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其情可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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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可慰
“??娘娘，皇後娘娘已於霍府內住了數日，卻還未有歸來的跡象。陛下，似是也沒有要，”
“雲兒！”
未央宮，芙蓉殿內，內寢之中，
王柔君的面上已多幾分嚴厲，可雲兒卻仿若渾然未覺般，徑自又往王柔君跟前湊了湊，“娘娘可知，霍山大人這數日來，可也幾乎是日日都往大將軍府中去，一待就是小半天，如今長安城內，有關皇後娘娘和霍山大人密謀大事的小道消息，可是傳的，”
“傳的沸沸揚揚又如何，既是小道消息，無確鑿證據，又有誰，敢於霍氏身上做文章？”
“白，白荷姐姐？”
仿若是從天而降的白荷讓雲兒面上登時全然都是錯愕，可白荷卻是徑自牽著尚有幾分走不穩路的館陶長公主徑自就往王柔君處而去，許久不見王柔君的館陶長公主眼見著阿母在側，早是忙不疊要掙脫開白荷的手往王柔君懷中而去。王柔君自也是早就張開雙臂等著愛女撲上來。方才是空著的懷抱陡然被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身子給填滿，王柔君的面上也是浮現幾分笑意，對上愛女同樣是笑意盈盈的臉面，也登時是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又親。
這廂母女之間其樂融融的模樣甚是和樂，饒是雲兒方才還有些心事重重現下也不由得唇角彎彎，“公主當真是想娘娘了。”
“母女連心，我女自是離不得阿娘。”
“可陛下才是公主的親生父親，娘娘只是養母。若論親，親生之父，可比之養母，更為緊要！”
“白荷姐姐！”
白荷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屬實反常，雲兒也不由得低聲訓斥，可王柔君卻仿若是渾然未覺，依舊只是抱緊了懷中愛女言笑晏晏，“雲兒，你先退下。”
“娘娘，小人將小公主也，”
“都是自家人，在一處說說話，無妨。”
可白荷姐姐今日，擺明是受了哪兒的刺激註定是與眾不同，公主雖還小不知事，可終究也是不妥不是麽？
心中有千言萬語，可自家娘娘的秉性，雲兒自是比誰都清楚明白，現下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默默退下。
空蕩蕩的內寢中，已是乖乖躺在王柔君懷中，打著哈欠，一雙無辜的葡萄似的大眼睛已是多幾分迷離的館陶長公主顯而易見不知曉這內裏的暗湧，一副要進入夢鄉的模樣擺明是這數日來玩鬧的太累。
稚子最是單純無辜，卻也是最歡樂無限。比之大人來，卻也著實是，頗多歡樂。
館陶如是，那敬武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年歲相仿的姊妹，就算是嫡庶有別，也不該有太多差別。“??館陶與敬武，都是陛下的愛女，雖是親疏有別，可終究血濃於水。”目光從愛女身上挪回身側眸中依舊是隱隱有怒意的白荷，王柔君的笑意也是更大，“怎麽，現下，竟是本宮猜錯了白荷你的心思不成？還是說，敬武公主與館陶一道被秘密接至宣室殿，讓你瞧著，絲毫都未有不豫？”
“??娘娘聰慧過人，小人，自不敢妄議。”
微微躬身行了大禮，白荷的面上終是多了幾分動容，王柔君輕笑，眼角的餘光觸及已是緊緊閉上眼進入夢鄉的愛女，也是小心翼翼起身，將愛女重新置於小床上睡好，方才是做個“噤聲！”的動作示意白荷往外走。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行至芙蓉殿正廳，白荷的面色已是更多肅穆，“娘娘可知曉，方才白荷剛至於那宣室殿內，就看到那華婕妤匆匆從，”
“後宮佳麗無數，人人皆是陛下所有。陛下宣召一二，有何不妥？”
“娘娘是聰明人，該知曉現下，皇後娘娘自身難保，皇次子若可養於旁處，那人，定會是娘娘日
後最強勁的敵手！”
白荷目光沈沈，懇切的目光中全是憂慮，王柔君忽而大笑出聲，甚是明朗的笑意在寂靜的殿內也甚是清晰可聞，饒是白荷自認穩重現下也不由得錯愕至極，“娘娘？”
“連你都被誆住，陛下這一朝一石二鳥，當真是用的，絕妙。”
白荷的眸中難得多了幾分迷惑，王柔君的笑意也是漸漸消失，“椒房殿的主人現下雖是別去，可若歸來，椒房殿內的人和物，斷然，不會損失分毫。白荷，大漢的皇後娘娘，可非是輕而易舉，就會被人撬了墻角之輩，更何況，如今想要來撬墻角的，還是個老對手。”
“娘娘的意思是，”
“館陶這數日於宣室殿內瘋鬧的太久，定是要好好休整一番方才是極佳。你去宣室殿內，告知陛下一聲，我女非是玩物，敬武公主，亦是，還請陛下，切莫將帝王心術，用於親生骨肉身上，否則，他日天下人知曉，也是要唾棄！”
“????????”
