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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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曉發現蕭洋有些不太對勁。總是盯著自己發呆,或者長時間的鎖在書房。

你跟我就像交換了一下,前段時間是我魂不守舍,現在換成你。

蕭洋笑笑,吻了一下辛曉的額頭。

說來你們一定不相信,跟蕭洋在一起這麽多年,他們居然純到只是牽牽小手,親親臉蛋,再不濟也是雙唇輕輕的貼了貼。辛曉是害羞,蕭洋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跟辛曉發展到那一步,明明很喜歡。

辛曉主動了幾次,但是沒有成功,他還以為蕭洋那方面不好,到處找方子,煲在湯裏給蕭洋喝。後來被蕭洋發現,黑著臉打斷,才罷的休。

加上這段時間蕭洋的不對勁,任是辛曉的心再大也感覺到了不安。

這種不安在顧朗過來串門的時候,得到了更嚴確的證實。

顧朗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裏,這段時間辛曉沒有去騷擾他,突然有點不習慣,那張臉看了會難過,不看的時候又像罌粟一樣想念。

猶豫的擡手敲了敲門,沒人,又敲了敲,過了幾分鐘正想走,門突然從裏面打開,露出一張歡笑的臉。

哎?顧大師你怎麽來了

我找蕭洋。顧朗掩飾的往屋裏望。

哦,他在書房!

顧朗點點頭,走到書房敲了敲然後直接推門進去。門剛開一個縫,就見蕭洋慌張的拿張白布蓋住了什麽東西,動作很迅速。顧朗還是看出來了那是一張畫。

蕭洋收了收神色,跟顧朗打招呼,有意的把他往客廳引。

顧朗直接坐上一張椅子,問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蕭洋答著。

這是什麽?剛進來就見你寶貝的護著。顧朗隨手擡了擡白布的一角。

蕭洋不動聲色的放下幕布。

哦,那個啊,是我的自畫像,不過不太像我,要不,顧大師你給點建議唄!辛曉端著水進來,放好後,伸手一拉,白色的幕布掉落。

蕭洋徒勞的抓了抓。

顧朗嘴角往上勾了勾嘴角,這是他計算好的時間,蕭洋是想藏都藏不了。

好心情的起身擡眼。瞬間楞住。

耳邊是辛曉喋喋不休的說話聲。思緒飄了很遠,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A市的醉生夢死。

那半年灰暗的生活,他不想想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每天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抽煙,喝酒,必要的時候喝點流食,更多時候被艾天涯叫的救護車送去醫院。脖子上的兩枚白金鉆戒,中間連著一個心形墜子,當時的他以為他們有大把的時光,他以為他們來日方長。

後來艾天涯離開了。而自己在消沈了半年後,開始查資料,可是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都沒有找到哪怕一丁點有用的信息,最後他無望的把目光轉向了靈異界,他學習心理學,做了催眠師,把渺茫的希望寄托給可笑的靈魂。他沒有懷疑過,卻也從來沒放棄過。

哎,顧大師?顧大神?顧朗?!

回憶被辛曉的打斷,顧朗茫然的啊了一聲。

辛曉無語的嘆氣,我說畫得怎麽樣,你倒是給個評價啊!

哦。顧朗點點頭,顫抖著摸上畫中熟悉的眉眼,良久後,說到,很好,很傳神,很細致。

連眸中的冷色和眉角的柔情都畫得一般無二。

他撫摸著畫中人的眉眼,久久的貪戀那點溫柔,心情很激動,他的顧靈,這是,他的顧靈。

可是我覺得不像我哎。辛曉落寞的說。雖然很美。

顧朗不說話,看了蕭洋一眼,轉身出了書房。

蕭洋點上一支煙,對著天空,說,他不是!

顧朗回答,我知道。停頓片刻,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這段時間,你回來後,總感覺不安,慢慢的就想起了。說著,他皺了皺眉,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靈魂。顧朗接過遞過來的煙叼在嘴角,說,靈魂是很奇妙的東西。我懷疑顧靈是通過靈魂的煽動來到了這個世界,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一定是很深的執念,後來,他的執念沒了,所以他消失了。而現在,這副畫的出現了,我姑且認為他的執念又回來了,或者說是我們在想念著他,他就回來了,世間的一切,存在即理由,他有執念,於是他出現,他沒了執念,於是他消失,我們需要他,這個世界有了他的牽連有了他存在的理由,於是他又慢慢的回來了。

蕭洋靜靜的聽著,沈默良久後,說,但是辛曉不是顧靈,以前的回憶雖然有可能是假象,這兩年我卻是真實的跟他生活在一起,他不是。如果他不是,那他又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也是因為執念還是靈魂轉換?

