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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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正說著,太後懷中的龍仁浮擡起小手,掙紮著撓了一下太後的臉。

容鈴蹲下來,將龍仁浮從太後懷裏抱過來,也不管小小的龍仁浮是否能聽得懂,她訓道:“你這個壞小子,怎麽能撓你皇奶奶的臉呢…”

容鈴的話還沒說完,太後就拉了她一把,有些不高興,

“他這小懂什麽?你訓他他也聽不懂啊。”太後說著,要將龍仁浮從容鈴懷裏搶過來。

就在倆人爭龍仁浮的時候,龍仁樸從一旁慢悠悠的爬了過來,粉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似乎在喊人一樣。

太後一看心就被融化了,立即抱起來地上的龍仁樸,笑著哄道:“仁樸來找皇奶奶啦?你要做什麽呀?”

明明太後前一句話剛說孩子小什麽都聽不懂,而她接著就樂此不疲的和龍仁樸說起話來了。

容鈴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她抱著懷裏的龍仁浮親了親。

這小孩子果然越長越好看了,回想剛生下他們時,那個難以描述的醜樣子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而現在的龍仁浮和龍仁樸小臉長的粉雕玉琢,皮膚白白嫩嫩的,身上還飄著一股奶香味兒。

聞到奶香味兒,容鈴忍不住又在龍仁浮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奶香奶香的龍仁浮一點也不怕,非但不躲著容鈴,反而還扒著容鈴的臉繼續要親親。

而在太後懷裏的龍仁樸一瞧他哥哥玩的這麽開心,也撲騰著小手要來找容鈴。

太後立即不高興了,將龍仁樸抱在懷裏,說什麽也不讓他挨著容鈴。

這時候,龍景紹悄無聲息的出現站在了門口。

容鈴先瞧見了他,然後熱情的喊他:“快來,你瞧啊,咱們兒子爬的可好了。”

龍景紹淡淡應了一聲,邁步走了進來,而這兩個孩子一瞧見龍景紹,頓時被他嚇得沒有了動作,龍仁浮甚至小嘴一撇,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你這麽嚴肅做什麽?看給孩子嚇得,對孩子都沒有個好臉色你還來做什麽?”太後心疼孫子,劈頭蓋臉的就批評起龍景紹來。

龍仁浮本來還沒哭,在聽到太後的嚴厲語氣後,徹底哭了出來,而龍仁樸一見哥哥哭了,他也跟著哇哇的哭個不停。

小孩子能知道什麽,無非就是被嚇著了,這一嚇著,就都要掙紮著找太後。

容鈴擔心這兩個孩子會累著太後,所以不讓太後都抱著,但太後不願意,硬是將兩個大胖孫子都摟在懷裏,這才笑了起來。

容鈴與龍景紹對視了一眼,倆人紛紛搖頭。

龍景紹淡淡笑了一聲,對太後開口說道:“母後願意讓這倆孩子陪著,那就讓他們在壽寧宮多待些時日,我們先回去吧,皇後。”

容鈴點了個頭,提議道:“如此也好,但我認為得為太後身邊再派上幾個人,這看孩子本就累人,咱們可不能累著太後了。”

“這有什麽累的,哀家當初也是這麽將兩個兒子撫養長大的,不算累,不算累。”還沒待他倆定下,太後就不願意了,她不願意別人插手幫她照顧這兩個寶貝大孫子。

容鈴和龍景紹只好依著她,反正太後這麽寶貝這兩個孩子,肯定不會讓孩子受什麽委屈。

他倆放心的出了壽寧宮。

“這倆孩子都是她的寶貝,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定會照顧的好好的。”容鈴還是很信任太後的,雖然知道不喜歡她,但這並不影響太後對孫子的寵愛。

“未必,現在孩子還小,等長大了你就會發現了。”龍景紹很怕龍仁浮和龍仁樸會步了他和龍景誠的路子,讓偏心的太後萬一再給弄的兄弟反目起來可如何是好?

