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邊地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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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地風雲
大漢地節二年，十二月，正值新春佳節到來之際，大漢邊境忽傳戰報，言匈奴握衍朐鞮單於因不滿日逐王先賢禪久居西域不歸，暗令右賢王率騎兵入西域，企圖擊殺日逐王，奪西域之地為己有。時大漢聞之，天子詔令，以日逐王先賢禪為賢者，自入西域之境與我大漢素來友好故，命邊地守將，增援一二。時長安內外聞之，皆以天子仁德，於敵邦之將，竟也頗多恩典。然亦有小人竊竊私語焉，天子此舉，此乃一石二鳥之計，進可得西域，退可分匈奴君臣之心。時長安內外，於大漢天子出兵西域甚是議論紛紛，然數月以後，匈奴遣使攜禮入京，言語之間，竟是感念大漢國主，為求匈奴君臣一心用心良苦，竟是不顧之前匈奴之人馬侵入邊鎮，為禍地方之恥，也是一語激起千層浪。時長安內外聞之，皆以為匈奴荒蠻，不足為信，然大漢天子，卻自始至終，於匈奴使臣以禮相待，言曰，“我大漢禮儀之邦，自是心懷萬人萬物。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匈奴為我大漢近鄰，匈奴安，我大漢，自也安寧。若我大漢危矣，匈奴之地，也不會太平。朕年少時卑微，嘗受先帝之命往來於大江南北，與日逐王殿下，曾有相交之誼。友人遭難，朕自不會袖手旁觀。只是，朕以為，一介友人無血脈之親尚可如是，匈奴尊者，血緣至親，卻頗多猜忌，實是不該。西域之地，非為大漢所有，更非匈奴之邦。日逐王殿下進駐，乃西域各國迫於單於威勢，不得已而為之。日逐王賢德，於西域諸國友好，雖不多時，卻甚得民心。聖人言，得民心者得天下。還望使者可轉告大單於，切莫再得寸進尺！”時匈奴使者聞之，甚怒，然大漢天子當即下詔，以雙倍之禮，送匈奴之使立時離京。時匈奴使者面色甚怒，當庭即是拂袖離去。臨了還不忘留言曰，“大漢禮儀之邦，如此待客之道，我匈奴，斷不敢忘！”時群臣皆惶然，然天子卻甚是安泰從上首而下，言曰，“得寸進尺者，終不會得大自在！我大漢以禮待人在先，無論如何，總不負天地！”
????????
未央宮，宣室殿內，
冉冉升起的爐中，熱氣不住彌散。溫暖如春的宣室殿內，與皚皚白雪盡是的殿外，也是涇渭分明
。正如這大漢與匈奴，一般無二。
“丞相大人若在猶疑，怕也是要惹人詬病，以為大人與陛下現今，也是生了嫌隙，另有所圖了！”
“子佗！”
“孩兒胡言，請阿叔與父親切莫苛責！”
杜佗作勢行了大禮，兩鬢已是添了些許斑白的楊敞卻是頗多無奈，眼角的餘光觸及隱隱已是忍不住要怒喝出聲的老友杜延年，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苦笑。
養子不羈如是，於每個重權在握的父親言，大抵也是都不暢快。
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匆匆而來的張安世，念及如今那愈發是沈悶的張彭祖，楊敞也不由得慶幸自家小子雖不顯眼，卻也非是庸碌。
至少，比起這張安世和杜延年來，他楊敞，這多年來，不可謂不省心。
“諸位大人，請！”
耳邊突如其來一聲，襯著那何洛一張恭順的臉，讓楊敞的思緒瞬間回神。只是，眼瞧著已然是搶先眾人一步跨入內的杜佗，楊敞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可終究是在官場上浸潤多年的老人，片刻之後也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是，眼角的餘光瞥向同樣是面色不豫卻是無論如何都未曾真正壓下的杜延年，楊敞也是暗暗嘆口氣。
