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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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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兩年後,禹州光明村。

“可惡的夏永智,你又到我家來偷雞了!”女子身著青白相間的長裙,手中拿著大掃帚在村口處追著頭上留著一截小辮子的叫花子。

“反正你家就你一個人,借只雞給我吃又怎麽了?更何況我這是叫花雞,在城裏面可是要賣五兩銀子一只的,我給了你一只雞腿也算抵你這只雞錢了。蘇遮慕你別這麽小氣好不好。”叫花子一邊躲著青衣女子的攻擊,一邊解釋道。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遮慕就更氣了,她早上正準備去餵雞,突然就聞到屋後面傳來一股肉香,她順著香味走了過去,看見夏永智在她屋後面挖了一個土坑子,不知道在裏面燒些什麽,而香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於是她偷偷的走上前,看見夏永智嘴裏留著哈喇子,用手將土坑子裏面的東西刨了出來,舔著舌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蘇遮慕吞咽了口口水,上前問道:“吃什麽呢?”

“雞。”夏永智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身後來人是蘇遮慕,扯下一只雞翅膀就啃食著。

“好吃嗎?”

“給你。”夏永智被問得有些不耐煩,直接扯下一只雞腿遞給身後來人。

被悶烤後的雞肉像是重見了光明,油脂都從雞皮中流了出來,香氣四溢。蘇遮慕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吶喊,一口下去,松軟的雞肉貼合著齒縫被撕下,濃烈的香氣從口腔蔓延至鼻腔。她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口又一口的將手中的雞腿撕來吃。

“這雞你哪來的啊?”蘇遮慕邊吃邊問道。

“偷的啊。”

“哪偷的啊?”

“你家。”夏永智話說到一半,猛然發現坐在自己身邊跟自己吃雞的人就是被自己偷了雞的蘇遮慕,將嘴裏的雞悄悄咪咪咽了下去,一雙腳開始向旁邊移動。

你家?你家?不就是我家嗎?蘇遮慕一雙眼睛睜的跟個銅鈴一般大,扔下手中的雞腿就追著夏永智而去。

“蘇遮慕你別不講道理好吧,剛剛你不是也吃的挺歡的嘛,怎麽,你現在將雞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就翻臉不認人了?”夏永智躲在樹幹上對著用掃把不停想要把自己捅下來的蘇遮慕說道。

“你偷了我家的雞,還在我屋後面給殺了,我今天不狠狠教訓你一頓就對不起我家死去的雞。”

蘇遮慕從村頭追到村尾,這小子就像是猴精轉世,從屋前躲到屋後,從房頂跳到樹幹,總之就是有一百種方法避開蘇遮慕的攻擊。

“雞雞雞,一天就知道雞,你一個女孩子少吃點肉知不知道,不然變得跟村裏的如花一樣就沒人敢娶你了。”夏永智在樹幹上左蹦右跳的躲避蘇遮慕的攻擊,期間還不忘洋洋得意的對她做個怪臉。

蘇遮慕舉著掃把捅的有些累了,雙手叉腰環視了四周,“我嫁不嫁的出去管你什麽事,你這臭小子,我今天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你還不如直接替你家的雞把我告上衙門。”趁著蘇遮慕休息,夏永智也在樹幹上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了下來。

蘇遮慕狠瞪了夏永智一眼,要不是她早前和光明大師有約定,絕不踏入府衙一步,絕不與官人相交,她倒是真想將夏永智送官查辦,最好是關個三五十載都不要放出來,“咱們走著瞧!”

夏永智看著蘇遮慕氣呼呼的離開,微微從茂密的枝葉中探出了頭想看她去幹嘛,結果剛剛把頭一伸出去,竹筒就朝自己飛了過來,正中腦門。

“哎呦,摔死我了。”夏永智一下從樹幹上摔了下來,屁股著地,頭上還掛著被竹筒砸過的紅印。

蘇遮慕挑著眉,手上還掛著剛剛用來扔夏永智的竹筒,道:“怎麽樣,還跑嗎?”

這小妮子越戰越勇啊。夏永智搓揉著屁股,回憶著每次跟蘇遮慕的‘交手’,這女人幸好不是男人,不然去當個捕頭,他們這些小偷不就沒有出路了嗎。

“跑,我為什麽要跑,你有糧有房,跟著你吃住無憂,我賴著你都還來不及,幹嘛要跑。”夏永智站起來一改剛才得意的模樣,死乞白賴的跟街邊的流氓一模一樣。

蘇遮慕翻著白眼直接將手中的竹筒扔到了他的頭上。‘砰’又是清脆的一個聲音,夏永智幾乎都感覺頭上起了一個大包。

“不跑了就跟我回去將全部雞給我抓到籠子裏去。”蘇遮慕指揮道。

“聘禮啊,哎呀,不用這麽客氣的,一只、一只就夠了,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嘛。”夏永智害羞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亂說什麽。”蘇遮慕轉手拿起掃把又直接給了這小子一棍,“跟我去城裏將這些雞賣了換錢,光明大師最近應該就回來村裏了,我要趕快將這些雞換成錢好給大師。”

