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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女子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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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有怒

“古語有言,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太尉大人與霍皇後雖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倒也是,截然相反!”

“若非是機緣巧合,又或者,當初陛下與霍成君,沒有於這未央宮中有遇,有這樣的兄長和阿爹,霍成君,也會成為世家大族,人人愛重的主母。”

將目光從不遠處還是站定於原處的大漢天子處收回,胡組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掙紮,“阿姐,阿妹從來都相信,人生來本善良。就看是如今,也不例外。”眼角的餘光觸及似是若有所思的郭征卿,胡組也是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小塊似是被咬了一半的桂花糕遞於郭征卿之手。“小公主吃了一半,想起了我姐妹二人,特意巴巴要雲兒送來。”緊盯著手中的桂花糕,胡組的眼中慈愛之意畢現,郭征卿嘆口氣,終是將到嘴邊的訓斥的話全數都咽了下去。

她這個做阿姐的,戾氣太重,於長公主和小殿下言,委實不是個常伴於身側的好選擇。阿妹這般溫柔慈愛,能給小公主和小殿下的愛雖與過世的先皇後比仍有懸殊,可至少,能有幾分真心的純凈與安然,總好過什麽都沒有。默默接過胡組手中的物什放置嘴邊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瞬間充盈齒間,郭征卿的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阿妹,近日可再多花些心思,做些別的糕餅,小公主見了,定然會更歡喜!”

“??????”

?????????

“母妃,館陶這幾日,似是愈發壯實了些。”

小心翼翼將親妹雙手掂了掂,瞧著面上似是唇角一扁,顯而易見是被方才他的話給氣到的小人兒,劉奭也是笑著將館陶重新抱進懷裏,只是,瞧著於身邊就坐,自始至終都是未發一言,顯然是魂游太虛,竟是絲毫都找不出以往淡然自若模樣的王柔君,劉奭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起,“母妃?母妃!”

“阿奭,你嚇著母妃了!”

王柔君淡淡一聲,雖無責備之意卻也甚是不讚同。這愈發反常的模樣讓劉奭心頭的不安更甚,“母妃,你可是有何心事?可否告知孩兒?”

“??長兄說你近日來甚少去武場,卻是為何?”

緩緩起身將館陶重新抱於懷中,王柔君的面上也是多了幾分嚴厲,劉奭心頭愈發是有幾分不自在,“母妃,您到底是,”

“殿下,大少爺在殿外等您很久了!”

一旁早是站定多時卻沈默不語的雲兒難得插句嘴,劉奭心中的疑惑登時更甚,可瞧著雲兒遞過來的安心的眼神,饒是心中還有幾分疑慮,劉奭到底還是飛快起身行了禮,“母妃且安心,孩兒近日雖是於書房處多有流連,不過也是因著師傅言及,頂天立地的男兒者,皆該是文武雙全之輩。與阿舅相伴這多時,孩兒自認於武藝一處上已頗有精進,唯獨文道處還留有頗大餘地,近日來師傅已覺出孩兒甚有精進,母妃且安心,孩兒定會與阿舅處多加請教,將多日來的疏漏,全然都補下,還請母妃寬心,切莫為孩兒太過憂心!”

“??????”

“雲兒,你說,是否是本宮,太過自私?”

“娘娘於小殿下和小公主,從來都是拼勁全力,若論自私,小人倒是以為,娘娘若是求了陛下允準的那位置,才是真正的無私!”

雲兒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甚是分明,瞧著似是依舊沈默不語,滿臉皆是憂思的霍成君,面上的焦急之意也更甚,“娘娘莫不是當真以為,若皇長子殿下居於東宮,那霍成君會善罷甘休?還是說,娘娘以為,霍成君其人膝下無子,所以就會待小殿下如己出?甚至是會如娘娘一般,凡事皆為小殿下謀劃,為小殿下鋪平通往那宣室殿的大路?”

“雲兒,你講館陶先帶下去,讓本宮,一個人再想想!”

“霍氏居於那椒房殿這幾年,娘娘可曾看到後宮中真正有一人,如當初對許皇後一般,對這霍成君心悅誠服?德不配位者,即便身居高位,也終究不得人心。既是不得人心又百般作惡,被取代,也

是早晚!”默默從王柔君懷中接過已是打著哈欠,似是被方才的玩鬧給傷了神的小公主,雲兒也是立時正了神色,“娘娘的疑慮,雲兒心知肚明,可娘娘莫要忘了,後宮之中,霍氏早晚被廢,椒房殿的主人,娘娘不想做,可那關雎殿的,可是心心念念許久。如今後宮中,人人都已經在傳,當年陛下的高祖母衛皇後出身歌姬尚可為天子之後,只消天子恩準,任何人,都可於那椒房殿處,有一席之地!”

“??????”

