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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霍禹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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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心系

同一時刻,未央宮,芙蓉殿內,

早是戰戰兢兢將所見所聞盡數說與主子的雲兒眼中惴惴不安之意甚是分明,眼角的餘光觸及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白荷,雲兒的心頭也愈發是難受。

旁人不知曉,她可是心知肚明的很。

椒房殿那位,如今這等時機將那個“海棠”堂而皇之安置於身側,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雲兒,你以為,皇後娘娘此舉,乃是針對我芙蓉殿?”

上首端坐的王柔君面上全是興味,雲兒正欲答話,可百荷卻已然是搶先一步開了口,“皇後娘娘,不是這般意氣用事之輩。”

“此話怎講?”

王柔君眸中全是興味,仿若是聽了不得了的消息般,整個人面上似是都多了幾分光彩,白荷的眸中依舊坦然,“皇後娘娘,乃是存了心思,要與陛下和太尉大人,以警示。”

“哦?是麽?可本宮以為,皇後娘娘,於我芙蓉殿的眼線,可是不減反增。”

“大漢儲君,若非養於芙蓉殿,皇後娘娘,自是不會於娘娘處,多浪費光陰。”

白荷面上全是平靜,灼灼目光卻多了幾分逼人之態,雲兒的額頭已有了汗,雖則面前這二人皆是她心之所系,可娘娘的脾氣秉性,她這個貼身婢女最是清楚不過。

白荷姐姐雖是自己人,可終究也不能,

“小公主被宣室殿抱去,算算時辰也該回了,娘娘,小人先告退!”

話音剛落,也是分毫都不耽擱轉身就走的白荷面上全是堅決,雲兒的額頭汗珠已是幾近掉落,可對上笑容愈發是明朗的主子,心中的疑惑也是更甚,“娘娘,白荷姐姐她,”

“深入局中者,自會是愈發當局者迷。皇後娘娘既是鐵了心要以椒房殿為首,將整個後宮,都入她霍氏的棋局中來,我等,自不能掃了皇後娘娘的雅興!”雲兒的面上疑惑之意更甚,王柔君的笑意

也是更大,“知曉內幕越多者,愈發煩擾,雲兒,本宮不願你成為那煩擾甚重者。”

“······”

未央宮,宣室殿內,

已然是跪於下首多時,背卻是直挺挺豎著,顯然是有不達目的不罷休架勢的白荷擺明是鐵了心,

霍禹當年,確是沒看錯這白荷,

忠心又心思縝密的暗衛,她,的確是當得!“···白荷,你當真舍得,離了館陶與阿奭?”

“小人以為,現下於宣室殿內當值,更能護佑二位殿下平安。”緩緩擡首,白荷的眸中全是篤定,劉病已低低一笑,卻也終究是從上首座椅上起身,“你的身份,霍成君雖是懷疑多時,卻終究不得證據,如今,你若是公然入宣室殿,勢必要成眾矢之的,霍成君的目光,斷然也不會離開你。她這輕輕一試探,你就自投羅網,當真是,愚蠢至極!”

“陛下想要的,難道不是如此?”

白荷不答反問,對上笑容愈發大的劉病已,眼眸已是緩緩垂下,“小人性命,乃是陛下所救,為陛下肝腦塗地,也是理所應當!”

“··此事,朕還要想一想。芙蓉殿內,館陶如今離不得你。”

“小人告退!”

如鬼魅一般而來,又如鬼魅一般悄然離去的人,仿若是從未出現過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未央宮中暗衛無數,女子者也不乏,可平心而論,想要找出個如白荷這般出色的,卻也是無一。

將她放置於館陶身邊,確是最佳,抉擇。

“白荷姑娘,於小殿下和小公主的額真心毋庸置疑,陛下何必要多方試探,傷了忠臣之心?”

“姆娘以為,朕不信白荷?”

緩緩轉身,對上似是滿面都是不讚同的郭征卿,劉病已的眸中也全是興味,倒是郭征卿依舊面不改色,灼灼目光也是多了幾分咄咄逼人,“若陛下果真信賴,又何必做這一出戲?陛下莫不是以為,那海棠究竟是何身份,世間除卻陛下,再無人可查探出?”

“姆娘的本事,朕從未有過懷疑。只是,所謂千錘百煉者,方才可萬無一失,當初平君的悲慘,朕至今都未曾有一刻忘卻。朕如是,昔年椒房殿中諸人也不例外。”

“陛下的意思是,”

“沈不住氣者,終將功虧一簣,霍成君既是打定主意要試探芙蓉殿內的虛實,朕順水推舟,也是讓芙蓉殿內,多點教訓。前車之鑒愈多,日後,方才可萬無一失!”

