官服都穿錯了,還被白大人教訓了一頓呢?”守門的衙役回憶道。

不對,鄰鎮昨晚才發生的命案知縣不著急親自過審,反而跑這麽遠來請知府過去審案完全於理不合。而且就算那件命案十分緊急,一個下官要拜訪自己的上司,連最基本的官服都穿戴錯誤完全於理不合。

“白大人出事了。”

守門的衙役聽到蘇遮慕的話呵呵的笑了兩聲,道:“蘇姑娘多慮了,張捕頭跟著大人一塊走的,怎麽可能會出事。”

張捕頭跟著白大人一起去的鄰鎮,那剛剛牢頭在大牢中看到的那個張捕頭又是誰?小肆一直在暗中跟著蘇遮慕,見蘇遮慕突然又朝著大牢的方向而去,現身問道:“可是出什麽事了?”

“有人要殺李大嬸。”

小肆一聽,面色一冷,使用輕功先蘇遮慕一步往大牢飛去。到時已經晚了一步,小肆檢查了一下牢頭脖子上的傷,一刀致命,下手的人沒有半點猶豫,他快速的往李大嬸所在的牢房跑了過去,也是一刀致命,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李大嬸臉上還洋溢著那種誇張的笑容。

“都已經死了。”小肆對剛剛趕到的蘇遮慕說道。

這些人是有目的的在行動,他們利用鄰鎮知縣調開了白相應和張捕頭,趁著禹州無人主持,大牢無人看守的時候進來將李大嬸殺了。

為什麽,李大嬸是掌握了他們什麽秘密嗎?

“那位大人說了,他會在夜闌等你。”

等我?是那個人!

“蘇姑娘?”小肆見蘇遮慕又要往其他地方去立馬喊住了她。

“我有事要去找光明大師,你去府衙通知衙役。”蘇遮慕一邊朝著禹州寺廟而去一邊吩咐道。

他的任務是保護蘇遮慕的安全,可不是要替衙門跑腿。小肆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本來打算去追蘇遮慕,結果還是先去了府衙。

她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關於她過去一直都是從李大嬸和光明大師口中聽說。現在李大嬸死了,她的過去就只有光明大師知道了。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李大嬸死前對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她在大牢中感覺到的那一道目光就是那個人的嗎?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好了不好了,寺廟走水了。”

漫天的大火像是故意要掩蓋什麽一樣,熊熊燃燒著,直到將寺院中的一切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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