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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外戚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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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之家

“張大人可是在疑心,陛下所言,乃是為虛?”

“太子殿下!”

宣室殿外,方才是出了殿門就迎來大漢儲君的張安世忙不疊行了大禮,可新才大病初愈的大漢太子卻早是眼明手快上前將他扶住,清亮的眼眸中關切之意甚是真誠,竟是絲毫都未曾被這世間汙垢所染的純凈模樣,不由得讓張安世心中方才升起的疑慮消失的無影無蹤。

都說禍不及無辜。霍成君,為了一己私欲,竟是三番兩次對太子殿下下首,如今,讓太子殿下因禍得福也是上天的意思,何來她霍成君絲毫功勞?

這等為了一己私心枉顧江山社稷的大漢皇後,當真是德不配位。陛下就算是要殺她,難道不也是在為民除害?

還有現今霍氏那一眾烏合之眾,只曉得躺在大將軍辛辛苦苦搭建的基業上作威作福,絲毫都不為民間疾苦考量,就算陛下當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將他們全都殺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不是麽?

“父皇一言九鼎,既是答應放過,就絕不會,”

“霍氏一脈,包藏禍心,聯合有心之輩妄圖顛覆大漢江山社稷,陛下仁厚,可殿下卻決不能心軟。農夫與蛇的典故,小人委實不想,於殿下面前再出現!”

幽幽打斷大漢儲君之語的張安世似是未曾察覺大漢太子的錯愕一般,話音剛落已是徑自行了禮轉身就走。

依舊站定於原處的劉奭一動不動,覆雜的面上竟是絲毫都未曾消解。

為天子者,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他的阿奭,大抵還要再磨練。

“天子者,一言九鼎,儲君者,來日之天子,自該以天家要求為己身考量。”

“父皇。”

已是躬身行了大禮的劉奭面上已全然是恭敬,大漢天子卻是嘆口氣,輕輕撫上愛子的肩膀,瞧著

似是頗有幾分瑟縮的愛子,面上也是多了幾分苦笑,“天子者,確是時時刻刻都不得忘己身之責,只是,即便為天下之主,於心中惦念之輩,亦是不同。阿奭,你便是父皇心中,那不一樣。”

“??孩兒希冀,芙蓉殿內所有,皆是父皇心中所念。”

劉奭的面上全是懇切,劉病已的唇角已是微微勾起,“有我兒在之處,自是於父皇言,乃心中所念處!”

“???????”

同一時刻,芙蓉殿內,

方才是打發了博望苑內的小廝歸去,轉身回頭卻是正對上上首若有所思的主子,雲兒的心中也是愈發無奈。

娘娘與殿下的母子之情,者宮內只消是個有眼色的都看的分明的很。當初於博望苑之外娘娘公然為了皇後娘娘一句不敬之言幾乎是要將整個霍氏都得罪的消息,如今整個長安大抵是人人都知曉。

古語雲,“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太子殿下與娘娘,自然也是,

“去安泰殿!”

上首王柔君輕飄飄一聲,終是將雲兒的思緒盡數拉回。瞧著一臉不容拒絕的主子,雲兒的心中也頗多詫異,“娘娘,您,”

“王婕妤莫要移步,本宮,已是不請自來!”

突如其來一聲,讓殿內的主仆二人皆是面色一變。

眼瞧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雲兒的心中也不免窩火。

這個華婕妤,如今後宮之中誰人不知曉,因著有了皇次子,行事雖比不得皇後娘娘那般張揚放肆,卻也是非如她家娘娘這般不喜熱鬧。

旁的也就罷了,今日,居然還敢大張旗鼓帶著人直闖她芙蓉殿,是當真以為如今她家娘娘因著顧慮太子殿下和王氏一族的名聲,不敢與她計較麽?

“雲兒,不得無禮,先退下!”

“???是,娘娘!”

“你等也都退下,本宮有話,要與婕妤娘娘,單獨言。”

兩位主子都發了話,一眾仆從,自也是不敢怠慢。原本是人滿為患的芙蓉殿內,登時也是空曠。

四目相對,華顏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本宮雖是不速之客,可婕妤娘娘,果真想讓華顏一直站著不成?”

“你我品階一致,華婕妤今日這般大張旗鼓,擺明已是逾矩。既是不懂規矩,本宮,又如何須要以禮相待?”

“??那廣陵王殿下,昔年也是這般直來直往,目中無人。娘娘以為,陛下如何會放著旁的居心叵測的諸王不動,單單就挑了那廣陵王府下手?”

