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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仁浮和仁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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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浮和仁樸

雖然容鈴頂著個大肚子,可她會功夫,就算身上有個累贅在,也照樣耽誤不了她身手敏捷。

可龍景紹還是不讓她踏出宮門一步,於是容鈴熬啊熬,終於熬到了要卸貨的日子。

這天春回大地,暖風徐徐,吹的人非常舒服,容鈴前腳還在享受著春風拂面,後腳的肚子就疼得她連站都站不直了。

接生婆已經準備很久了,立刻將容鈴送進屋裏開始接生。

容鈴疼的說不出來話,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順著臉就往下流。

龍景紹在外頭度著步子,焦急的等待著,聽著裏面揪心的對話,

“皇後娘娘,您快叫啊,叫出來!使勁!”接生婆大聲喊著。

“…我好疼,沒有力氣叫啊…”容鈴賴唧唧的躺著,她疼出了一身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沒有力氣使勁。

“皇後娘娘!您可不能睡過去啊,這個生孩子呢!您睡著了還怎麽生啊!?”接生婆都快急死了。

容鈴也恨自己不爭氣,平時一身力氣都去哪兒了,怎麽一點勁兒也提不起來?疼的她渾身覺得麻木。

龍景紹再也忍不住,他一腳踹開了門,看見屋裏一盆一盆的血水,而容鈴正躺在床上,腿敞開著,腿上面蓋著一塊黃布。

他過去擠走了一個接生婆,抓住了容鈴的手。

“皇上,您不能進來!”接生婆沒攔住龍景紹。

龍景紹沒理她,他現在一心全在容鈴身上,接生婆著急,他比她們還要著急:“堅持堅持,馬上就好了,你不是想去參加武林大會嗎?等你生完這個孩子我們馬上就去!”

容鈴的一張小臉上現在異常蒼白,全是汗水,眉毛痛苦的擰著,在聽到龍景紹的聲音後,她微微的

睜開了眼睛,兩只小手伸過來,艱難的抓住龍景紹的大手。

“龍…景紹…我怎麽這麽沒用啊…連生個孩子都這麽麻煩…”容鈴的話從口中斷斷續續的吐出來,字字打在龍景紹的心頭上。

“胡說什麽呢,娘子最厲害了,娘子要做女俠客去參加武林大會,等這個礙事的孩子出來後,我們就立即去,我這就去備馬車,只要你好好的,你要做什麽我都依著你。”

聽到這裏,容鈴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她嗚咽著,淚水也從眼角滑了下來。

“快了快了!皇後娘娘再使把勁兒!!”接生婆驚喜的說道。

容鈴已經分辨不出怎麽才算使勁了,她整個人已經呈麻木狀態。

可隨即,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容鈴的精神仿佛稍稍好轉了一點點。

接生婆激動的將正在啼哭的嬰兒抱給龍景紹看,驚道:“是個小皇子!是個小皇子!!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但似乎龍景紹的心思不在嬰兒身上,他連看都沒看那啼哭的嬰兒一眼,躺在床上的容鈴問:“生完了嗎?”

“生出來了,沒事了,娘子真厲害。”龍景紹用自己的袖子給容鈴擦汗。

“誒!還有一個呢!還有一個!皇後娘娘,您再使把勁兒!”另一個接生婆立即發現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容鈴是雙胞胎!

容鈴腦子裏一片混沌,她什麽都想不到,也麻木的不知道該怎麽使勁兒。

終於,在幾個接生婆的努力下,第二個孩子順利出生!

又是一道響亮的啼哭聲。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又是一位小皇子!”

在門外等待的太後,興奮幾乎要跳起來,一下子添了兩個小皇孫!

容鈴堅持到這一刻,便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皇上,您看看兩位小皇子啊?”接生婆將兩個嬰孩抱了過來。

“先看看皇後,皇子不皇子的等等再說!”龍景紹怒了。

於是,接生婆又開始打理容鈴。

一直忙碌到深夜,已經清洗整齊容鈴躺在床上,兩個嬰兒抱下去讓早已找好的奶娘餵奶去了,只有龍景紹還守著容鈴,他在等她醒過來。

容鈴心裏記掛著她剛剛出世的孩子,才剛剛休息了沒一會就趕緊醒過來了,她睜開眼就瞧見龍景紹在邊上。

“咱們的孩子呢?”一開口,容鈴的聲音盡顯虛弱。

“孩子很好,有人照顧著,你先顧好自己就成。”龍景紹看容鈴掙紮著想坐起來,便先扶著她靠在床頭上。

“那不行,我費那麽大勁兒生的孩子,我必須得看一眼,不然我不放心。”容鈴說著,就想下床。

龍景紹趕緊給她摁住,“你想看孩子讓他們送來不就行了,你現在這個狀態就不要亂動了!”