顧朗拿下煙,煩躁的揉了揉頭,說,我先回家,有事聯系。

他需要更多的資料,現在的線索太少,支持的證據也不多,他需要更多。

蕭洋抱住走過來的辛曉,懷中的人溫暖柔軟。書房的畫,眼睛幽暗的像鬼魅。這都他媽什麽事。

辛曉躺在他懷裏,閉了雙眼,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溫暖。這樣的溫暖還能有多久?他愛蕭洋。他不懂為什麽會見到顧朗後總想靠近他,雖然他是一個各方面很優秀的男人,對於欣賞和愛戀,他還是分得清的,他原來心虛的以為自己變了心,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顧靈。

如果顧靈回來了,你還會愛我嗎?

蕭洋驚訝,心慌道,你聽到了?

嗯,我可能也是個靈魂呢,然後顧靈回來,我消失,你忘記我。辛曉蹭著蕭洋的胸口悶聲的說,或者,你會像顧朗思念顧靈一樣思念我,然後我又回來?

蕭洋神色覆雜的看著辛曉,他不知道。

等了片刻等不到答案,辛曉嘆氣說,蕭洋,你也喜歡顧靈吧?!

你也喜歡顧靈吧!七個字重重的砸在蕭洋的心尖上。他從來都只喜歡顧靈,但是在聽到辛曉用這樣悲傷的語氣說出來的時候竟然有些無措,甚至希望顧靈永遠也不會回來。他承認他很自私,如果顧靈回來,他永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其實他有隱瞞。顧靈死的時候他去了湘西黔東南地區,舉行了所謂的“招魂”儀式。但奇怪的是“顧靈”醒的時候,所有人都失憶了,包括他。當時辛曉就在他身邊了,作為他的男朋友。辛曉可能就是失憶的顧靈,他隱瞞了顧朗。

顧朗回去又查了一大堆資料,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他都快瘋了。

叮鈴……

顧朗從一堆書籍中翻出手機,是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餵?

是我,顧朗,你還好嗎?

顧朗楞了片刻,答到,嗯,你呢?

艾天涯笑著說,我很好!

中間是久久的沈默。

最後艾天涯說,顧朗,我…我回了z市,我們見個面吧!

顧朗有些艱難的答道,好,約個時間地點吧。

艾天涯松了一口氣,聲音也輕快了許多,就今天吧,在七中!

好。

顧朗穿了件簡單的米色毛衣,休閑褲,看著年輕了許多。

艾天涯穿了條碎花裙,加一件絨毛小坎肩,手邊抱著一個小孩,一兩歲的樣子。

顧朗走近,驚訝的問,這是?

我兒子!這是我兒子!艾天涯笑,他叫艾念江,我跟江寒的孩子!

顧朗落寞的點點頭,哦。

艾天涯繼續說,我跟江寒,我們在了一起!

顧朗點頭,嗯。

顧…他找到了嗎?

顧朗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艾天涯也不問他為什麽點頭又搖頭,徑直走到籃球場,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就這裏吧,那天的那個籃球讓我萬劫不覆,也讓所有人萬劫不覆。我總是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來找你,或者老實的把信交出來,會不會不一樣,這樣的話所有人都可以幸福,可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又不甘心,我不後悔,真的,我很自私,永遠站在你身後看著你,我更願與你的青春緊緊纏繞。

顧朗搖搖頭。

兩人坐著。操場突然上來了一群青年,有說有笑推推嚷嚷的,在操場中央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好一會兒,然後集體就朝顧朗他們這邊看,最後一個瘦小的男孩走了過來。

他把手中的籃球朝顧朗伸了伸,吶,哥哥,我們還缺一個人,你能跟我們一起嗎?

顧朗看著眼白分明的男孩,忽然就想到了顧靈,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男孩笑了,很陽光,朝顧朗伸出手,謝謝哥哥,我叫谷霖。

顧朗失神,顧靈?

男孩擺擺手,不是不是,谷子的谷,雨字頭的霖,谷霖!

顧朗點頭,加入了一群男孩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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