“雲兒的話雖是不敬,可也是話糙理不糙!”

“白荷,你回來了!”

從暗處而出的白荷面上絲毫未有異動,可王柔君的眉頭卻是微微蹙起,“查出那關雎殿和椒,”

“小人,什麽都沒有查到。”

白荷輕輕打斷王柔君的話,瞧著眼前人面色登時難看至極,眼眸也是微微垂下,“娘娘,您該知曉,敵在暗,我在明,若是大張旗鼓,怕也是,要得不償失。”

“那本宮,就該任由她二人,於我芙蓉殿內肆無忌憚下手麽?”

想起這數日來的草木皆兵,王柔君的面色也是難看至極。白荷的唇角緊抿,眸中的若有所思也愈發分明,“娘娘,小人以為,那關雎殿和椒房殿,如今,怕是與那匈奴,皆有往來。”

“白荷,你的意思是,”

“小人雖是出身布衣,可昔年於霍禹大人處,於那匈奴種種,也曾多有耳聞。眾所皆知,大漢周公,霍光大人歷時數朝皆不倒,乃是於大漢無可替代的股肱之臣。可於匈奴單於處,暗地裏,也有一位漢人,雖是低調,卻也是於匈奴王庭中,屹立不倒多年,至今,都被匈奴單於奉為上賓。”王柔君的面上終是多了幾分緩和,白荷已是躬身行了禮,“娘娘,小人今次之語,絕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人多加提點。那人的話,小人以為,可信。”

“匈奴之輩?”

“是。”

白荷的眸中全是坦蕩,王柔君的眼眸微垂,片刻之後,也是猛然擡頭,“白荷,本宮要見見這位高人!”

“娘娘,請!”

似是早料到王柔君會有此話,白荷已主動讓出一條道。王柔君大步上前,不多時,主仆二人已是進了芙蓉殿的密道,

一路穿梭而行,直至盡頭的光亮已近在咫尺,王柔君方才是住了腳。

盡頭之處,一身大漢貴族衣著裝扮之人雖是背對,可長身玉立的英姿也甚是筆挺。就算是還未曾看清臉,也不難想見,那人,定然是風姿不凡。

“日逐王殿下!”

甚是篤定喊出五個字,果不其然,瞧見方才還是背對著她的人已緩緩轉身,雖浸染風霜卻仍是看的出英姿颯爽的風姿,當真是不負“匈奴第一美男”的稱號。

只可惜,才貌雙全者,註定,不會為上位者所容。

“昔年本王有幸曾與許皇後有一面之緣,當初聽聞許皇後故去,本王雖身在匈奴,卻仍不免扼腕,天子喪一賢妻,可如今看王皇後如是,本王以為,上天之於大漢天子,確是比之我匈奴王族,更多偏愛。”

“日逐王殿下,慎言!”

王柔君目光沈沈,可咄咄逼人的架勢卻是一覽無餘,“柔君此來,可不是要與日逐王殿下說這些有的沒的,日逐王殿下既是知曉這後宮中有人想對我兒不利,若肯據實以告,王氏柔君,他日定當竭盡全力以求回報,可若是,”

“若是本王不肯,以娘娘如今的身份,又敢對先賢禪如何?”

“日逐王殿下既是來此久候王柔君多時,自然,不會讓柔君,空手而回。”

王柔君眸中全是篤定,先賢禪已是輕笑出聲,“娘娘確是聰慧機敏勝於常人,可有道是,關心則亂,現下既是先賢禪肯告知娘娘如是,自然,早是做了完全準備。畢竟,大漢儲君安穩,本王於匈奴

處,才可更多陛下的助力。”瞧著似是面上還有幾分猶疑的王柔君,先賢禪的笑意已盡數消失,“娘娘且安心,與那衛律交手數次,本王於他,早已是知己知彼,當初,於長安城內,先賢禪既是能讓他衛律狼狽逃回匈奴一次,自然,就可讓他,再有第二次!”

???????

“??小人猶記得,當年長安城外,一夜之間,長安城內護城河中,血流成河的場景。如今想來,竟是與那日逐王,密不可分。”

芙蓉殿,內寢中,

白荷不疾不徐訴說著那段早是塵封的過往,可王柔君卻仿佛渾然未覺般,眸中的沈思之態甚是分明。

顯然是還從方才那匈奴日逐王不請自來又徑自離去中未曾回神。

先皇後娘娘,確實未看錯人。王氏柔君,確實是個很合格的養母。對小殿下和小公主,也確是真心疼愛。

“???白荷,就按那日逐王說的做!”

王柔君聲音幽幽,終是將白荷的思緒拉回。“??是,娘娘!”

微微躬身行了禮,白荷也是轉身就走,不多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燭火通明中,王柔君的面上也是頗多幾分晦澀不明。

夜,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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