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匈奴易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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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易帥
同一時刻，匈奴中軍帳內，
日逐王先賢禪的臉色，自那匈奴右賢王泰然行至上首就未曾好過，“也速該，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此話，倒是應該我匈奴諸人，求問日逐王殿下才是。”
一臉似笑非笑的右賢王終是從主座上一躍而下，行至先賢禪身側，面上的輕蔑之意也甚是分明，“我草原雄鷹，如今竟是對著漢家走狗俯首稱臣，日逐王殿下，可真是不負我匈奴智囊之名！”
“我先賢禪所行諸事，無一不是為匈奴大業著想，你如此說，委實是，”
“日逐王殿下若果真如此想，也是我匈奴之福分了！如今王庭處諸事繁雜，正是用人之際，日逐王殿下，還是早日帶著人馬歸於王庭處，協助單於主持大業方才為緊要。此間戰事，也速該一人，就可應對！”
“我匈奴如今再經不起折騰，也速該，你當真是，”
“來人，送日逐王殿下出去！”
一聲低喝，方才還是空蕩蕩的營帳內登時也是布滿人馬，先賢禪的眸中登時全是不敢置信，“你，”
“先賢禪，你果真以為，你日逐王的軍營處，從來都是鐵板一塊，無懈可擊麽？”
話音剛落，被一眾人押著上前的也先鼻青臉腫、耷拉著耳朵甚有幾分狼狽的模樣也是映入眼簾，饒是先賢禪方才心中還有幾分疑惑，現下也是全數都明白。“也先，竟然是你！”
“大王恕罪！”
一臉愧色的也先面上全是悔恨，先賢禪心中委實是五味雜陳，對上身側也速該輕蔑的眼，掙紮一番到底還是硬邦邦開了口，“先賢禪的人，就算有錯，也該先賢禪來處置，還不用勞煩，右賢王殿下動手！”
“先賢禪，本王實在是看不明白你。這等背信棄義之輩，竟也還想保他一命。都說那漢人朝秦暮楚，最是無情無義，可本王瞧著，你比之那漢人來，還更似沒心沒肺。”瞧著面色鐵青的先賢禪，也速該終究還是揮揮手，示意方才還押著人的武士松開手，眼瞧著一重獲自由立時迫不及待就往先賢禪背後躲的也先，面上的輕蔑之色也甚是分明，“都說仆最類主，果真最是明朗不過！我匈奴之地，有你主仆二人，當真是，恥辱！來啊，傳本王令，護送日逐王殿下，歸於王庭處！”
“終有一日，我匈奴會為今日之舉，付出代價！”
“若果有那一日，本王，拭目以待！”
“??????”
?????????
“報！匈奴陣前易帥，右賢王也速該已率軍攻入我邊鎮內境！”
“報！街頭巷尾，已盡現匈奴騎兵，王奉光大人與王舜大人已率兵應敵！”
“報！燕王府已全員出動，燕王殿下親率騎兵，與匈奴右賢王激戰！”
邊地重鎮，軍營之中，
一聲接一聲的奏報聲接二連三而入，於上首坐定的霍禹面上早是不善。緊握住劍鞘的手也是愈發緊，只消是個明眼人瞧著，都不難發覺，武功蓋世的霍氏嫡子，早已是按捺不住要出手，與那匈奴一眾，決一死戰！
只是，保家衛國之心難能可貴，可若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是勉力為之，卻也是，不該。
方才是掀帳而入，眼角的餘光早是觸及霍禹手中還未幹涸，又被血染紅的劍柄，海棠的面色也是分外難看，“將軍現下，果真是不要命了麽？”瞧著沈默不語，顯然是無動於衷的霍禹，海棠的面上登時怒火也是更甚，“將軍可莫要忘記，今次那匈奴右賢王，可是鐵了心要將這邊鎮之地全數收歸己有，如今就連那小燕王都知曉親自殺敵，保全大漢疆土，將軍竟是連一星半點養傷的時辰都不願意等，白白送上戰場讓匈奴人砍殺麽？”
“你不是說，有奇藥，可醫治霍禹之傷？”
