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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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於你
“女兒非是尋常女，阿爹，大抵是要失望了。”
“陛下非是無情無義之人，成君，一個男子的憐憫和同情，足以讓你在後宮站穩腳跟，只是，前提必得是，你莫要將這四字，全都揮霍殆盡。”
“自成君對那許平君下手的第一日起，就知曉陛下的憐憫和同情，絕不會再降臨己身！”
“霍光一生為大漢兢兢業業，為劉氏江山立下無數功勞，一朝逝去，霍氏榮光，全都無需保留。我霍氏一族，若肯將手中籌碼全數交出，換陛下幾分真心，倒也不是難事！”
“阿爹莫不是病糊塗了？你以為，若果真如是，成君於這後宮中，豈非，”
“皇後本就只是個虛名，成君，它既本就不屬於你，有名無實，又有何幹？”
“阿爹，你當真是糊塗了！”
霍成君“騰！”的一聲從椅上站起身，整張臉已全是漲的通紅，下一刻，方才還是緊閉的臥房門已被“砰！”地打開，霍禹鐵青著臉甚是不好看，觸及霍光似是愈發蒼白了幾分的臉頰，雖是極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可到底說出來的話還是有幾分硬邦邦，“皇後娘娘，您該回宮了！”
霍成君不語，到底也是冷著臉就往外走。
空蕩蕩的室內，此刻只剩下霍光父子二人，方才還是閉起眼的霍光已然是緩緩睜開，對上愛子甚是憂慮的臉，霍光的面上也是浮現一抹笑，“阿禹，將門掩上，為父有話，想與你單獨說。”
“·······”
“長兄不過去瞧瞧？”
“大將軍府中諸多事宜離不開人，阿雲，莫要再耽擱。”
霍山甚是冷靜的模樣著實是刺痛人心。
這般冷酷無情之輩，竟是他霍雲嫡親的兄長，當真是，惹人厭惡。
可霍氏一族中，如霍山這般人物，也不在少數。否則，霍成君現下，也斷然不敢在一眾人跟前，
就敢當眾給那王奉光沒臉。
畢竟人人都知曉，芙蓉殿王婕妤雖不受寵，可先皇後一雙兒女，個個都未曾去往別處。
元後嫡長子，自古以來，就該是君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大漢開國這多年，唯有昔年先惠帝劉盈乃是高祖嫡長子襲位。雖說諸呂弄權引發天下大亂，人人都對那呂後甚是唾棄，可惠帝劉盈的名聲，卻是無人敢質疑。畢竟，大漢後世之君，若再論正統，卻是實實在在無一人。朝堂當中，早已有人上奏請求天子早早冊立儲君以正綱常，先前不過是因著成君有孕，忌憚霍氏之威才壓了下來，可如今，成君已擺明無寵，無子嗣傍身，那元後嫡子，自然就是毫無疑問的大漢儲君，儲君之母，即便非是生母，乃是養母，亦該是母憑子貴，即便非是居於皇後之尊，也斷然不該小瞧了去。可連他霍雲這等一根筋的人稍加思索便能想明白的道理，成君那般聰慧，如何是想不出？方才那般，不過是因著有底氣在，所以才敢妄為罷了。
而這底氣，說到底，除卻霍氏一族中那些個愚蠢至極給霍成君撐腰的，其他，怕是再找不出其他！
“阿雲？”
“我霍氏一族，於朝堂上獨尊這多年，也是時候，該讓位於人了！”
霍山的面色已然大變，霍雲卻是不再多言，大步就往前走。
長安這等是非之地，本就不屬於他霍雲。
待到時機成熟，他歸於那邊關處，方才是正經。
不過，不屬於這長安紛擾的，霍氏一族中，除卻他霍雲，阿禹，也是其中一個。
待一切安穩，他斷然是要阿禹將長安紛擾全數放下，同去那邊關之處。
矯健的雄鷹，本就不該被困於牢籠。塞外廣闊的天空，才該是他真正翺翔之處！
同一時刻，未央宮，宣室殿內，
劉病已手中的黑子，已緩緩於棋盤上落定，手指輕輕從棋盒中再執起一子，直勾勾盯著棋盤的目光依舊是絲毫未有波瀾，平淡的仿若方才什麽都未曾聽聞。
於對面就坐的王柔君手中的白子在手指中不住轉圈，也是遲遲未曾落定，目光也早從棋盤之上轉移到對面的大漢天子面上。“對弈之人，若有分心，必敗無疑。”
“單一人如是，自是敗績已定。可若是對弈二人皆如是，結果，也是頗多變化。”
手中黑子在棋盤上落定，劉病已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柔君，你輸了！”
“陛下雖贏，卻是故意露出個明顯的破綻，也是明擺著，等候柔君，反敗為勝。”
白子於棋盤上落定，王柔君的面上絲毫都未有獲勝的愉悅，反倒是不讚同之色愈發明朗，若是細細深究，也不難找出這內裏隱怒。
果真是這段時日，關雎殿太顯眼了麽？
連帶著椒房殿，竟是將全數的目光都只投到那處，芙蓉殿內，竟是分毫都未曾分得？
“柔君雖是有錯，可這數月來，陛下予以的懲罰也已足夠。芙蓉殿內早已是人人自危，若果真椒房殿皇後娘娘再於我母子三人處有心，怕是芙蓉殿，晝夜都不得安寧！”
“柔君這話，朕聽不明白！”
“天子者，當志在朝堂，於後宮女兒家身上花費心思太多，明君之名，怕也是當不得。”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王柔君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轉身要走。可劉病已的動作卻擺明是比她更快，竟已是穩穩當當站於王柔君之前，“既是如此，今夜，朕就寢於芙蓉殿處，也算是全了後宮中，所有人的心願！”
