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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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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

夜靜,光明大師在寺廟中與眾僧議論完佛法以後,順著山間的小路往光明村而去。紅白色的袈裟在漆黑的夜中格外耀眼。

身後的人手中扯了扯堅固的麻繩,跟著前面行徑著的人一左一右用著相同的步伐,整條道路上兩個人的身影只有一個人的腳步。

忽的,前面的人好像發現了自己身後有人跟著,加快了腳步,後面的人發現前面的加快了腳步自己也跟著小跑起來。前面的人跑的越快,後面的人跟在身後就越開心。終於追了一段時間以後後面的人不再追了,她繃緊了手中的麻繩朝著前面的人的脖子勒了過去。

她笑著,非常放肆的大笑著,絲毫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變化。

突然,她感覺到天地翻轉,自己被人在空中翻轉了一圈以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清秀的少年身著袈裟,笑盈盈的看著她道:“這位大嬸以後請選一條質量好一點的麻繩,不然很容易斷的。”

“你是誰,光明呢?”李大嬸坐在地上大喊道。

少年笑嘻嘻的看著她,“光明大師現在應該還在寺廟中,你要找他恐怕現在不行。”

“怎麽可能我明明看著他走出來的。”李大嬸說話的速度越放越慢,眼前的這個清秀少年這一瞬間就變成了滿臉皺紋,一嘴白色胡須的光明的模樣。

她被騙了!

李大嬸立即反應了過來,她起身想要逃跑,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火把,層層疊疊的腳步聲只一眼就將她包圍了起來。

“李大嬸你還不放下武器投降?”張捕頭呵斥道。

李大嬸手中緊握著麻繩,左右看了一眼,自己想要在這樣的包圍中逃出去是絕不可能,“蘇遮慕呢?讓蘇遮慕來見我。”

“就你這個殺人犯還敢見蘇姑娘,來人直接給我綁了。”張捕頭命令道。

清秀少年長劍出鞘,笑呵呵的攔在了李大嬸面前,“蘇姑娘吩咐過不能傷她,所以能麻煩你們溫柔一點嗎?”

張捕頭吞咽了一下,這位小肆爺在畢公子面前話不會超過三句,一跟他們出來執行任務立馬變成了笑面虎。說話做事全部都是笑嘻嘻的,可一旦有人做出多餘的舉動他的一把長劍就立馬架在了對方脖子上。

“小肆爺這話說的。”張捕頭迎著笑臉生怕得罪了眼前這主,“雖然我們做捕快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可我們心中都住著一只溫順的綿羊,我剛剛說綁只是用詞誇張了一點,其實就是這樣走回去。”

小肆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中的長劍,“是嗎?看來是我誤會了。”

張捕頭及隨行的捕頭都用力的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表述他們真沒想過動粗。

“欺軟怕硬,你們這些當官的都一個樣,裝模作樣的給誰看,我呸。”李大嬸一口痰吐了出來,小肆很輕易的躲了過去,張捕頭穩穩的接住了。

“大嬸,我這劍劍過無痕,保證不會留下半點傷口,你想要試試嗎?”小肆的笑容中揚起淡淡的殺氣,一雙手在劍柄附近徘徊不定。

張捕頭見狀趕忙按住了小肆躁動不已的手,道:“小肆爺,剛剛您不是才說了蘇姑娘說過不能傷她的嗎?這擡回去的要是具屍體我們都不太好交待吧。”

小肆眼睛微瞇,似乎十分不滿易張捕頭剛剛說的那番話,呵呵呵的笑了兩聲,笑得張捕頭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那我們回去吧。”

張捕頭松了口氣,他多擔心剛剛小肆就會這樣順勢將自己也殺了。

負責押送李大嬸的是兩個比較細心的人,張捕頭擔心李大嬸又做出什麽事激怒了小肆,所以特地帶著小肆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好在李大嬸一路上比較安靜,雙方總算是毫發無傷的回到了府衙。

“主子,抓到李大嬸了。”小肆對畢言說道。

畢言點了點頭並不在意,註意力全部停留在坐在一邊等著隨時開堂的蘇遮慕身上。

張捕頭站在一旁不敢說話。心道,這位小肆爺不愧是學過變臉的,不僅能立馬變成光明的模樣,見到畢言也立馬從滿臉的笑容變成毫無情緒波動的白臉。

白相應換上了一套官服,簡單幹凈的坐在了明鏡高懸的牌匾之下,一敲驚堂木道:“堂下何人?因何故殺人,速速向本官報來。”

李大嬸跪在地上道,“民婦李氏,禹州光明村人士,也不知是何故得罪了官爺就被抓來了。”

