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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歸去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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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邊關

大漢地節二年三月,大將軍霍光病逝,時大將軍驟逝,天下皆驚。天子親臨霍府,言曰,“大將軍之喪,乃是大漢重事,切不可等閑視之。”遂命霍氏一族停放棺犉於家,擇定幾日,方才行入土為安之儀。時群臣皆以為然,又有人言及霍大將軍於大漢居功甚偉,必得是國喪,方才可與大將軍之功匹敵。時天子聞之,深以為然。又以長信宮太後,為霍光大將軍外孫女,骨肉至親,雖是尊卑有別,卻也不可忽。遂請長信宮太後,與天子一道主喪。時長信宮上官太後聞之,涕淚曰,“陛下厚愛,本宮亦有不從之理?”時大漢皇帝親與太後上官氏主喪,念及霍光大將軍為國盡忠,兢兢業業,特許,按皇帝規格的溫明厚葬大將軍霍光,舉國震驚。時值大將軍喪事畢,四月,大漢朝廷要員,皆上奏,請天子親政,時天子因思念霍光的功德,遂委任霍光侄孫樂平侯霍山領尚書事總攬朝政,而令群臣還要常向皇帝報告工作,以便皇帝掌握下情。時因霍光大將軍驟逝,天子恐天下生變,遂下詔五天一聽事,從丞相以下各署奉職奏事,以敷陳其情況與措施,考試其政績與能力,朝廷機構由此完備周密,人員配置得當。上下同心同德,沒有茍且偷安之意。時人莫不稱頌天子之德。五月,太尉霍禹、左將軍霍雲上奏曰,“霍氏一族,蒙天家大恩,富貴已達極致,實不該再受更多恩德,請陛下允準,禹與雲,辭去中央之職,往邊關之地,為大漢,保家衛國!”天子不允,然霍禹。霍雲再三懇求,竟是於宣室殿外一跪不起,懇求天子之恩。時帝於殿內沈默良久,終是恩準,曰,“霍氏忠義,實乃國之大幸爾!”遂下詔以霍雲、霍禹為驃騎大將軍,領長安兵馬,入北地駐守。時人嘆曰,“君臣一心,方得始終。天家有情,臣子念恩,實乃天下之幸爾!”

????????

淅淅瀝瀝的小雨,已是下了足足一日一夜。

秋日未至,卻是陰冷之感,甚是分明。

長安城墻上,早已是站定多時、一身華貴鳳袍的人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那大開的城門處,來來往往早是映入眼簾,可真正心之所念之輩,卻是,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在眼前。

“???娘娘,將軍請您歸於宮中,莫要再等候了。”

身後低低一聲,背對著的人卻依舊是絲毫都未有轉身的意願,倒是身側一聲氣急敗壞也是響起,“海棠,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這般?”

“告知阿兄,若本宮今日見不得他,明日,霍氏的忠臣之名,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終是轉過身之人面上依舊平淡,可說出來的話卻甚是咄咄逼人。瞧著似是早料到她會是如是反應,依舊是一動不動站於原處的海棠,霍成君的面上終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惱怒,“海棠,你可莫要忘記,椒房殿,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小人只知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大膽!”

芍藥一聲怒喝,隨即也是作勢要上前給面前的海棠教訓,只是,還未曾等她的手觸及,卻已是被人一把反手擒住。深切的痛感頗是分明,芍藥登時也是瞪大了眼,“你,”

“小人如今,是將軍的人,行事如何,都只為將軍。還請娘娘,安心!”

話音剛落,海棠也是一把放開對芍藥的鉗制,躬身行了大禮就往回走。芍藥已是目瞪口呆,正待開口卻也被身側霍成君甚是難看的眼神硬生生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娘娘,這是早就知曉這個海棠有秘密,所以,才讓她置於霍禹將軍身側麽?

可她既不是娘娘的人,又有這般功夫,那只能是,

眼睛陡然瞪得老大,心中登時是多了幾分冰寒,芍藥的額頭隱隱有了汗,可片刻之後,心中卻也是頗多幾分諷刺。

陛下的人,卻是對霍家人動了心,海棠,你這等兩面不討好的叛徒,若果真會有善終,芍藥的名頭,就倒過來寫!

