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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嬌艷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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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艷海棠

“陛下,這是婕妤娘娘,留給小人,上呈於您的!”

空蕩蕩的室內,王柔君的氣息尚存,可人卻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思及方才匆匆而出之輩,郭征卿的面上也頗多幾分無奈。手中的絲帛甚輕,可眼下卻仿若有千斤重,沈甸甸的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觸及面前絲毫都未有接過架勢的正主,郭征卿只覺得頭突突地疼,“陛下,娘娘說了,此乃那日逐王”

“姆娘,若是讓你在朕與阿奭之間只可選一人,你會如何做?”

劉病已輕飄飄一聲,登時讓郭征卿的面色全變了,“陛下!”

“··朕一時胡言亂語,姆娘莫怪!”

話音剛落,劉病已也是伸手欲將郭征卿手中物什拿過,可方才還是恭敬站於一邊之人卻已是退後兩步,頂著大漢天子頗有幾分詫異的目光已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郭征卿所有,盡是仰仗陛下,小殿下雖貴,卻與郭征卿一般無二,無陛下,無一切。還望陛下,切莫胡思亂想,傷了骨肉親情!”大漢天子滿臉皆是若有所思,郭征卿的眸中也多了幾分哀求,“陛下!”

“··若要朕選,為了我兒,朕亦可付出一切,這天子之位,若要舍棄,也斷然不會有二話!”

快步上前扯過郭征卿手中物什,扔進火盆中燃燒殆盡,對上郭征卿愈發是錯愕的臉,劉病已的眸中也愈發多了幾分冷凝,“日後,若有人敢再挑撥我父子二人的關系,殺無赦!”

“······”

········

“··姆娘的好意,柔君心領了。”

芙蓉殿,內寢中,

小心翼翼將還在昏睡中的劉奭仔細擦了擦臉,將被子輕輕蓋上,方才將目光重新挪到一動不動站於原處的郭征卿面上的王柔君眸中全是平靜,“柔君乃是陛下的嬪妃,一切盡是陛下所給。效忠於陛

下,乃是理所應當。斷然不會,於陛下不利。”

“皇後娘娘若地下有知,也會希冀,椒房殿的主人,會是她的妹妹您。”躬身行了大禮,郭征卿的面上也全是坦然,“德不配位者,終將是墻倒眾人推。大漢皇後,該是德才兼備者居之,更何況,太子之母,本就該位居中宮,方才是名正言順。娘娘雖是無意,可天下悠悠眾口,卻也難堵。”

“郭姆娘可也是以為,柔君不過是故弄謙讓,實則乃是以退為進?”

“若娘娘果真如此想,前番,也不會故意激怒陛下。娘娘光明磊落之心,可昭日月。若果真是因霍氏一族而起兔死狐悲之心,而耽誤了大局,卻也是得不償失。”面前的王柔君面色已是全變了,郭征卿的面上也全是恭順,“陛下非是昏君,王氏一族,也非是弄權之臣,再者,外戚之家,自古以來於朝堂上占據重要席位,也是為儲君鋪路,為後繼之人解決後顧之憂。個中分寸,只消娘娘小心拿捏,以陛下的智慧,自然會權衡一切,不會切斷該有的後路!”

“·······”

“··王舜大人不日前送來老侯爺的家書,小人拿捏多時,今日送與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一直沈默立於旁處,直至郭征卿而去終是緩緩開口的白荷顯然是意有所指,王柔君似是渾然未覺,白荷卻已是徑自從袖口中掏出早準備好的信件遞於王柔君手邊,“娘娘,老大人說,王氏一族,永遠都會是娘娘的後盾而非累贅。娘娘若有需,自是當仁不讓,娘娘若無需,歸隱田園,不問世事,王氏一族,也心甘情願!”

“······”

同一時刻,未央宮,椒房殿內,

端坐於正殿上首的霍成君面上盡是若有所思,下首跪著的芍藥額上已是有了汗,“娘娘,那芙蓉殿內,小人親自查驗過,皇長子殿下,確是,”

“深情不及久伴,長兄孤寂這許久,若果真想走進他心中,還是要時常伴隨在身側才好!”

霍成君陡然話鋒一轉,瞧著下首頗有幾分錯愕的芍藥,唇角的笑意也甚是分明,“本宮已打點妥當,今日,就去太尉府吧!”

“娘娘,小人,”

“本宮的心腹,自是聰慧甚於常人,芍藥,只消你肯用心,長兄,定然不會拒人於千裏之外。”緩緩行至芍藥身側,瞧著眸中盡是感激的婢女,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更大,“去吧!”

“謝娘娘!”