終是幽幽開口的霍禹不答反問，海棠的臉色登時全變了。快步行至霍禹身側，對上眸中擺明已是有了決斷的霍禹，心中也是愈發冷了些許。“將軍可知，前番你所中的毒箭上之物，海棠還未完全消除？”
“衛律小人這多年來於王庭處，除卻拍馬溜須，極盡諂媚之事，剩下的光陰，幾乎都是運作於這等齷齪之事，你察覺不出，也是理所應當。”
霍禹聲音淡淡，平靜的仿若方才海棠所言，與他絲毫都無關。
這個男子，委實是，不可理喻的緊！可現下，若是將這不可理喻之輩置之不理，她的心，終究也不會真正太平。
默默從袖口中掏出準備好的藥罐，輕輕打開將藥粉灑在霍禹的傷口上，瞧著已是止住的血跡，海棠作勢就要將霍禹的戰甲褪下，可方才還是靜靜放置於一邊的手卻已是緊緊摁住她的胳膊，“不必了！”
“將軍，你可知曉，若是，”
“邊地這些時日，你為霍禹所做的一切，霍禹今生，都無以為報。”唇角微微勾起，浸染風霜卻難掩風華的面上全是如沐春風的笑意，饒是海棠自認早是見慣一切，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將軍？”
“你是好姑娘，邊關這等地方，不該是你待的。長安陛下處，本將軍已是求了恩典，霍氏旁人雖是包藏禍心，可看在霍氏父子忠心耿耿於大漢的份上，陛下，會讓你從今往後，過上尋常女子該有的生活！”霍禹的聲音仿若有魔力一般，字字句句皆沁入心脾讓人忍不住想再湊近聆聽更多。只是，面前陡然是模糊的影子讓海棠登時心頭也是一沈，正待努力讓自己清明開來卻已是脖子後面遭受一陣重擊，再是沒了知覺。
早是眼明手快將要倒地之人抱在懷中的霍禹已是穩穩站定，瞧著早是從暗處而出，低眉垂首的暗衛，也是緩緩開口，“無論發生何事，都要將她，安全送歸長安！”
“是，將軍！”
話音剛落，一眾人已是將昏迷不醒的海棠送了出去。
空蕩蕩的營帳內，霍禹一人形單影只的的身軀甚有幾分孤寂。片刻之後，“嘩啦！”一聲響，伴著長劍出鞘，手執劍柄而出的霍禹已是再不覆方才的溫柔。
精忠報國的將士，於戰場上廝殺，有的，只該是勇猛！
廝殺甚久的戰場上，早已是屍橫遍野，一眾早是殺紅了眼的人早已是分不清今夕何夕，唯一可辨認的，就是何為敵，何為友。
人活於世，總有諸多紛擾，太多求而不得。想要酣暢淋漓走一遭，確是極為難得。當年冠軍侯霍去病執意遠離長安，前往邊塞苦寒地方為大漢鎮守邊疆，一眾人皆是難以理解，可今日，於這戰場上與匈奴一番爭鬥，他王奉光倒是明了幾分當初冠軍侯的心思。
與其於朝堂之上和那起子貪生怕死只知曉爭權奪利的小人都嘴皮子，倒不若，刀槍劍影，於這戰場上，真真正正廝殺一番！
手中長劍不住揮起又落下，眼瞧著面前的匈奴騎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王奉光的心中當真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不遠處的廝殺還在繼續，可現下，於他王奉光周遭，匈奴那幫雜碎，可是被他殺的差不多了！暗啐了一口血水，王奉光隨意地擦了擦嘴角，正待要夾擊身下的馬肚子，上前協助其餘漢將誅殺旁人，只還未等有動作，便聽得 “啊！”一聲在背後響起，片刻之後，應聲倒地的聲響也甚是分明。方才還是有片刻恍然的王奉光立時轉身。對上身後同樣是騎在馬上，面上已是染血，卻是襯得有幾分憔悴的臉愈發多幾分蒼涼的霍禹，王奉光的面上也頗多錯愕，“霍將軍，你，”
“匈奴右賢王，奸詐比之衛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現下這外城處，雖是兇險，可內城之地，也不能掉以輕心。王舜大人已帶人趕回，奉光老大人，還是莫要再於此處耽擱了！”
“可是，”
“事有輕重緩急，老大人，切莫再耽擱了！若誤了大事，你我都擔待不了！”
霍禹面上全是懇切，王奉光略一思忖，到底還是咬牙點頭應允。只是，方才行至幾步，瞧著已是
