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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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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庇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得意,就像是在像蘇遮慕炫耀一般。蘇遮慕緩步上前,擡手就給了夏永智一巴掌。

熱辣辣的,夏永智摸著臉,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笨蛋!”蘇遮慕大吼道。

“笨蛋?”夏永智有些奇怪了,怎麽還有連打帶罵的,“我不過是在你指控我之前先到府衙自首,你再怎麽不服氣也不用打人吧。”

蘇遮慕只覺得心中氣急,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人,他真的覺得自己可以騙過所有人嗎?

“你根本就不是兇手,為什麽要攬下所有的罪名?”蘇遮慕責問道。

夏永智身子一滯,笑道:“你這女人翻臉怎麽跟翻書一樣快,昨晚還說我是兇手,今天兇手就換成別人了,難道你忘了昨晚我可是想要殺你。”

“你不會殺我的。”蘇遮慕十分肯定道,“就算畢言他們沒有及時出現,你也會想其他方法放了我。”

“呵呵呵,蘇遮慕你這女人果真是傷過腦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將所有的犯罪方法都已經向主簿大人陳述清楚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如果我不是兇手能夠知道的這麽詳細。”夏永智說著看了眼躲在一邊的主簿。

夏永智的每一次殺人可以說是精心策劃好了的,剛剛他陳述自己所有殺人的心裏過程以及殺人時的手感都非常仔細。主簿聽完以後冒了一身冷汗不敢在跟他單獨待在一起,所以才將他交給了牢頭看管。

“這是夏永智的自供書還請大人查看。”主簿呈上一疊厚厚的自供書,裏面不僅寫有夏永智是如何實施的犯罪,還將他這二十幾年來的經歷全都寫在了裏面。

“我命大,全家人都死了就我還活著,我本來呢是很感謝上天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直到我在你家裏找到那本修道的書,我才突然覺得我們全家死的太冤了,必須的報仇不可,所以就將殺了我一家的王知府的後人王秀才殺了。沒想到王妻會懷疑我,好在呂秀才貪錢,在我後來去了王秀才的家,你們也就將殺害王秀才的兇手從我身上轉移到了呂秀才身上。”

夏永智平靜的訴說著,就像是看字讀書一樣,沒有半點波瀾,“我本來也不想殺他們的,是王妻自己找上門來的,她威脅我,說她找到是我殺害她丈夫的證據要再去府衙告我。我好不容易出來的,怎麽能就這樣又進去了,所以幹脆就將他們所有人殺了一了百了。”

“其實你要是沒有發現王知府的房間的話,管家也不會死。”夏永智看著蘇遮慕嘆了口氣,“當時我看到管家對王知府房間一直有心隱瞞的樣子就知道他跟我家滅門也逃不了關系,所以就叫他出來對質了,誰知道他不但承認了還跟我道歉,我要他的道歉有什麽用,所以幹脆就一把火燒死他,就像王知府當年一把火燒了我們家一樣。”

夏永智聳了聳肩,一臉全是他們活該的表情,蘇遮慕看在眼裏卻流露出一絲同情。

就跟他昨晚看到的一樣,不對,是比昨晚更深的同情,“為什麽你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你覺得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實在太多了。”

蘇遮慕冰冷的聲音就像是自帶刀刃的劍,直接刺中了他的心臟,“那你倒說說有什麽問題。”

“第一你說你是在我家中找到了那本道書才知道你們家是被王知府放火燒死的,可那本書明明在兩年前就已經丟失了,那個時候你還沒來光明村;第二你說王妻用證據威脅你,所以你殺了她,可你知道嗎,王妻與呂秀才有染,她要是有證據必然會第一時間將呂秀才救出來;第三點,也就是最不可能的一點,管家在王知府殺人的那一年裏告假回鄉了,所以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王知府所犯之事,怎麽可能承認罪行向你道歉。所以,以上種種都能說明你在說謊。”

她的思維還是這麽嚴謹,夏永智沒料到她會突然改口說自己不是兇手,所以在說整個故事的

時候都盡量表現的輕描淡寫,可她還是察覺到了。

“第一,我本來在定居光明村之前就是個習慣入屋盜竊之人,所以你家呢我兩年前是有去過的;第二,王妻與呂秀才雖然有染,可呂秀才沒錢啊,王妻才不想又繼續跟著個秀才繼續過苦日子所以當然選擇不救了;第三,管家為什麽會在我面前承認罪行呢我也不清楚,所以只好死了以後再去向他求證了。”