“大人,這是李大嬸剛剛用來襲擊小肆爺的麻繩,屬下對比過了與雞圈中發現的和後山樹上的麻繩是同一根。”張捕頭呈上證物。

“大人,農家的麻繩都是一樣的,您要不信可以去村裏其他家看看。”李大嬸冷冷一笑,對張捕頭呈上來的證物毫不在意。

“一根麻繩當然不能證明什麽,但如果這根麻繩上沾有呂秀才的血且與呂秀才脖子上的勒痕是一樣的那就不一樣了。”白相應二敲驚堂木,仵作擡著呂秀才的屍體進了公堂,與張捕頭呈上的麻繩對比,上面的紋路痕跡果然與李大嬸所呈上的麻繩一模一樣。

“麻繩而已不都那樣嗎?”李大嬸繼續否認。

“但你家的麻繩比其他人的麻繩少了一股這難道還不能成為證據嗎?”

李大嬸臉色一白,大驚的看向張捕頭手中拿著的麻繩,果然尋常麻繩都是五股一組,她手中的麻繩是四股一組的,“怎麽會這樣?”

“因為我抽走了一股。”夏永智手腳銬著鏈銬一步步的慢慢走了進來,“有一次我看見你捆東西的時候因為麻繩太粗十分費力,所以我就偷偷的抽走了一根。”

“你!”李大嬸氣得狠瞪了他一眼,“誰要你多管閑事的。”

“一個兒子關心自己的母親難道有錯嗎?”夏永智反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兒子在外經商,怎麽可能會是你這個偷雞摸狗之徒,你想要攀親戚也先看看自己的模樣。”

李大嬸看著夏永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一樣,夏永智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很痛卻說不出半句話語。

“娘,咱們都錯了。”

“錯什麽錯,我從來沒有錯過,是你自己要去招惹官府的人!”李大嬸怒斥著他,仿佛想要將他現場活剝。

夏永智看著她盡是瘋狂的模樣,嘴唇微顫,果然要讓他親手將自己的母親送進大牢他還是做不到。他已經與母親分開的太久太久,久到他居然最懷念的是在光明村這一年母親對他的各種責罵,嫌棄。

他們本該像尋常人家一樣母慈子孝,就因為那一場大火,不僅毀了他的家,還將他的母親推到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大人…”

“大人,不如滴血認親吧。”蘇遮慕從後堂走了出來,搶在又打算認罪的夏永智之前開口,“李大嬸,你願意滴血認親嗎?”

蘇遮慕漆黑的眼眸像有一股特有的引力,將所有目光對上的人都拉入其中。李大嬸猶豫了,她不敢答應蘇遮慕的滴血認親。

“就算他是我兒子哪又怎樣?是能證明他和我是同黨還是他的大義滅親能讓你們所有的指控更加證據確鑿。”李大嬸嘶吼著,要不是手腳被附上了枷鎖她真想站起來給蘇遮慕一巴掌,“你這個白眼狼,我對你這麽好,你居然幫著這些官府的人來對付我,早知道三年前我就不該救你的命。”

蘇遮慕看著她極其平靜,這三年的照顧她自然是非常感激的,但再多的感激也不能讓她蒙蔽了雙眼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李大嬸認罪吧,殺人並不是報覆的唯一方法。”

“都是你多管閑事,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能夠殺了最應該死的那個臭和尚了。”李大嬸整張

臉扭曲在一起,她咬著牙上下摩擦著,就好像正在啃噬對方的骨血。

“光明大師與你無冤無仇,不過就是晚了兩年來到禹州,你就將蔣翔的死遷怒在他身上不覺得太過分了嗎?”就算李大嬸是因為被冥蠱咒蠱惑所以難以克制自己心中殺人的欲望,她也不能原諒她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將光明大師當做下手的目標。

“我過分?呵呵,你還不知道吧,將那本書交給王知府的就是你一直感恩戴德的光明大師,他不僅毀了我家,也毀了你家啊!哈哈哈哈!”

李大嬸張狂的大笑著,她很喜歡蘇遮慕臉上的震驚,就跟當年的她一樣,她們都被騙了,被光明那虛偽和善的外表騙了。

“是他,就是他放任了王知府四處捕殺無依無靠的人以後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重新來到禹州,你以為他救了你爹嗎,不,他沒有,不管是王知府還是你爹蘇巖都是他實驗下的傀儡,現在馬上就輪到你了!”

李大嬸近似瘋狂的一段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光明大師在禹州大水之後救了不少人,所以在禹州的很多地方都頗有人望,如果真的照李大嬸所說一樣背地裏偷偷的將冥蠱咒給了王知府,那他不是有目的的害死了三十多條人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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