迎上來的霍氏人馬，王奉光的心頭，終究還是一酸。眼角的餘光瞥向不遠處早是策馬揚鞭幫著那燕王劉建殺敵的霍禹，饒是明知曉霍氏與王氏終究是不共戴天，永遠都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一紅。
霍光大將軍，你教養出的愛子，確是與你一般無二。若是你那愛女，也能如其兄長這般，就算是要我王氏一族俯首陳臣，王氏奉光，也是心甘情願啊！
這廂王奉光心思覆雜，那廂，霍禹自是無暇顧及。眼瞧著似是愈來愈多的人馬，霍禹的面色也是一沈。身側的劉建早已是殺紅了臉，手臂上的鎧甲早已被匈奴騎兵看出了幾條縫隙，露出的血肉模糊甚有幾分觸目驚心，他的面上也已都被血浸染，可手中的劍卻還是分毫未有停歇的架勢，依舊是不住砍著已是接二連三沖上來想要形成包圍形勢的匈奴騎兵。周遭原本的一眾衛士早已是被接二連三擺明是數倍於大漢的人馬給砍殺殆盡，與劉建一同應敵的霍禹面色也是愈發難看，眼角的餘光瞥向同樣也是面色甚是不好的劉建小兒，霍禹的眸色微沈，下一刻，已是冷冷開了口，“右賢王殿下既來，何不現身與霍禹一見，躲在眾人後頭做縮頭烏龜，算得了什麽？”
高亢的聲響於一片廝殺聲中仍然甚是響亮，方才還是一個接一個要沖上來的匈奴騎兵仿若是被霍禹的話鎮住一般，竟是個個皆停下手中的動作，片刻之後，竟也仿若是商量好一般，甚有默契地全部都退至一邊，主動讓出一條道。
與霍禹並肩而立的劉建面色已是難看至極，原來，這竟是那也速該故意設下的“甕中捉鱉”的圈套，而他劉建，自認熟讀兵書，於燕地之處早是歷練無數，竟還是要成為大漢第一個被匈奴俘虜的王族麽？
牙齒幾乎要被咬碎，劉建手中的長劍握的也更緊了些。
燕趙之地，自古就從未有過甘做俘虜的勇士，他劉建身為燕地之主，自然，決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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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逐王先賢禪的臉色，自那匈奴右賢王泰然行至上首就未曾好過，“也速該，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此話，倒是應該我匈奴諸人，求問日逐王殿下才是。”
一臉似笑非笑的右賢王終是從主座上一躍而下，行至先賢禪身側，面上的輕蔑之意也甚是分明，“我草原雄鷹，如今竟是對著漢家走狗俯首稱臣，日逐王殿下，可真是不負我匈奴智囊之名！”
“我先賢禪所行諸事，無一不是為匈奴大業著想，你如此說，委實是，”
“日逐王殿下若果真如此想，也是我匈奴之福分了！如今王庭處諸事繁雜，正是用人之際，日逐王殿下，還是早日帶著人馬歸於王庭處，協助單於主持大業方才為緊要。此間戰事，也速該一人，就可應對！”
“我匈奴如今再經不起折騰，也速該，你當真是，”
“來人，送日逐王殿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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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賢禪，你果真以為，你日逐王的軍營處，從來都是鐵板一塊，無懈可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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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賢禪，本王實在是看不明白你。