龍景紹一聲令下,吩咐兩個奶娘將兩個嬰兒包了進來。

“兩個?我生了兩個??”容鈴一看兩個繈褓,頓時就震驚了。

怪不得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大的離譜呢,居然沒往雙胞胎上面想。

兩個禿頭的孩子約摸是剛吃飽了奶,此時正躺在繈褓裏睡得一臉與世無爭。

“真難看。”

這是容鈴對她的兩個兒子說的第一句話。

小孩子都不是長的水靈靈的嗎?怎麽她這兩個長的這麽難以描述…

“皇後娘娘,小孩子剛生出來都是這個樣子的,等過幾天長開了就好了。”奶娘為容鈴解惑道。

“生都生出來了,長什麽樣子也定下了,不過我這麽好看他倆應該也不會差吧?”容鈴扭頭問龍景紹,“將來漂漂亮亮的出門一定能惹來很多男子爭搶。”

“咳,這是倆小子。”龍景紹一句話打破了容鈴的美好幻想。

“兩個都是?”容鈴再次驚了,被這兩個小子驚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無論怎樣,這兩孩子總算是出世了,龍景紹翻閱家譜,查到這兩個孩子的輩分該是仁字,於是他開始和容鈴廢寢忘食的給孩子起名字。

“仁浮,仁樸(pǔ)。”

“這字中深意是?”

“沒有深意,我就覺得浮和樸這兩個字好聽。”

“那好,就這兩個字了!”

於是,孩子的名字被他們稀裏糊塗的娘給定了下來。

老大叫龍仁浮,老二叫龍仁樸(pǔ)。

但這兩個名字傳到了太後的耳裏,太後很滿意,一直念叨著說是個好名字。

一直等到兩個孩子出了滿月,太後便爭著想要撫養這兩個大胖孫子。

已經滿血覆活的容鈴也有了精神,她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太後,道:“還是算了吧,我怕您再教出像皇上這樣的‘逆子’。”

太後一楞,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來話,只能看著,卻不能親手抱抱她的大胖孫子。

此時啊太後就像個抱不到孫子的普通老太太,緩緩離開的背影似乎有點可憐。

“容鈴,就把孩子給母後看幾天吧?”龍景紹還是心軟了,即使太後再怎麽過分的對待他,他始終都無法對太後狠下心。

“現在不行,等給了過了百天再說。”容鈴堅持著不讓太後太快如願,她非要她嘗一嘗煎熬的滋味再說。

因為龍景紹無法恨她,而容鈴卻替龍景紹覺得難過。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龍景紹將兩個雙胞胎兒子的百日宴辦的可謂是異常隆重。

除去朝中群臣外,還有一桌容鈴的人。

分別是紅夜蘿和度一方,歐陽謹和樓聽之夫妻倆,莊玟和莊晚春父女倆…

大家其樂融融,紛紛祝福這兩個得來不易的小皇子。

因為龍景誠在位十六七年,除了三個女兒沒有生下一個男孩,龍景紹登位僅僅一年多,他的皇後就為他產下兩個大兒子!

大家在祝福龍景紹的同時,不由得也想起來了龍景誠,有些議論傳到了太後耳中,太後還是只只覺得她的誠兒可憐,而龍景紹這個不忠不孝的逆子憑什麽過得這麽好…!