容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別想這麽多呢,孩子現在才四個來月,什麽都還不知道呢,咱們等孩子長大點再做決定也不遲。”

容鈴剛和龍景紹邁著慢悠悠的步子回到鳳儀宮的時候,胡二清就急謔謔給容鈴送來了一份信件。

“徒兒收…這是我師父寫給我的信!”容鈴驚喜的看到了信封上寫的字,連忙拆開信封,越看嘴角的弧度就越大,給龍景紹笑的迷糊了。

忽然,容鈴合上信紙,一把抱住了龍景紹的脖子,輕盈的跳到他身上,龍景紹很熟練的抱著她。

“龍景紹!龍景紹!我師娘她懷孕了!”

本來容鈴離開紅夜蘿和度一方後就放心不下,總覺得他們兩個會特別孤單,而寫封信,度一方在上面清清楚明明白白的寫了,紅夜蘿已經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容鈴比知道她自己懷孕時都要開心。

“我要出宮!快,龍景紹,幫我備一匹快馬,我要去看望他們!”容鈴賴在龍景紹身上,一臉興奮的催著他趕緊去給她安排行程。

龍景紹看她笑得那麽開心,他也跟著笑,輕輕的親了一口她的臉蛋,然後說道:“出宮啊,還是老規矩。”

龍景紹剛說完,容鈴就像親兒子那樣捧著龍景紹的臉左右各來了一口,然後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急急忙忙的去換衣服。

紅夜蘿現在是已經快要到四十歲的女人了,她已經不年輕了,而她還能再懷上孩子,不止容鈴覺得興奮,其實連度一方都沒有想到。

度一方本打算,他和紅夜蘿兩個人湊合著過一輩子就行了,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無疑是讓他們的感情拉進了一大步。

以至於,經常打架的倆人,現在和和氣氣的在一起,度一方被紅夜蘿訓得更是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將紅夜蘿供著。

容鈴趕到他們的住所的時候,度一方正系著圍裙在廚房裏為紅夜蘿加餐。

午後的陽光熱乎乎的,紅夜蘿就躺在容鈴編制的那樣吊椅上,懶洋洋的享受著陽光的洗禮。

別說度一方小心了,容鈴比他倆還要小心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她更是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告訴紅夜蘿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沒兩天就給紅夜蘿給煩

的夠夠的了。

但容鈴就是不肯走,一副要留下親眼看到紅夜蘿產下孩子的那一天。

於是紅夜蘿實在受不了了。

某日,紅夜蘿和度一方二人趕緊聯絡了龍景紹,讓他趕緊把他的容鈴給領走!

容鈴臨走都想不到,竟然是最疼她的師父師娘要將她趕走的…

但容鈴不肯直接回宮,而且騎著馬和龍景紹一起拐去了五毒山。

倆人說說笑笑的牽著馬往山上走,剛走到莊府門口,莊府的大門就被打開了,裏面探出了個小腦袋。

是莊晚春!

“山上少有飛禽,但今天一大早的就有喜鵲站在枝頭上見,爹說的沒錯,果真是有貴客要來!”莊晚春一見容鈴和龍景紹,連忙將大門敞開,邀請他們二人進門。

“打擾了打擾了,我們就是過來轉轉而已。”容鈴嘴上謙虛著,牽著龍景紹一起進了門。

在容鈴經過莊晚春的時候,仿佛覺得莊晚春的個頭長高了一些。

“這段時間,莊叔叔有按著我留下的那副方子給你熬藥嗎?”容鈴問莊晚春。

莊晚春臉上笑的甜甜的,深深的點了個頭。

“一直喝著呢,這期間爹還抓來了兩只榛鳥,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好起來了!”莊晚春比了比自己的頭頂對著容鈴說道:“不但身子好起來了,我現在還長高了三指呢,我已經很滿意了,真的謝謝你!”

說罷,莊晚春深深的給容鈴鞠了一躬。

正說著,莊玟腳步匆匆從裏面走了過來,過來便跪在了容鈴和龍景紹面前。

“草民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莊叔叔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容鈴趕緊彎腰去扶莊玟。

“應該的應該的,您是皇後娘娘,又是草民女兒的救命恩人,草民對您真是無以為報,若皇上和皇

後娘娘有他日能用到草民之時,草民定當竭盡全力報答您…”莊玟一想到現如今健健康康的莊晚春,對容鈴的感激之情便更深了。

“莊叔叔,您別這麽客氣,我當初救治春兒時,您也給了我報酬,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以前的事咱們就算兩清了,您別總掛在心上了!”