“芍藥,”

“娘娘?”

忙壓下不該有的幸災樂禍,芍藥也是努力做出一副恭順狀,“娘娘現下是,”“啪!”的一聲,

臉上重重挨了一記,讓芍藥到嘴邊的話也盡數咽下。霍成君顯然是用足了力道,口中已是多了幾分鹹味,芍藥已是忙不疊“撲通!”跪倒在地,“娘娘恕罪!”

“本宮的人,還輪不上旁人教訓,你記住了!”

冷哼一聲,霍成君也是頭也不回就往下走。浩浩蕩蕩一群人立時是跟上,被徒留在原處的芍藥緊緊捂住臉,眸中的忿恨之意也甚是分明。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塊手帕,一擡頭便是觸及一張惴惴的小臉,芍藥的面色登時愈發難看,“滾開!”

一把拍開面前的手帕,方才還是半跪著的小丫頭已是哭出聲,“芍藥姐姐,你流血了,還是先,”

“本姑娘還輪不上你這個蠢貨憐憫!”

暗自啐了一口,芍藥已是飛快爬起身,瞧著似是還呆楞在原處一動不動的小丫頭,念及方才霍成君的輕蔑,芍藥心頭,到底是最後還有一絲憐憫,“若是誤了回宮的時辰,娘娘定然是,”

“方才娘娘說,今日,要歸府中就寢。”

“府中?”

“霍大將軍府,夫人與小公子皆在。”

惴惴不安的小丫頭愈發驚惶,芍藥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隨即也是難得和顏悅色蹲下身,將擺明是受寵若驚的雪燕一把扶起,“既是如此,你我也該早日跟上,娘娘身側,可斷然是少不得貼心人伺候!”

“???是!”

眼前的小丫頭雖是瞧著愈發是蠢笨,可沒腦子之輩,利用起來,不也是比那些自作聰明之輩,要順利的多麽?“??雪燕,今天你提點芍藥姐姐這許多,你且安心,有芍藥姐姐一日,定然,不會讓椒房殿虧待了你!”面前的小丫頭眸中已是多幾分晶亮,芍藥的面上登時也愈發滿意。

雪燕這丫頭,倒是一點都沒選錯。

??????

“??陛下這數日來,都未曾往椒房殿走動過一次,皇後娘娘,也未曾去過宣室殿一回。皇次子倒是長大了不少,可娘娘,卻只是讓奶娘悉心照料,一次都未曾,”

安靜的室內,低低淺淺的聲響雖低,卻也是清晰可聞。燭火通明中,眼瞧著面前的小丫頭愈發是惴惴不安的臉,霍顯的眸中也是頗多苦笑,隨即也是揮揮手,示意面前的小女莫要再多言,“夠了,回去吧,莫要讓皇後娘娘心疑!”微微使個眼色,身旁的心腹大丫鬟立時也是送上一個錢袋,可方才惴惴不安的小女此刻也是慌不疊跪地,“??為夫人辦差乃是小人分內之事,斷然是不敢再,”

“既是應得的,拿著也是理所應當!”

“娘,娘娘?”

顯而易見甚是惴惴不安的小丫頭已是忙不疊跪地叩首,可霍成君卻仿若渾然未覺般,面上的笑意愈發的和顏悅色,“本宮與阿娘有話要單獨言,雪燕,你先退下。”

“????是。”

因著戰戰兢兢連腳下的步伐都有幾分不穩的小丫頭就連跨個門檻都險些摔倒在地。

雖是看不清臉,卻也絲毫都不難想見,定然是,惴惴不安。

霍氏如今,果真是不濟了,千挑萬選放置於宮中的人竟還是這般無腦,也難怪,陛下現今,欺負霍氏都敢明目張膽。

“??成君,事到如今,阿娘只求一家平安。”

燭火通明中,愛女愈發心思深沈的模樣讓霍顯心頭更痛。思及避長安如蛇蠍的長子,霍顯的面上也愈多苦痛,“成君,從一開始,便是你我母女二人,”

“阿娘以為,你我現今,還有退路可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阿兄遠走邊關,阿山兄長如今明面上總領朝政,可我霍氏的軍權,卻已是如今皆歸了陛下。阿山兄長,明面風光,背地裏早已是舉步維艱,若非如此,阿雲兄長,又何必要,”

“成君,你終究還是不肯聽你阿爹的話!”