“你是一定要認下所有罪名不可了嗎?”蘇遮慕冷冷的問道。

夏永智痞痞一笑,“你要是在幫我找借口,我可就要懷疑你暗戀我了。”

蘇遮慕冷冷的看著他,絲毫沒有因為他這一句話內心動搖,在她眼裏現在的夏永智越是轉移話題越是在掩飾什麽。

“蘇姑娘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這世上哪有這麽傻的人願意將幾條人命全都背在自己身上的。”張捕頭在一邊聽了半天,對他們說的一二三點聽得都不太清楚,但是有一點他很明白,命只有一條,誰沒事願意去替別人背罪。

可世上偏偏就有這麽傻的人。蘇遮慕看著白相應問道:“你也覺得是我想多了嗎?”

白相應對上她堅定的目光有些猶豫,雖然夏永智的話有很多漏洞,但從殺人原因到殺人手法就只有夏永智能完成,他實在不明白蘇遮慕為什麽會這麽肯定不是夏永智。

“白大人難道忘了光明村後山那顆樹上才掛上去的雞了嗎?兇手馬上又要行動了。”畢言輕搖著手中的折扇慢慢走到蘇遮慕身邊,微微一笑,“光明大師去禹州的寺廟論經了,你不用擔心。”

蘇遮慕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安心,他總是能察覺到自己內心中最擔心的事,只要他在身邊好像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再去操心。

“謝謝。”

畢言有些不滿的抓住了她的手,“我找到那老和尚可不是想聽你說句謝謝。”

或許是因為他幫自己確認了光明大師的安危,又或許是這麽多人當中只有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斷。總之這一次被他抓著的手,一點都不令人討厭。

白相應的目光在那雙緊握的手中停留了一瞬,道:“那兇手的下個目標是誰?”

“光明大師。”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蘇遮慕看著他含笑看著自己的眼睛,臉有些火辣辣的,不由的低下了頭。

光明大師,又是光明大師。光明大師不是禹州人士,又跟蔣翔完全不認識,白相應實在不明白為什麽蘇遮慕就這麽肯定兇手會去殺光明大師。

“殺什麽殺,我都已經自己跑大牢中來了,哪還有機會去殺那個老和尚。”夏永智大聲的喊道。

蘇遮慕淡淡看了他一眼,“夏永智,你若真心為她好就不應該包庇她,她現在有多危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再不抓住她,她就會開始無差別殺人了。”

從樹上那些腐爛的雞的速度來判斷,這個兇手想要殺人的心越來越頻繁,從王秀才開始她體會到了殺人的快感,再到呂秀才她嘗到了將官府耍得團團轉的愉悅,最後到管家的直接向官府挑戰。

一步步的,她慢慢的從中得到了以前所沒有的新鮮感和痛快感。於是她徹底被冥蠱咒俘獲了,她內心的欲望越發的膨脹了起來。

夏永智的雙手慢慢握成拳,他當然知道她現在有多瘋狂,他也想過要阻止她,可即便那天他追到了知府衙門,即便他將王知府的過去挖了出來,對她,還是沒有半點影響,她想要殺的人,他根本阻止不了。

“是遷怒,光明大師救了險些被蘇巖殺死的秀才卻沒有救到被王知府殺害的我父親蔣翔,所以我的母親恨他。”

白相應眉頭緊蹙,就因為光明大師沒有救蔣翔她就要去殺他,那當時那些住在她家隔壁沒有及時救火的左右鄰裏不是就更該死了嗎?這已經不能算是遷怒,簡直就已經到一種瘋狂的地步。

白相應對被這近似瘋狂的想法十分震怒,道:“你母親當年不是應該也葬生火海了嗎,怎麽還會四處殺人?”

“當年我在醫館重病不醒,母親擔心我,所以半夜就出府剛好躲過了一劫。”

夏永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卻是一直在顫抖。對他而言母親還活著應該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只是慢慢的這份幸運開始變成他們家的不幸。他想要阻止,想要矯正,可最終都成了無用功,所以最後他才會選擇將所有的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果然是這樣,所以那個時候她才會說出那句話。

“是李大嬸,真正的兇手是李大嬸。”蘇遮慕對白相應說道。

白相應立馬吩咐人通知還在光明村搜索的衙役將李大嬸逮捕歸案,可還是晚了一步,衙役趕到的時候李大嬸早就已經不在家中,唯一的收獲就是在雞圈中找到了與後山捆著死雞一模一樣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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