滿目皆是得償所願驚喜,芍藥的興奮與嬌羞交相輝映,屬實是,太過刺眼。

先以為得償所願,然後再被猛地摔下,因愛生恨者,才會,更死心塌地。

霍成君的笑意甚是分明,眸中的冰冷也是頗多幾分深沈。

已是看不清影子的芍藥自是無從發覺,可他衛律,卻是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最毒婦人心,當真是一點不假。

可婦人心雖毒,卻說到底也是為情所困方才會出此下策。

霍成君是,她現下算計的那個小婢女,更是!

“衛律大人這出好戲,看的可是過癮?”

冷冷一聲襲來,衛律的笑意也是愈發大,緩緩從暗處走出,瞧著面色難看至極的後宮之主,也是躬身行了大禮,“皇後娘娘,衛律此來,乃為辭行!”面前人面色愈發是變了幾分,衛律的笑意也是更大,“匈奴一處,方才是小人現今歸屬。待到他日娘娘如願以償,為大漢主宰,屆時小人,定會登門,跪求封賞!”

“衛律大人,本宮以為,現下匈奴王庭處,你已可有可無。”

霍成君面上盡是似笑非笑,衛律卻顯然是不以為意,“位置從來都該親身尋找,衛律自認,尋覓之道,多年來,頗有心得。”

“既如此,本宮就不耽擱衛律大人的前程了!”

霍成君的面上盡是諷刺,衛律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頭也不回就往外走。只是,一路彎彎繞繞行至暗處,還未曾等離去,便已被顯然是早等候多時的人攔住去路。雖是在黑暗沈沈中,可大漢天子一張銳利的眼也甚是明朗,“衛律大人此行長安,朕未盡到地主之誼,屬實是,心中有憾。不知曉衛

律大人,可否於朕一次機會,與匈奴智囊,切磋一二?”

“既是陛下有邀,小人,自該卻之不恭!”

········

“··衛律於大漢怨恨甚久,陛下當真以為,此番,他是真心想與陛下和解?”

“是與不是,不緊要。緊要的是,敲山震虎的功效見著,就好。”

未央宮,宣室殿內,

燭火通明中,劉病已手中的棋子也是緩緩落定,瞧著對面一動不動,顯然是不信這套說辭的杜陀,劉病已面上的笑意也甚是分明,“怎麽,子陀不信?”

“陛下可知,王奉光,已將手中一應物什,全都交予手下?若是子陀所料未有錯,王氏奉光,也是要效法許廣漢大人,為了愛女,甘願付出所有。”杜陀目光沈沈,眸中也是頗多敏銳,“外戚一族,雖自古為患者無數,可大漢儲君,若果真絲毫都無母家依仗,任人拿捏,也是理所應當。陛下莫不是果真想,讓小殿下,”

“朕所做一切,皆為我兒,柔君與平君所謀,也盡是為愛子,既是目標一致,子陀以為,當真會離心?”

大漢天子滿臉似笑非笑,瞧著似是不甚明朗的杜沱,也是將手中棋子重新置於棋盒中,“諸事繁雜,子陀還是早日回府,莫要因小事,誤了朝政才好。”

“··史書有載,昔年桓公諱疾忌醫,以致最終抱憾而亡。霍氏勢大,以致大漢一連數朝都引為忌憚。陛下心有所憂乃理所應當,只是,臣以為,若是因顧慮重重而引發不必要的動亂,卻也得不償失!”

“·····”

·········

“··娘娘,陛下今日,召見了許大人和王大人,足足說了兩個時辰的話。”

未央宮,椒房殿內,

一身粉紅艷麗宮裝打扮的宮婢眸中憂慮之色甚是分明,可手執長剪,顯而易見是滿腹心思都集中於面前花朵的大漢最尊貴的女子,卻仿若是渾然未覺般,依舊是全神貫註於面前的千嬌百艷,方才還是低聲絮語的婢女眸中多了幾分困惑,“娘娘?”

“海棠,你可知曉,為何本宮,這數日來,對這修剪花束,愈發投入?”

霍成君手中的長剪已是放下,眸中的興味也是更甚,瞧著似是面帶困惑,卻仍是竭力保持鎮定的小女,笑意也是更大,“花朵嬌艷,可若太過芬芳,也不免喧賓奪主,花如是,人,亦是如此。剪去不該留的,剩下可供欣賞的,方才是,該有的門道。”

“娘娘?”

“海棠,你可知曉,為何本宮,單單從掖庭一眾仆從中挑中了你,挑中你之後,又給你取了這個嬌艷的名頭?”

霍成君的笑意更加親切,面前的婢女卻已是“撲通!”一聲跪下,“娘娘,小人,小人,”

“芍藥有的,是小聰明,不堪擔當大任,雖是常伴本宮多時,卻終究比不得昔日的海棠更得本宮之心。”緩緩蹲下身,將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宮女扶起,瞧著目光愈發閃躲的女婢,霍成君的笑意已盡數消失,“天下人雖多,可相似者卻甚少。難得可尋著一人,竟是與昔年本宮的心腹甚是相似,若不能招攬於本宮身側,委實是,平生一大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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