這等背信棄義之輩，竟也還想保他一命。都說那漢人朝秦暮楚，最是無情無義，可本王瞧著，你比之那漢人來，還更似沒心沒肺。”瞧著面色鐵青的先賢禪，也速該終究還是揮揮手，示意方才還押著人的武士松開手，眼瞧著一重獲自由立時迫不及待就往先賢禪背後躲的也先，面上的輕蔑之色也甚是分明，“都說仆最類主，果真最是明朗不過！我匈奴之地，有你主仆二人，當真是，恥辱！來啊，傳本王令，護送日逐王殿下，歸於王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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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街頭巷尾，已盡現匈奴騎兵，王奉光大人與王舜大人已率兵應敵！”
“報！燕王府已全員出動，燕王殿下親率騎兵，與匈奴右賢王激戰！”
邊地重鎮，軍營之中，
一聲接一聲的奏報聲接二連三而入，於上首坐定的霍禹面上早是不善。緊握住劍鞘的手也是愈發緊，只消是個明眼人瞧著，都不難發覺，武功蓋世的霍氏嫡子，早已是按捺不住要出手，與那匈奴一眾，決一死戰！
只是，保家衛國之心難能可貴，可若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是勉力為之，卻也是，不該。
方才是掀帳而入，眼角的餘光早是觸及霍禹手中還未幹涸，又被血染紅的劍柄，海棠的面色也是分外難看，“將軍現下，果真是不要命了麽？”瞧著沈默不語，顯然是無動於衷的霍禹，海棠的面上登時怒火也是更甚，“將軍可莫要忘記，今次那匈奴右賢王，可是鐵了心要將這邊鎮之地全數收歸己有，如今就連那小燕王都知曉親自殺敵，保全大漢疆土，將軍竟是連一星半點養傷的時辰都不願意等，白白送上戰場讓匈奴人砍殺麽？”
“你不是說，有奇藥，可醫治霍禹之傷？”
終是幽幽開口的霍禹不答反問，海棠的臉色登時全變了。快步行至霍禹身側，對上眸中擺明已是有了決斷的霍禹，心中也是愈發冷了些許。“將軍可知，前番你所中的毒箭上之物，海棠還未完全消除？”
“衛律小人這多年來於王庭處，除卻拍馬溜須，極盡諂媚之事，剩下的光陰，幾乎都是運作於這等齷齪之事，你察覺不出，也是理所應當。”
霍禹聲音淡淡，平靜的仿若方才海棠所言，與他絲毫都無關。
這個男子，委實是，不可理喻的緊！可現下，若是將這不可理喻之輩置之不理，她的心，終究也不會真正太平。
默默從袖口中掏出準備好的藥罐，輕輕打開將藥粉灑在霍禹的傷口上，瞧著已是止住的血跡，海棠作勢就要將霍禹的戰甲褪下，可方才還是靜靜放置於一邊的手卻已是緊緊摁住她的胳膊，“不必了！”
“將軍，你可知曉，若是，”
“邊地這些時日，你為霍禹所做的一切，霍禹今生，都無以為報。”唇角微微勾起，浸染風霜卻難掩風華的面上全是如沐春風的笑意，饒是海棠自認早是見慣一切，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將軍？”
“你是好姑娘，邊關這等地方，不該是你待的。長安陛下處，本將軍已是求了恩典，霍氏旁人雖是包藏禍心，可看在霍氏父子忠心耿耿於大漢的份上，陛下，會讓你從今往後，過上尋常女子該有的生活！”霍禹的聲音仿若有魔力一般，字字句句皆沁入心脾讓人忍不住想再湊近聆聽更多。只是，面前陡然是模糊的影子讓海棠登時心頭也是一沈，正待努力讓自己清明開來卻已是脖子後面遭受一陣重擊，再是沒了知覺。
早是眼明手快將要倒地之人抱在懷中的霍禹已是穩穩站定，瞧著早是從暗處而出，低眉垂首的暗衛，也是緩緩開口，“無論發生何事，都要將她，安全送歸長安！”
“是，將軍！”
話音剛落，一眾人已是將昏迷不醒的海棠送了出去。
空蕩蕩的營帳內，霍禹一人形單影只的的身軀甚有幾分孤寂。片刻之後，“嘩啦！”一聲響，伴著長劍出鞘，手執劍柄而出的霍禹已是再不覆方才的溫柔。