百日宴連擺了三天才結束,而剛結束,太後就又急忙忙的來找容鈴和龍景紹。

“太後,這倆孩子給您帶幾天也行,可您一定不能在他們面前說什麽壞話啊,我可不想這倆孩子將來和會說話了,一開口全是些不好的話。”容鈴已經把話給太後說的很明白了,太後此刻沒心思聽容鈴的什麽話,容鈴說什麽她都答應,為的就是趕緊抱一抱她的兩個小孫子。

就這樣,太後終於如願將這兩個小孩子抱回了她的壽寧宮。

給她稀罕的簡直都不行了,大兒子小兒子的她也顧不上了,一顆心全都撲在了大孫子和小孫子身上。

什麽拉身上了尿身上了,太後也不惱,給兩個調皮的小家夥齊齊寵上了天。

得了空的容鈴也不知道該做什麽,現在已經是夏季,她最終也是沒趕上春季的武林大會,而上次邀請莊玟來參加她兩個兒子的百日宴的時候,她也忘了問問他,現在新的武林盟主是誰…

入了夏後,每個人身上的衣物都有減少,而白露因為穿的太過暴露卻被白蓮攔在了禦花園內。

“這都什麽時候了,皇後娘娘的兩個小皇子都快會跑了,你居然還想著勾引皇上呢?”

被戳穿了心思的白露,有些惱怒,她叉腰低吼:“你血口噴人!誰告訴你我要勾引皇上了?”

“我就隨口一說,你急什麽呀?”白蓮拿帕子捂著嘴故作驚訝。

“哼,怕是你的心中是這種想法,所以看誰都是以為她們要勾引皇上?!”白露不饒人,堵著白蓮的話說。

“你胡說!”

倆人眼看著要吵起來,嬌妹卻帶著容鈴走了過來。

“做什麽呢?”生過一次孩子並沒有給容鈴身上添一些什麽痕跡,她自己都像個孩子,怎麽可能想

到她居然已經生了孩子。

容鈴已經完全把皇宮當成了家,她作為這個家裏的女主人,看著白露和白蓮吵架她自然得拉開。

同時容鈴也在心裏罵龍景紹,有自己一個不就夠了,怎麽還弄這麽多女人來幹什麽!

“見過皇後娘娘。”雖然變得不可開交,但一看見容鈴過來,白蓮和白露還是停下來先給容鈴行禮。

容鈴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趕緊開口道:“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這麽客氣,快起來快起來。”

對於容鈴的低姿態,她們都已經習慣,沒等容鈴的話說完,一個個的就都站直了身子。

“你們剛才在吵什麽?”容鈴問。

白蓮和白露沒敢說實話,支支吾吾的說沒事。

容鈴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沒有計較,扭頭走到湖邊,湖裏開著大片大片的荷花,容鈴伸手拽將兩朵下來,交給身後的大宮女,吩咐道:“現在皇上忙碌的沒空出來,你去將這兩朵荷花放在他的寢宮裏,讓他也看看這盛開的正好的荷花。”

大宮女應了一聲,拿起荷花就去往乾未宮。

雖然兩個孩子不在身邊了,但容鈴還有點懷念起來吵吵鬧鬧的兩個孩子了,於是她想了半天,還是準備去往壽寧宮看看。

容鈴說走就走,剛來到壽寧宮的大門,就聽見有孩子的啼哭聲。

容鈴眉頭一皺,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哎呦,小祖宗誒,皇奶奶是不是說了不讓你亂爬,看撞頭了吧?快讓皇奶奶給揉揉…”

壽寧宮裏的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兩個剛學會爬的孩子則是頑皮的在地上不停的 爬開爬去,而太後正坐在地上,抱著那個磕碰到腦袋的孩子不停的哄著。

容鈴的腳步突然停住了,而太後的註意力全在孩子身上,她並沒有註意到容鈴來了。

“太後,您這是做什麽呢?快起來。”容鈴看了一會,還是進去彎腰伸手要扶著太後起身。

“沒事,這兩個小壞蛋喜歡亂爬,哀家這樣正好能看著他們。”太後沒有起來,還坐在地上和穿著

開襠褲的小孩子們逗著。

幾天沒見,容鈴已經分不清楚這兩個在地上爬的兩個孩子哪個是哪個了。

“這哪個是仁浮?哪個是仁樸啊?”容鈴看了一會,還是沒能認出來。

太後聽罷,從就近抱過來了一個,指著孩子的手腕給容鈴解釋道:“這個手腕上系著紅繩的是仁浮,那個系著黃繩的是仁樸,哀家也分不清楚,且這熱天穿的衣服又少,所以就想了這個法子來分辨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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