???????
“???王柔君，還真是，什麽都敢說出口！”
“陛下想要的，可不就是娘娘這般話？”
宣室殿內，
郭征卿分毫情面都不打算給劉病已留，眼中的泰然之色也甚是明朗。身側的胡組早是暗暗扯了她的衣袖一記，可卻也是立時被郭征卿給大力拂去，動作之大也是一目了然。
擺明是要人一眼就看出個中端倪。
眼角的餘光觸及笑容愈發大的大漢天子，胡組嘆口氣，終究還是低眉垂首，再不言語。
面色迥異的姐妹二人，多年來如一日的一靜一動，相得益彰。讓劉病已陡然也生出幾分懷念之感。
在未央宮這座大漢最廣的囚籠中，至今還能尋覓幾分過往的氣息，也屬實是，太難得。“??朕
聽聞嚴大師已雲游而歸，擇日不如撞日，還請姆娘，今日子時，請嚴大師，入宮一見。朕心中有惑，想請大師，解答一二。”
“可小人記得，陛下過往，從不信鬼神之說，於嚴大師處，更是從來都不屑一顧，今次紆尊降貴，莫不是日頭，竟是從西邊而出？”
“阿姐！”
胡組再是忍不住低喝出聲，她這個阿姐，如今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君臣有別麽？
與陛下竟是三番兩次這般無禮，當真以為天子的威嚴可隨意冒犯不成？“陛下恕罪，阿姐她，”
“姆娘所言未有錯，病已，卻是從不信命運之說。只是，朕不信是一回事，事關我兒，為人父者，斷然是不得有絲毫錯漏。”
“父母之愛子，定會為之計深遠，可小人還願陛下可謹記，子嗣者，雖於尋常人家亦是偏愛，可女兒者，卻也不容有失。歷朝歷代厚此薄彼者，到頭來皆是會被詬病。陛下乃是有道明君，小人斷然不想，讓陛下一世英名，因此有汙！”
“???????”
“阿妹可還在怨阿姐，方才大不敬？”
“阿姐聰慧過人，一直以來，阿妹，從未有過疑慮。”
未央宮，宣室殿後，某下人房內，
胡組的面上全是真誠，篤定的模樣竟是將方才的淩厲掩蓋的無影無蹤。
她這個阿妹，當真是一如既往的無甚腦筋。這多年來若無她這個阿姐多方周旋，怕是早不知曉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死了多少回。可有她郭征卿在一日，可罩著她一二，若果有朝一日她先故去，以阿妹的單純秉性，如何能在未央宮這等虎狼之地安然無恙？
“阿姐？阿姐！”
身子陡然被搖晃，伴著一聲甚是關切的呼喊。讓郭征卿方才還是紛繁覆雜的思緒瞬間被拉回。暗暗嘆口氣，郭征卿的面上終是多了幾分嚴肅，“阿妹，今夜你與阿姐一道出宮。”
“阿姐的意思是，”
“大師箴言，陛下如今也是信賴，你一介婦人，若能得贈言一二，也好。”
“???????”
????????
“大師今日，似是別有所悟。”
“天行有常而人甚是有情，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深夜，未央宮，宣室殿，
燭火通明中，一身白衣難掩仙風道骨，卻也不難發覺面上早是多幾分凡人愁緒的嚴祖眼中頗有幾分掙紮。劉病已的面上登時全是興味，手中方才執起的白子也是重新置於棋盒之中，“病已倒不知曉，在大師心中，姆娘竟是如此特別？”
“活於塵世之中，總會諸多紛擾，其情，可慰。”
“好個其情可慰。大師若果真如是想，當初，為何不可於朕的平君諸多憐憫？以至於讓朕與一雙兒女，都置於痛苦不堪的境地？”
大漢天子陡然話鋒一轉，眸中也頗多幾分咄咄逼人，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嚴祖，劉病已也是冷笑出聲，“嚴大師既是神機妙算，可曾算得，今日朕請大師而來，乃為何故？”
“燕地氣數雖未盡，卻也早是危機四伏，劉建小兒，不曉廣結善緣，以續前恩，卻是處心積慮想要在燕王之位上更多籌謀，雖是不妥，卻也未曾擾亂天道輪回。”
“可朕以為，朕既為天子，觸怒朕的權威，即是罪無可恕。”
劉病已目光沈沈，咄咄逼人之態也甚是分明，對上嚴祖絲毫無波的面，忽而也是輕笑出聲，“大師，這算是應允病已所求？”
“嚴祖只有一句，欽天監雖為朝廷所有，卻以夜觀星象，勘測國運為主，非是尋常朝廷命官，自也不該，與尋常官位一般無二。”
“只要嚴大師願為朕之臣屬，這等小事，自不在話下！”
“嚴祖一生，只為天意所驅，臣屬二字，斷當不得。陛下為天選之子，尚且蒙受苦難十八載方才至於如斯高位，嚴祖如今居於欽天監數日，自非難事。”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嚴祖已是轉身離去。
不多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殿內，大漢天子只身一人的架勢，頗有幾分形單影只。燭光掩映下，愈發是多孤單寂寥。
坐上尋常人遙不可及的高位，自該是承受常人難以忍耐的孤寂。
得到越多，失去的，自也是越多。上蒼之於所有人皆公平，就算是天之子，也不例外。
“??宣室殿外，非該是娘娘久留之處。尊貴之人，一舉一動，皆與天道密切相關，稍有不慎，帶來的，會是整個天下禍患。”
“嚴大師這話，本宮不明。”
宣室殿外，一眾黑暗中，終是將目光從不遠處挪回的王柔君眸中全是沈肅，灼灼目光直勾勾盯著身側謫仙一般的人平靜無波的臉，面上的駭然之色也甚是明了，“本宮非是陛下，於鬼神之說從未真正放在心上，這多年來，始終如一。若鬼神之說果真應驗，陛下為何至今，還安然無恙？”
“娘娘非是尋常女子，富貴與天齊，尋常人等，不能承受，自然是要折損陽壽。”嚴祖的眸中全是坦然，甚是坦蕩的模樣讓王柔君眸中登時也是一寒，“嚴大師，宮中之處，非是可輕而易舉胡言亂語！”