精忠報國的將士，於戰場上廝殺，有的，只該是勇猛！
廝殺甚久的戰場上，早已是屍橫遍野，一眾早是殺紅了眼的人早已是分不清今夕何夕，唯一可辨認的，就是何為敵，何為友。
人活於世，總有諸多紛擾，太多求而不得。想要酣暢淋漓走一遭，確是極為難得。當年冠軍侯霍去病執意遠離長安，前往邊塞苦寒地方為大漢鎮守邊疆，一眾人皆是難以理解，可今日，於這戰場上與匈奴一番爭鬥，他王奉光倒是明了幾分當初冠軍侯的心思。
與其於朝堂之上和那起子貪生怕死只知曉爭權奪利的小人都嘴皮子，倒不若，刀槍劍影，於這戰場上，真真正正廝殺一番！
手中長劍不住揮起又落下，眼瞧著面前的匈奴騎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王奉光的心中當真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不遠處的廝殺還在繼續，可現下，於他王奉光周遭，匈奴那幫雜碎，可是被他殺的差不多了！暗啐了一口血水，王奉光隨意地擦了擦嘴角，正待要夾擊身下的馬肚子，上前協助其餘漢將誅殺旁人，只還未等有動作，便聽得 “啊！”一聲在背後響起，片刻之後，應聲倒地的聲響也甚是分明。方才還是有片刻恍然的王奉光立時轉身。對上身後同樣是騎在馬上，面上已是染血，卻是襯得有幾分憔悴的臉愈發多幾分蒼涼的霍禹，王奉光的面上也頗多錯愕，“霍將軍，你，”
“匈奴右賢王，奸詐比之衛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現下這外城處，雖是兇險，可內城之地，也不能掉以輕心。王舜大人已帶人趕回，奉光老大人，還是莫要再於此處耽擱了！”
“可是，”
“事有輕重緩急，老大人，切莫再耽擱了！若誤了大事，你我都擔待不了！”
霍禹面上全是懇切，王奉光略一思忖，到底還是咬牙點頭應允。只是，方才行至幾步，瞧著已是
迎上來的霍氏人馬，王奉光的心頭，終究還是一酸。眼角的餘光瞥向不遠處早是策馬揚鞭幫著那燕王劉建殺敵的霍禹，饒是明知曉霍氏與王氏終究是不共戴天，永遠都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一紅。
霍光大將軍，你教養出的愛子，確是與你一般無二。若是你那愛女，也能如其兄長這般，就算是要我王氏一族俯首陳臣，王氏奉光，也是心甘情願啊！
這廂王奉光心思覆雜，那廂，霍禹自是無暇顧及。眼瞧著似是愈來愈多的人馬，霍禹的面色也是一沈。身側的劉建早已是殺紅了臉，手臂上的鎧甲早已被匈奴騎兵看出了幾條縫隙，露出的血肉模糊甚有幾分觸目驚心，他的面上也已都被血浸染，可手中的劍卻還是分毫未有停歇的架勢，依舊是不住砍著已是接二連三沖上來想要形成包圍形勢的匈奴騎兵。周遭原本的一眾衛士早已是被接二連三擺明是數倍於大漢的人馬給砍殺殆盡，與劉建一同應敵的霍禹面色也是愈發難看，眼角的餘光瞥向同樣也是面色甚是不好的劉建小兒，霍禹的眸色微沈，下一刻，已是冷冷開了口，“右賢王殿下既來，何不現身與霍禹一見，躲在眾人後頭做縮頭烏龜，算得了什麽？”
高亢的聲響於一片廝殺聲中仍然甚是響亮，方才還是一個接一個要沖上來的匈奴騎兵仿若是被霍禹的話鎮住一般，竟是個個皆停下手中的動作，片刻之後，竟也仿若是商量好一般，甚有默契地全部都退至一邊，主動讓出一條道。
與霍禹並肩而立的劉建面色已是難看至極，原來，這竟是那也速該故意設下的“甕中捉鱉”的圈套，而他劉建，自認熟讀兵書，於燕地之處早是歷練無數，竟還是要成為大漢第一個被匈奴俘虜的王族麽？
牙齒幾乎要被咬碎，劉建手中的長劍握的也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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