霍顯的面上顯而易見是失望至極,霍成君卻是不怒反笑。“阿娘,成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霍

氏,阿爹故去,霍氏群龍無首,成君雖是女子,於我霍氏危急之際,卻也願意擔起我霍氏的重任!”

“成君,你糊塗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阿娘,有朝一日,您會明白,成君,才是對的!”

“???????”

“皇後娘娘早已是迷了心智,夫人再多言,都無用。”

“??本夫人現下,已再無可牽制淳於女醫的把柄,倒是淳於女醫,手握我霍氏驚天秘密,眼下,大可不必再這般謙卑。”

燭火通明中,霍顯的面上頗有幾分疲倦,眼角的餘光觸及似是無動於衷的淳於衍,面上也不由得是多了幾分鐵青,“淳於女醫,莫不是當真想留下看我霍氏的笑話不成?”

“小人與霍氏,早已唇齒相依,夫人以為,現下淳於衍即便離去,可至於何處?”

幽幽之音甚是落寞,內裏誠懇卻也分明,霍顯微微一怔,隨即也是默然不語。

安靜的室內,一片死寂空留些許寂寥,良久,霍顯終是低低開口,“??你既是已有決斷,本夫人,自不會強人所難。只是,還望淳於女醫,切記今日所言。”

???????

“淳於女醫,留步!”

黑暗沈沈中,低低一聲讓方才從霍顯房內而出的淳於衍立時頓住腳步,眼角的餘光觸及從黑暗沈沈中走出的女子,面上竟是絲毫都未有訝異,可看在早是等候多時的芍藥眼中,卻是平白多了幾分別樣滋味。“淳於女醫,芍藥有幾分不解之處,想請淳於女醫,可多為解惑。”

灼灼目光頗有幾分咄咄逼人,淳於衍卻是輕笑出聲,“芍藥姑娘,淳於衍雖是卑微,卻也知曉,於不必要之處浪費光陰,乃是最愚蠢不過。所以,芍藥姑娘若是以為,淳於衍於你處有算計,大可不必!”

“淳於衍!”

“芍藥姑娘,霍大將軍雖逝,霍府之內,卻也容不下一介婢女放肆。更何況,若淳於衍未記錯,

今日城樓之上,皇後娘娘,可是絲毫臉面,都未曾給予你。”眸中全是平靜,可淳於衍字字句句,卻皆是誅心。一時之間,芍藥心中也屬實是說不出的滋味。

只是,想起方才霍成君言及種種,還有,雪燕那個小丫頭片子,芍藥的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她芍藥,就這般不濟,註定要被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麽?

“心中若安,於何時皆不會為人所惑。芍藥姑娘,你我相識一場,淳於衍能送你的,也只有這一句,還望你,好自為之!”

“??????”

“娘,娘娘,芍藥姐姐她,”

“芍藥這般愚蠢無知又剛愎自用的蠢貨,雪燕,你可知曉,為何本宮至今,還將她放於身側?”

霍成君的面上全是笑意,眼角的餘光觸及身子都在抖的小丫頭,面上的笑意也是漸漸消失,“愚蠢而不自知者,最好利用。自作聰明者,更甚。本宮見慣爾虞我詐,如今再不需要聰明之輩在眼前亂晃。”

“娘,娘娘?”

面前的小丫頭眸中驚惶甚重,仿若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霍成君冷哼一聲,眸中的冰寒也甚是分明,“我霍氏一族,斷然容不下叛徒,本宮身邊,亦是。就算是霍氏一手提拔的人,直消在本宮身邊,也不得有異,雪燕,你記住了!”

·················

同一時刻,未央宮,宣室殿內,

方才將霍府內種種盡數回報的暗衛已悉數隱去,燭火通明中,大漢天子一雙銳利的眼眸中全是覆雜,良久,終是恢覆如初。

執迷不悟者,自掘墳墓,也理所應當。他劉病已,也沒必要多浪費不必要的憐憫了!

霍光大將軍,朕已仁至義盡,奈何你之愛女,從未將你的苦口婆心置於心間,有女如此,九泉之下,不得安寧,也是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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