華顏不答反問,徑自於椅上坐定的架勢也甚是泰然自若。王柔君冷哼一聲,“本宮倒不知曉,在華婕妤心間,本宮一介後宮之婦,卻也可與一介叛王比肩。”

“教養出大漢出色的儲君,王婕妤,自然是非比尋常。”

“可本宮以為,於博望苑中的位置,婕妤娘娘,也是一直都有所圖。”

“後宮之中只消是有子者,那儲君之位,都會虎視眈眈。只是,者有子之人,也非是一樣。同為養子,有的是心心念念全系養母,有的,卻永遠都只會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王柔君的面色已是大變,華顏的笑意也是盡數消失,“後宮之主者,乃是天下小兒之母,娘娘雖是心有博愛,可華顏以為,既註定是禍害,又不得除去,遠離,才是極好。”

“??皇次子年幼,婕妤娘娘這話,未免太過分。”

王柔君聲音裏全是硬邦邦,華顏的面上笑意也是絲毫未改,“若婕妤娘娘果真心中如此想,當初,如何會推拒皇次子養於身側?”

“華顏!”

王柔君的面上登時是惱怒至極,華顏卻是緩緩起身,面上的笑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娘娘且安心,那小兒養於我安泰殿,自不會如椒房殿內一般日日擔驚受怕。他日若是長成,身為天家之子,得

塊封地為一地之主也算是不負陛下血脈。只我燕地之處,本就已滿目瘡痍,事到如今,只想安穩度日,若果真想要於我燕地處興風作浪,華顏,頭一個就不會放過!”

“??????”

“娘娘以為,華婕妤今日,何有此來?”

“白荷?”

緩緩從暗處而出的女子躬身行了大禮,瞧著面上似有覆雜的王柔君,白荷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娘娘且安心,那小燕王殿下,此番,確是因著霍氏二將之死,將過往,盡數拋下!”王柔君的面上難掩驚詫,白荷的眉頭也是微垂,“生死之間,總是教訓最為深刻。”

“???華婕妤雖非得本宮之心,後宮之中,卻也算的上一個好人。若非如此,當初,陛下也不會讓皇次子,養於安泰殿。”

王柔君嘆口氣,卻也是緩緩上前將白荷緩緩扶起,“女子者,若果真將一人放於心間,愛屋及烏,是絕不會虧待她那心間之人的子嗣。”

“不會虧待,卻也非會如娘娘這般真心。”

“白荷當知曉,那張氏女,現下,可還未曾,真正對皇次子殿下死心。”面前的人臉色已是全變了,王柔君輕輕一笑,“母子連心,就算隔著千裏,也不會例外。華婕妤這般疏離,於安泰殿和燕地,都是好事。”

“??皇次子殿下,確是可惜。”

“生而為皇室血脈,註定享受旁人不可得的榮華富貴,付出代價,也理所應當。我兒博望苑之路,也從未是他真正想要。”

“娘娘?”

“今日博望苑內還是閉門謝客,你且和館陶一處,去陪著殿下。”

王柔君聲音裏全是不容拒絕,白荷的嘴唇微動,到底還是默默咽下到嘴邊的話。

這後宮之中,承受尋常人不能承受之重的,又哪裏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

“娘娘今夜,不該擅自來此!”

“柔君雖是出嫁女,可猶記得,當初柔君出門前,阿爹於平君言,王氏一族,永遠都會是平君最重的依仗。話猶在耳,父親現下,竟是要抵賴了?”

深夜,王府之中,

一身夜行衣漏夜而來的王柔君面上全是委屈,可王奉光卻沒了往日一貫對愛女的憐愛,代之而起的全是面色鐵青,“柔君,你明知曉現下是,”

“昔年霍大將軍府被譽為銅墻鐵壁,一只蠅蟲都飛不進。如今我王府之中,雖不若霍府顯貴,可有心之輩想從中挑出短處,卻也艱難!”

推門而入的王舜面上自信滿滿,對上王奉光愈發是難看的面色,已是躬身行了大禮,“阿駿早非是過往一般莽撞,有他看著,阿爹莫要過於憂慮。”瞧著面色絲毫未有變的王奉光,王舜的眉頭也是微微挑起,“阿爹可是忘了,我兄弟姊妹,才是王氏現下,最重要的依仗?”

“??自古外戚之家,多少雙眼睛明裏暗裏盯著,我王氏一族,若一著不慎,成為第二個霍氏,又有何稀奇?”

“外戚,非等同於太子母家。阿爹,可是記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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