今日的杜府處，大抵也要再次上演“父子反目”。
“陛下以為，楊丞相現下心中所想為甚。”
“左不過是，杜氏府中，也要頗多幾分別樣戲碼。”
大漢天子笑意盈盈，身側的杜佗也是勾唇一笑。
年歲相當的意氣風發站於一處，無論如何看，皆是君明臣賢。
饒是心中仍有疑慮，可現下，應召而來的三個老臣，皆是心有榮焉。
大漢有君臣如是，果是天下之福！
“今日召長者前來，乃是為邊關處，匈奴近況。”
大漢天子聲音徐徐，目光輕飄飄掃過面前之人，果不其然瞧見三人皆是面色一變。果不其然，下一刻，楊敞已是率先開口，“陛下，邊關之地，”
“牽一發而動全身，臣以為，現下若與匈奴用兵，於我大漢，非是明智之舉。”
張安世聲音幽幽，將楊敞的話瞬間打斷，大漢天子面上笑意盈盈，“朕以為，張老大人會說，我等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時光流逝十年，臣或許會如此說，可現下，臣卻只想讓我大漢子民，人人皆可保住太平。”張安世面上全是坦然，可卻絲毫都未有退讓的架勢，“雖說我大漢國庫如今充盈，若有征戰供應糧草非是難事，可塞外苦寒，冰天雪地處，我大漢兵馬當是舉步維艱。如今雖是匈奴日逐之王與單於互有嫌隙，可終究為匈奴一族，若果有戰事，一致對外也理所應當。匈奴騎兵善戰，前番西域處，我大漢兵馬，當也見識日逐王十萬大軍之威。若現下大漢與匈奴兩方交戰，我大漢之兵，斷然是占不到便宜！既已知曉註定敗績，又何必讓我大漢好男兒，命喪黃泉？”
“???臣以為，張安世大人，所言甚是！”
一貫是謹言慎行的杜延年難得也是覆議，楊敞眉頭微蹙，內心一番糾纏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二位多年攜手並進的同僚，所言未有錯。“臣以為，二位大人所言未有錯，與匈奴之戰，非同小可，還請陛下，慎重！”
“??????”
“朝中諸人所思所想，與這三位位高權重者，其實，並無差異。”
空蕩蕩的殿內，杜佗眸中全是坦然，瞧著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大漢天子，杜佗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只是，臣以為，臣子所想，與陛下所思，非在一處。最終決斷，還在陛下。”
“??知朕心者，群臣之中，最善乃是子佗。”
大漢天子聲音幽幽，面上的笑意仿若也是將方才的陰霾全數都驅趕殆盡。
天子之心，最是難得。若為一國之君者，肯於一人多加用心，放眼天下，大抵，也是無人想抗拒
這與眾不同。
那霍氏成君如此執著於大漢天子，從前杜佗從未理解，可現下，對上大漢天子親切的目光，倒也是，平白明白一二。
見識過天子之心，想要割舍，又談何容易？“??霍山這數日來，秘密聯絡霍氏一族和霍氏相關人脈，陛下切不可掉以輕心。”眼角的餘光瞥向似是沈了臉的大漢天子，杜佗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小人以為，皇長子處，那霍氏兄妹，斷然也是，”
“宮闈之爭，只消不涉朝政，朕自會安置妥當。”
“可若是牽涉朝政，陛下又當如何？”
杜佗話鋒陡然一轉，眸中也多了幾分淩厲，“臣知曉陛下從非是冷血無情之輩，皇次子殿下，雖非陛下所願而生，可若果真有損，為人父之心，陛下果真可輕易割舍？”
“??朕倒不知曉，子佗孑然一身多年，竟也是於這為父之道，頗有感概。”
“牽一發而動全身，臣只是不願，牽涉無辜之輩。可陛下既已是將無辜之輩牽扯入這朝局，臣以為，莫要凡事做絕，日後若是追悔莫及，也是晚了！”
????????