“??嚴祖從非是宮中之人，自不必守宮中規矩，倒是有句話，嚴祖還得提點娘娘，註定為人中龍鳳者，雖不願認可，可既身在宮中，自逃不脫命運周折，輾轉反覆，亦是難辭其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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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芙蓉殿內，內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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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連心，我女自是離不得阿娘。”
“可陛下才是公主的親生父親，娘娘只是養母。若論親，親生之父，可比之養母，更為緊要！”
“白荷姐姐！”
白荷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屬實反常，雲兒也不由得低聲訓斥，可王柔君卻仿若是渾然未覺，依舊只是抱緊了懷中愛女言笑晏晏，“雲兒，你先退下。”
“娘娘，小人將小公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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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荷姐姐今日，擺明是受了哪兒的刺激註定是與眾不同，公主雖還小不知事，可終究也是不妥不是麽？
心中有千言萬語，可自家娘娘的秉性，雲兒自是比誰都清楚明白，現下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默默退下。
空蕩蕩的內寢中，已是乖乖躺在王柔君懷中，打著哈欠，一雙無辜的葡萄似的大眼睛已是多幾分迷離的館陶長公主顯而易見不知曉這內裏的暗湧，一副要進入夢鄉的模樣擺明是這數日來玩鬧的太累。
稚子最是單純無辜，卻也是最歡樂無限。比之大人來，卻也著實是，頗多歡樂。
館陶如是，那敬武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年歲相仿的姊妹，就算是嫡庶有別，也不該有太多差別。“??館陶與敬武，都是陛下的愛女，雖是親疏有別，可終究血濃於水。”目光從愛女身上挪回身側眸中依舊是隱隱有怒意的白荷，王柔君的笑意也是更大，“怎麽，現下，竟是本宮猜錯了白荷你的心思不成？還是說，敬武公主與館陶一道被秘密接至宣室殿，讓你瞧著，絲毫都未有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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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佳麗無數，人人皆是陛下所有。陛下宣召一二，有何不妥？”
“娘娘是聰明人，該知曉現下，皇後娘娘自身難保，皇次子若可養於旁處，那人，定會是娘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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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目光沈沈，懇切的目光中全是憂慮，王柔君忽而大笑出聲，甚是明朗的笑意在寂靜的殿內也甚是清晰可聞，饒是白荷自認穩重現下也不由得錯愕至極，“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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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的眸中難得多了幾分迷惑，王柔君的笑意也是漸漸消失，“椒房殿的主人現下雖是別去，可若歸來，椒房殿內的人和物，斷然，不會損失分毫。白荷，大漢的皇後娘娘，可非是輕而易舉，就會被人撬了墻角之輩，更何況，如今想要來撬墻角的，還是個老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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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陶這數日於宣室殿內瘋鬧的太久，定是要好好休整一番方才是極佳。你去宣室殿內，告知陛下一聲，我女非是玩物，敬武公主，亦是，還請陛下，切莫將帝王心術，用於親生骨肉身上，否則，他日天下人知曉，也是要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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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是要人一眼就看出個中端倪。
眼角的餘光觸及笑容愈發大的大漢天子，胡組嘆口氣，終究還是低眉垂首，再不言語。
面色迥異的姐妹二人，多年來如一日的一靜一動，相得益彰。讓劉病已陡然也生出幾分懷念之感。
在未央宮這座大漢最廣的囚籠中，至今還能尋覓幾分過往的氣息，也屬實是，太難得。“??朕