容鈴本想著能在莊玟這裏蹭一頓飯呢,但一看莊玟這個客氣勁兒的,她就沒麻煩人家。

謝過莊玟的熱情挽留後,容鈴和龍景紹很快便下了山。

倆人騎著馬,賞著天邊的晚霞,天空呈現一片深紅色,傍晚微風輕輕的吹過,倆人的背影像極了一幅畫。

“龍景紹,和我在一起你後悔過嗎?”容鈴側著頭看向龍景紹,她的側臉很美,就如同初見時的那驚鴻一瞥。

“有過。”龍景紹對著容鈴展開一抹從未有過的美滿笑容,他的手伸在半空中,隔著空氣摸了摸容鈴的臉,說道:“我後悔沒有早一點去認識你。”



皇宮裏的氣氛越來越好,只因為皇上和皇後的感情好,他們每一天都甜甜蜜蜜的,雖然也有過爭寵,但龍景紹從來就沒有讓容鈴生過超過一天的氣。

有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只要容鈴生氣了,那他就會很自覺的低頭認錯。

一直如此,十年如一日。

“母後母後!哥哥搶走了我的魚寶寶!”

一天,已經十歲的龍仁樸哭的滿臉是淚水,跑來抓住了容鈴的衣裳,向容鈴哭訴他哥哥龍仁浮所做下的惡性。

而龍仁浮跟在龍仁樸後來,他趕緊解釋給容鈴聽:“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這只魚寶寶是皇奶奶給我縫的!”

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漂亮小男孩,一左一右站在容鈴身前。

容鈴拿過帕子給龍仁樸先擦幹凈眼淚,然後問龍仁浮,道:“但為什麽皇奶奶只給你縫魚寶寶?仁樸怎麽沒有?”

“那我怎麽知道,你去問皇奶奶啊。”

“…”龍仁浮的話竟讓容鈴不知該如何反駁。

同樣年紀,龍仁浮可比小他一會出聲的龍仁樸聰明多了,他經常欺負龍仁樸,而龍仁樸受了委屈就知道哭著來找容鈴,卻也次次都不長記性,只要龍仁浮一主動跟他說話,他就又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只魚寶寶真的是皇奶奶給我縫的,可哥哥卻冒充我去皇奶奶那裏給拿走了。”龍仁樸聲音小小的,哭的眼睛都紅了。可哪怕龍仁浮再欺負他,他還是會乖乖的喊他為哥哥,從來不直呼他的名字。

而他嘴中的魚寶寶,就是一條錦鯉樣子的小枕頭,此刻正被龍仁浮抱在懷裏。

容鈴生氣了,她一左一右牽著龍仁浮和龍仁樸的手,怒氣沖沖的帶著他們去壽寧宮。

進了門,容鈴將那只錦鯉樣子的小枕頭往太後桌前一方,質問道:“太後,您只做一個魚寶寶,這不是故意讓兩個孩子爭呢嗎?”

“這東西是樸兒想要的,哀家尋思浮兒不會喜歡,所以就做了一個。”十年過去,太後蒼老了不少,說話也沒有了當年那麽強勢,她瞧見龍仁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趕緊對他招手道:“怎麽了?是不是你哥哥又欺負你了?瞧,臉都哭紅了…”

沒待容鈴開口,龍仁浮先不幹了,他氣的一跺腳,吼道:“皇奶奶偏心!你都沒問過我喜不喜歡,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喜歡!?”

“不許對皇奶奶大吼大叫的。”雖然也覺得太後偏心,但容鈴還是不願意讓龍仁浮這麽沒規矩的吼太後。

而容鈴這句話說完,這下不止是龍仁樸哭了,龍仁浮也跟著哭了起來。

“皇奶奶偏心!母後也偏心!”龍仁浮嘴裏委屈的嚷嚷著,“我也要魚寶寶!我也要魚寶寶!”

容鈴看了太後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她拉著龍仁樸的手,把他從太後懷裏拉出來,另一只手牽著大哭的龍仁浮,

“咱們不要魚寶寶了,母後給你們縫個更好的,想要母後縫什麽都行,保準一人給縫一個!”

說罷,容鈴頭也不回,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出了壽寧宮。

太後招了招手,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她看著桌上的一直魚寶寶,似乎陷入了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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