“娘娘，陛下來了！”
深夜，未央宮，芙蓉殿內，
雲兒的惴惴不安於燭火通明中甚是分明，王柔君緊攬住館陶長公主的手臂也不由得微微一頓，方才還是被她攬在懷中的小人兒似是得了空，立時也是掙紮著起了身，
大漢天子方才一腳踏入，就被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身子給一把抱住。葡萄似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面上討喜的笑卻是在燭光掩映中甚是分明，饒是劉病已現下心事重重，面上也不由得多出幾分真心之笑。一把將抱住他腿的小人兒抱起，耳邊“咯咯咯”的笑聲甚是明朗，大漢天子的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是更大。
雲兒早是扶起王柔君行至這對天家父女身側，眼瞧著似是不容他人介入其中的父女二人，雲兒的
心中也是百轉千回。手心陡然傳來緊緊捏住的力道，王柔君一個眼色襲來，雲兒心頭也不免忐忑，“陛下，長公主該歇息了。請讓小人，”
“館陶不走。”
奶聲奶氣的小人兒似是下定決心，竟是攬住劉病已脖子的力道又加重幾分，雲兒的面上頗多尷尬，倒是王柔君眸中也頗多嚴厲，“辰兒，”
“父皇！”
一貫是聽話的小丫頭今次難得是耍起小脾氣，竟是緊緊抱住劉病已脖子不松手，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竟是剎那間就有了氤氳霧氣，“父皇！”
“父皇有話，要與母妃單獨言。”
在館陶長公主額頭落下一吻，瞧著似是還楞楞未曾反應過來的愛女，劉病已也是嘆口氣。
這一年多來，委實是對館陶太過嬌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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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地節二年，十二月，正值新春佳節到來之際，大漢邊境忽傳戰報，言匈奴握衍朐鞮單於因不滿日逐王先賢禪久居西域不歸，暗令右賢王率騎兵入西域，企圖擊殺日逐王，奪西域之地為己有。時大漢聞之，天子詔令，以日逐王先賢禪為賢者，自入西域之境與我大漢素來友好故，命邊地守將，增援一二。時長安內外聞之，皆以天子仁德，於敵邦之將，竟也頗多恩典。然亦有小人竊竊私語焉，天子此舉，此乃一石二鳥之計，進可得西域，退可分匈奴君臣之心。時長安內外，於大漢天子出兵西域甚是議論紛紛，然數月以後，匈奴遣使攜禮入京，言語之間，竟是感念大漢國主，為求匈奴君臣一心用心良苦，竟是不顧之前匈奴之人馬侵入邊鎮，為禍地方之恥，也是一語激起千層浪。時長安內外聞之，皆以為匈奴荒蠻，不足為信，然大漢天子，卻自始至終，於匈奴使臣以禮相待，言曰，“我大漢禮儀之邦，自是心懷萬人萬物。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匈奴為我大漢近鄰，匈奴安，我大漢，自也安寧。若我大漢危矣，匈奴之地，也不會太平。朕年少時卑微，嘗受先帝之命往來於大江南北，與日逐王殿下，曾有相交之誼。友人遭難，朕自不會袖手旁觀。只是，朕以為，一介友人無血脈之親尚可如是，匈奴尊者，血緣至親，卻頗多猜忌，實是不該。西域之地，非為大漢所有，更非匈奴之邦。日逐王殿下進駐，乃西域各國迫於單於威勢，不得已而為之。日逐王賢德，於西域諸國友好，雖不多時，卻甚得民心。聖人言，得民心者得天下。還望使者可轉告大單於，切莫再得寸進尺！”時匈奴使者聞之，甚怒，然大漢天子當即下詔，以雙倍之禮，送匈奴之使立時離京。時匈奴使者面色甚怒，當庭即是拂袖離去。臨了還不忘留言曰，“大漢禮儀之邦，如此待客之道，我匈奴，斷不敢忘！”時群臣皆惶然，然天子卻甚是安泰從上首而下，言曰，“得寸進尺者，終不會得大自在！我大漢以禮待人在先，無論如何，總不負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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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這大漢與匈奴，一般無二。
“丞相大人若在猶疑，怕也是要惹人詬病，以為大人與陛下現今，也是生了嫌隙，另有所圖了！”
“子佗！”
“孩兒胡言，請阿叔與父親切莫苛責！”
杜佗作勢行了大禮，兩鬢已是添了些許斑白的楊敞卻是頗多無奈，眼角的餘光觸及隱隱已是忍不住要怒喝出聲的老友杜延年，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苦笑。
養子不羈如是，於每個重權在握的父親言，大抵也是都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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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人，請！”
耳邊突如其來一聲，襯著那何洛一張恭順的臉，讓楊敞的思緒瞬間回神。只是，眼瞧著已然是搶先眾人一步跨入內的杜佗，楊敞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可終究是在官場上浸潤多年的老人，片刻之後也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是，眼角的餘光瞥向同樣是面色不豫卻是無論如何都未曾真正壓下的杜延年，楊敞也是暗暗嘆口氣。
今日的杜府處，大抵也要再次上演“父子反目”。
“陛下以為，楊丞相現下心中所想為甚。”
“左不過是，杜氏府中，也要頗多幾分別樣戲碼。”
大漢天子笑意盈盈，身側的杜佗也是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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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心中仍有疑慮，可現下，應召而來的三個老臣，皆是心有榮焉。
大漢有君臣如是，果是天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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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一發而動全身，臣以為，現下若與匈奴用兵，於我大漢，非是明智之舉。”
張安世聲音幽幽，將楊敞的話瞬間打斷，大漢天子面上笑意盈盈，“朕以為，張老大人會說，我等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時光流逝十年，臣或許會如此說，可現下，臣卻只想讓我大漢子民，人人皆可保住太平。”張安世面上全是坦然，可卻絲毫都未有退讓的架勢，“雖說我大漢國庫如今充盈，若有征戰供應糧草非是難事，可塞外苦寒，冰天雪地處，我大漢兵馬當是舉步維艱。如今雖是匈奴日逐之王與單於互有嫌隙，可終究為匈奴一族，若果有戰事，一致對外也理所應當。匈奴騎兵善戰，前番西域處，我大漢兵馬，當也見識日逐王十萬大軍之威。若現下大漢與匈奴兩方交戰，我大漢之兵，斷然是占不到便宜！既已知曉註定敗績，又何必讓我大漢好男兒，命喪黃泉？”
“???臣以為，張安世大人，所言甚是！”
一貫是謹言慎行的杜延年難得也是覆議，楊敞眉頭微蹙，內心一番糾纏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二位多年攜手並進的同僚，所言未有錯。“臣以為，二位大人所言未有錯，與匈奴之戰，非同小可，還請陛下，慎重！”
“??????”