聽聞嚴大師已雲游而歸，擇日不如撞日，還請姆娘，今日子時，請嚴大師，入宮一見。朕心中有惑，想請大師，解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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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胡組再是忍不住低喝出聲，她這個阿姐，如今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君臣有別麽？
與陛下竟是三番兩次這般無禮，當真以為天子的威嚴可隨意冒犯不成？“陛下恕罪，阿姐她，”
“姆娘所言未有錯，病已，卻是從不信命運之說。只是，朕不信是一回事，事關我兒，為人父者，斷然是不得有絲毫錯漏。”
“父母之愛子，定會為之計深遠，可小人還願陛下可謹記，子嗣者，雖於尋常人家亦是偏愛，可女兒者，卻也不容有失。歷朝歷代厚此薄彼者，到頭來皆是會被詬病。陛下乃是有道明君，小人斷然不想，讓陛下一世英名，因此有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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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可還在怨阿姐，方才大不敬？”
“阿姐聰慧過人，一直以來，阿妹，從未有過疑慮。”
未央宮，宣室殿後，某下人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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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阿妹，當真是一如既往的無甚腦筋。這多年來若無她這個阿姐多方周旋，怕是早不知曉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死了多少回。可有她郭征卿在一日，可罩著她一二，若果有朝一日她先故去，以阿妹的單純秉性，如何能在未央宮這等虎狼之地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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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於塵世之中，總會諸多紛擾，其情，可慰。”
“好個其情可慰。大師若果真如是想，當初，為何不可於朕的平君諸多憐憫？以至於讓朕與一雙兒女，都置於痛苦不堪的境地？”
大漢天子陡然話鋒一轉，眸中也頗多幾分咄咄逼人，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嚴祖，劉病已也是冷笑出聲，“嚴大師既是神機妙算，可曾算得，今日朕請大師而來，乃為何故？”
“燕地氣數雖未盡，卻也早是危機四伏，劉建小兒，不曉廣結善緣，以續前恩，卻是處心積慮想要在燕王之位上更多籌謀，雖是不妥，卻也未曾擾亂天道輪回。”
“可朕以為，朕既為天子，觸怒朕的權威，即是罪無可恕。”
劉病已目光沈沈，咄咄逼人之態也甚是分明，對上嚴祖絲毫無波的面，忽而也是輕笑出聲，“大師，這算是應允病已所求？”
“嚴祖只有一句，欽天監雖為朝廷所有，卻以夜觀星象，勘測國運為主，非是尋常朝廷命官，自也不該，與尋常官位一般無二。”
“只要嚴大師願為朕之臣屬，這等小事，自不在話下！”
“嚴祖一生，只為天意所驅，臣屬二字，斷當不得。陛下為天選之子，尚且蒙受苦難十八載方才至於如斯高位，嚴祖如今居於欽天監數日，自非難事。”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嚴祖已是轉身離去。
不多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殿內，大漢天子只身一人的架勢，頗有幾分形單影只。燭光掩映下，愈發是多孤單寂寥。
坐上尋常人遙不可及的高位，自該是承受常人難以忍耐的孤寂。
得到越多，失去的，自也是越多。上蒼之於所有人皆公平，就算是天之子，也不例外。
“??宣室殿外，非該是娘娘久留之處。尊貴之人，一舉一動，皆與天道密切相關，稍有不慎，帶來的，會是整個天下禍患。”
“嚴大師這話，本宮不明。”
宣室殿外，一眾黑暗中，終是將目光從不遠處挪回的王柔君眸中全是沈肅，灼灼目光直勾勾盯著身側謫仙一般的人平靜無波的臉，面上的駭然之色也甚是明了，“本宮非是陛下，於鬼神之說從未真正放在心上，這多年來，始終如一。若鬼神之說果真應驗，陛下為何至今，還安然無恙？”
“娘娘非是尋常女子，富貴與天齊，尋常人等，不能承受，自然是要折損陽壽。”嚴祖的眸中全是坦然，甚是坦蕩的模樣讓王柔君眸中登時也是一寒，“嚴大師，宮中之處，非是可輕而易舉胡言亂語！”
“??嚴祖從非是宮中之人，自不必守宮中規矩，倒是有句話，嚴祖還得提點娘娘，註定為人中龍鳳者，雖不願認可，可既身在宮中，自逃不脫命運周折，輾轉反覆，亦是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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