夏永智聽了蘇遮慕的話嗞了一下嘴。這光明村的所有人就像是中了光明大師的毒一樣,所有人都當他是神一樣的存在,其中蘇遮慕最過分,光明大師每三個月來一次,她就每三個月將家裏能換成錢的全都賣了交給他,還美其名曰香火錢。

佛祖菩薩不都是救人於苦難的嗎,難道還需要一個女孩子砸鍋賣鐵的供養?夏永智不是神佛論者,但他也知道真正的得道高僧都是以普度眾生為己任,絕不會拿一個孤零女子的錢。

“要我說這個光明大師就是一個大騙子,專門騙你們這些無知婦孺的錢,就你傻,每三個月都準時交錢。”夏永智背著籠子越想越氣,他吃個雞就要被追著打,那老騙子一來就整籠全賣了,是自己魅力太差,還是那老騙子洗腦太成功。

“你懂什麽,要是沒有光明大師我早就死了,這些連當時的醫藥錢都抵不上。”

蘇遮慕沒有過去,她只知道兩年前醒來以後都是光明大師和隔壁的李大嬸在照顧自己。那個時候的她身體非常虛弱,連下床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是李大嬸不怕麻煩每日餵她吃飯喝藥,也是

光明大師每日為她施針用藥。她現在能如此完好的站在這裏都是多虧了這兩個人,所以別說是這些銀子,就是要她把命還給他們,她蘇遮慕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得得得,不就是救命之恩嗎,我看要不是光明是個和尚,你怕是要以身相許了。”

蘇遮慕瞅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腳,“快把雞給雞大娘放到裏面的院子去。”

說了大實話,做了大白工,半分好處沒討到還挨了一腳,夏永智背著籠子心有不平的往雞大娘後院的雞圈走去。

雞大娘看見蘇遮慕送雞來了,一張臉笑得像開了花一樣,放下手中正在殺雞的刀,就走上去清點了一下籠中雞的數量,“二十只雞,二十兩銀子,這兒給你。”雞大娘從兜襠裏掏出十兩沾了血跡銀子給蘇遮慕。

蘇遮慕眉頭微蹙,“大娘,您這銀子給多了,以前都是十只雞五兩銀子的。”

“不多不多,你家的雞好賣,值這個價。”雞大娘訕笑著。

蘇遮慕看著她,心中起疑,她的雞雖然是吃糧食長大的,但飼養的月份不足三月,明顯沒有其他家的雞長得好,怎麽會比其他家賣得好。

“人家給你你就收著,沒偷沒搶的那這麽多疑問。”夏永智將雞放到後院中出來,看見蘇遮慕手中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趕忙上前道。

蘇遮慕看了夏永智一眼,這小子一天都掉錢眼子裏去了,遲早有一天會吃虧,“大娘,自己的東西值什麽價我自己清楚,這十兩銀子還你。”

蘇遮慕說著準備將十兩銀子還給雞大娘,夏永智立馬按住了蘇遮慕躁動的手,“還什麽還,大不了咱們下次再送二十只雞來,這銀子就當是雞大娘提前支付的定金。”

雞大娘看到夏永智不停給自己使得臉色立馬反應過來,“對對對,就當是定金了,你就收下吧。”

真是不該帶夏永智來的,吃了自己的雞還想貪人家的銀子,難怪長這麽大了還游手好閑的坑蒙拐騙,“那這銀子就算是預支的,下次送雞大娘就不用給我錢了。”

“好好好,下次我們再說下次的事。”夏永智拉著蘇遮慕就往店外走,生怕她一下後悔又要將好不容易到手的銀子還回去。

雞大娘站在店門口,看著蘇遮慕和夏永智離去,原本笑著的嘴角慢慢放平,轉身將兜襠裏的銀子全都倒在了大水缸裏。

蘇遮慕被夏永智拽著手都快脫力了,直到看不見雞大娘的鋪子,夏永智才松開了手指著對面的包子鋪說道:“給我買個肉包子。”

這都什麽人,吃了自己的雞才兩個時辰現在又要吃包子,他的肚子是牛肚嗎?

“沒錢!”蘇遮慕果斷拒絕。

“怎麽就沒錢了,剛剛不是才從雞大娘那裏賺了二十兩嗎?”夏永智說著眼睛就瞄準了蘇遮慕的錢袋子,“我跟你說,大爺我今天福星高照,你請我吃個肉包子,我保你回去以後雞圈裏又有二十只雞。”

貪吃貪睡不幹活就算了,現在還學會了異想天開的做夢。蘇遮慕拉緊了自己的錢袋子,十分堅持堅定的絕不給夏永智買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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