“·······”

··········

流傳甚久的大漢皇長子被投毒以致昏迷不醒的案件,在一陣熱鬧非凡後,終是由廷尉處,給出了應答。

竟果真是如流言所傳,乃是那關雎殿張婕妤處心積慮所致。關雎殿中殘留毒物,乃是鐵證如山,天子大怒,欲要將謀害皇室子嗣者斬首示眾,然大漢皇後霍氏卻率後宮眾嬪妃跪於宣室殿外,哀求陛下收回成命。言曰,“張婕妤雖錯,可終究為皇次子生母。皇次子年幼,若有朝一日長成,聞得生母為父皇所殺,必受不得刺激,為讓皇室血脈得以健康長成,還請陛下饒張氏一命!”時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皇後素衣素服跪於殿外甚是可憐見。天子為之不忍,親上前扶起皇後,言曰,“皇後思慮周詳,卻是朕考慮不周。”遂下詔貶張氏為庶人,流放邊地,永世不得歸於長安。又念及皇次子年幼,不得親母照顧甚是悲戚,遂下詔,以皇次子,養於椒房殿。時天下人聞之,莫不讚頌霍皇後仁德,言曰,“天子嫡妻者,天下之母也,皇次子養於嫡母處,也是因禍得福也!”又因皇長子乃是元後所出,卻是養於王婕妤處,有好事者又不免猜想,天子於幼子,終究頗多偏愛,張婕妤盛寵一時,雖是犯下大錯不可饒恕,可只消其子得寵一日,待到長成,生養之恩,必不得忘。陛下今番,乃是為全保張氏後路爾!

·······

未央宮,椒房殿內,

頗有幾分提心吊膽,將宮外所聞盡數說出的海棠面上全是惴惴,眼角的餘光瞥向似是面色分毫未

變的霍成君,面上的疑惑也是更甚,“娘娘?”

“本宮兄長,今日會登門。”

霍成君答非所問,海棠面上的疑惑更多了幾分,倒是霍成君難得多了幾分耐性,“芍藥從來都非有容人之量,海棠,她若是對你有微詞,切記忍讓。”對上似是恍然大悟的婢女,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更大,“好了,下去吧!”

“是,娘娘!”

腳步似是多了幾分輕快的小丫頭滿是歡欣,霍成君的面上,卻已是多了幾分陰鷙。

這個海棠,和當年的海棠,委實是太過相似。相似到,她如何看,都不歡喜。

可是,她不歡喜又如何,只消兄長能接受,讓她霍成君的眼線,能牢牢安插在霍氏一族,就夠了!

········

“··娘娘果真是用心良苦,霍禹,望塵莫及!”

思及方才親眼所見,霍禹的面色也是愈發黑沈幾分,倒是霍成君面色分毫未變,泰然將已斟滿的茶盞遞與兄長,瞧著絲毫都沒有接過意願的霍禹,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更大,“斯人已逝,雖是不可再得,可有一相似之人在身側,總是多慰藉。連陛下都逃不脫對那張氏情深,兄長為何以為,自己會是不同?”

“··成君,放手吧!”

霍禹眸中的沈痛甚是分明,瞧著壓根是不為所動的親妹,念及如今愈多陷入昏睡,時光已是即將到達盡頭的阿爹,心中的痛苦愈發分明。“··霍氏富貴已達極盛。盛極必衰的道理,人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於你,根本早就是,”

“可陛下還是讓皇次子養於椒房殿。”

“成君,你當真以為陛下不知曉,你養育張氏之子,根本是居心不良!”

“為何居心不良?成君為大漢皇後,天下之子皆以成君為母,陛下親生骨肉,即便非是成君所生

,理所應當乃喚成君一聲母後。如今生母獲罪,成君這個嫡母代為養育,何錯之有?”

“···多行不義必自斃,成君,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飛快從座椅上起身,霍禹已是轉身要離去,可還未行走半步,就已被身後之人的話生生頓住腳步。

“海棠這個名字,早是成君心中容不下,若是長兄不願伸出援手,成君,也只能讓現今這個海棠,走上前者的老路了!”

緩緩行至霍禹面前,瞧著面色已是鐵青的兄長,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更大,“兄長當知,成君,從來都不說假話!”

“·······”

“可是感到委屈?”

“小人不敢!”

“可本宮以為,現下,你除了憤怒,不該有旁的念想。”

下首跪著的人身子已是一顫,空蕩蕩唯有主仆二人在的殿內,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更大,“本宮的兄長,從來都是念舊而不愛新之輩。芍藥,這般道理,從你發現兄長心系先皇後起,就該明了!”

“娘娘恕罪!”

已是跪地叩首的人身子抖的愈發厲害,霍成君冷哼一聲,卻也是緩緩行至下首,輕輕將眼中已有淚的芍藥扶起身,對上似是滿目皆驚慌的心腹,面上已盡是陰狠,“既是不得所願,就該讓那些不識擡舉的人付出代價。芍藥,你記住了,本宮會讓你心中的憤懣全數都發洩出,你只消,跟隨本宮就好!”眸中頗有幾分瘋狂的霍成君比之往日,愈發多幾分可怖,芍藥淚眼朦朧的眸中已多了幾分驚懼,可念及這幾日在太尉府的冷遇,還有方才只憑著海棠這個名字,就讓霍禹輕而易舉帶走的小宮女,芍藥心頭的不忿,也是講驚懼全數取代!

娘娘說的沒有錯,既是真心被毫不留情踐踏,那也休怪,她翻臉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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