“朝中諸人所思所想，與這三位位高權重者，其實，並無差異。”
空蕩蕩的殿內，杜佗眸中全是坦然，瞧著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大漢天子，杜佗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只是，臣以為，臣子所想，與陛下所思，非在一處。最終決斷，還在陛下。”
“??知朕心者，群臣之中，最善乃是子佗。”
大漢天子聲音幽幽，面上的笑意仿若也是將方才的陰霾全數都驅趕殆盡。
天子之心，最是難得。若為一國之君者，肯於一人多加用心，放眼天下，大抵，也是無人想抗拒
這與眾不同。
那霍氏成君如此執著於大漢天子，從前杜佗從未理解，可現下，對上大漢天子親切的目光，倒也是，平白明白一二。
見識過天子之心，想要割舍，又談何容易？“??霍山這數日來，秘密聯絡霍氏一族和霍氏相關人脈，陛下切不可掉以輕心。”眼角的餘光瞥向似是沈了臉的大漢天子，杜佗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小人以為，皇長子處，那霍氏兄妹，斷然也是，”
“宮闈之爭，只消不涉朝政，朕自會安置妥當。”
“可若是牽涉朝政，陛下又當如何？”
杜佗話鋒陡然一轉，眸中也多了幾分淩厲，“臣知曉陛下從非是冷血無情之輩，皇次子殿下，雖非陛下所願而生，可若果真有損，為人父之心，陛下果真可輕易割舍？”
“??朕倒不知曉，子佗孑然一身多年，竟也是於這為父之道，頗有感概。”
“牽一發而動全身，臣只是不願，牽涉無辜之輩。可陛下既已是將無辜之輩牽扯入這朝局，臣以為，莫要凡事做絕，日後若是追悔莫及，也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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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來了！”
深夜，未央宮，芙蓉殿內，
雲兒的惴惴不安於燭火通明中甚是分明，王柔君緊攬住館陶長公主的手臂也不由得微微一頓，方才還是被她攬在懷中的小人兒似是得了空，立時也是掙紮著起了身，
大漢天子方才一腳踏入，就被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身子給一把抱住。葡萄似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面上討喜的笑卻是在燭光掩映中甚是分明，饒是劉病已現下心事重重，面上也不由得多出幾分真心之笑。一把將抱住他腿的小人兒抱起，耳邊“咯咯咯”的笑聲甚是明朗，大漢天子的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是更大。
雲兒早是扶起王柔君行至這對天家父女身側，眼瞧著似是不容他人介入其中的父女二人，雲兒的
心中也是百轉千回。手心陡然傳來緊緊捏住的力道，王柔君一個眼色襲來，雲兒心頭也不免忐忑，“陛下，長公主該歇息了。請讓小人，”
“館陶不走。”
奶聲奶氣的小人兒似是下定決心，竟是攬住劉病已脖子的力道又加重幾分，雲兒的面上頗多尷尬，倒是王柔君眸中也頗多嚴厲，“辰兒，”
“父皇！”
一貫是聽話的小丫頭今次難得是耍起小脾氣，竟是緊緊抱住劉病已脖子不松手，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竟是剎那間就有了氤氳霧氣，“父皇！”
“父皇有話，要與母妃單獨言。”
在館陶長公主額頭落下一吻，瞧著似是還楞楞未曾反應過來的愛女，劉病已也是嘆口氣。
這一年多來，委實是對館陶太過嬌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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