“後宮中人，可是不包括陛下心尖上的張婕妤？”
王柔君目光灼灼，劉病已的笑容也是更大，“朕以為，柔君會說，朕心尖上的人，不該是那等無理取鬧的蠻橫女子。”
“女子有妊，性情大變，情理之中。柔君雖未有福分生養，卻也親眼所見，阿姐當年如何，上天有好生之德，於弱質女流處總多眷顧，陛下乃是天選之子，更該有憐憫之心，於尋常人尚且如是，更遑論是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戲文中言，千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陛下，還是切莫辜負張婕妤一片真心了！”
“······”
“王婕妤娘娘，確是真心。”
“雖是真心，卻也有算計。”
“後宮女子，若不懂得趨利避害，算計人心，早已是被啃的渣都不剩，又何來如今的一室安穩？”
感嘆之音甚是明朗，劉病已卻是微微一怔，倒是身側的郭征卿已躬身行了禮，再擡首，面上已頗多沈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陛下自認凡事都看的清楚明白，可做戲和真心，只消是個有腦子的，都看的分明。您捫心自問，皇後娘娘與張婕妤之間的明爭暗鬥，當真全是皇後娘娘的錯？您無一例外皆是站在張婕妤一側與皇後難堪，只是出於利用而非有真心？”
“··姆娘的話，朕不明白。”
“昔年鉤弋夫人得寵於上，堯母門的典故至今都廣為流傳，後先武帝廢長立幼，引天下大亂，時至今日大漢都未曾能真正緩過來，小人只怕，陛下一時糊塗，竟是重蹈先武帝覆轍。屆時，怕是陛下醒悟過來，殺了那賤人，一切也無法挽回。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還請陛下，早作籌謀為妙。”
········
“阿姐方才，不該與陛下，”
“阿妹莫不是以為，阿姐是危言聳聽？”
未央宮，宣室殿，後殿中，
空蕩蕩的室內，只剩下姐妹二人之處，郭征卿的面上全是諷刺，胡組微微一楞，“阿姐的意思是，”
“芙蓉殿上上下下，阿姐已秘密帶人，將所有的物什，都扔的幹幹凈凈。小公主的繈褓，也燒的一點灰都沒有。許大人雖賦閑在家多時，可辦起事來，還是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胡組的面上已全然都是錯愕，郭征卿的面上也是頗多興味，“怎麽，阿妹難道不知曉，那張氏如今，絲毫都等不得，要將皇長子和小公主，都鏟除幹凈，好為她腹中那個，掃清障礙？”
“··陛下，也知曉麽？”
胡組的額頭已全是汗，瞧著一言不發的郭征卿，心頭登時也是又怒又急，“那個賤人，當初阿妹一眼就瞧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
“陛下對先皇後之心，阿姐從未有過懷疑。從前如是，今次，依舊如故。”郭征卿的面上全是不容拒絕，饒是胡組此番心思覆雜也是再無疑慮。可尋思著方才種種，胡組到底還是沒忍住，“阿姐，你這到底是，”
“霍光大將軍抱恙，乃是國之大事不假，可關雎殿內，張婕妤延續皇室血脈亦耽擱不得，宮中禦醫和醫女，還是緊著關雎殿內為妙。”郭征卿的唇角微微勾起，胡組在短暫的錯愕後也是恍然大悟，“阿姐放心，今次，阿妹斷然不會讓阿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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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非是尋常女，阿爹，大抵是要失望了。”
“陛下非是無情無義之人，成君，一個男子的憐憫和同情，足以讓你在後宮站穩腳跟，只是，前提必得是，你莫要將這四字，全都揮霍殆盡。”
“自成君對那許平君下手的第一日起，就知曉陛下的憐憫和同情，絕不會再降臨己身！”
“霍光一生為大漢兢兢業業，為劉氏江山立下無數功勞，一朝逝去，霍氏榮光，全都無需保留。我霍氏一族，若肯將手中籌碼全數交出，換陛下幾分真心，倒也不是難事！”
“阿爹莫不是病糊塗了？你以為，若果真如是，成君於這後宮中，豈非，”
“皇後本就只是個虛名，成君，它既本就不屬於你，有名無實，又有何幹？”
“阿爹，你當真是糊塗了！”
霍成君“騰！”的一聲從椅上站起身，整張臉已全是漲的通紅，下一刻，方才還是緊閉的臥房門已被“砰！”地打開，霍禹鐵青著臉甚是不好看，觸及霍光似是愈發蒼白了幾分的臉頰，雖是極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可到底說出來的話還是有幾分硬邦邦，“皇後娘娘，您該回宮了！”
霍成君不語，到底也是冷著臉就往外走。
空蕩蕩的室內，此刻只剩下霍光父子二人，方才還是閉起眼的霍光已然是緩緩睜開，對上愛子甚是憂慮的臉，霍光的面上也是浮現一抹笑，“阿禹，將門掩上，為父有話，想與你單獨說。”
“·······”
“長兄不過去瞧瞧？”
“大將軍府中諸多事宜離不開人，阿雲，莫要再耽擱。”
霍山甚是冷靜的模樣著實是刺痛人心。
這般冷酷無情之輩，竟是他霍雲嫡親的兄長，當真是，惹人厭惡。
可霍氏一族中，如霍山這般人物，也不在少數。否則，霍成君現下，也斷然不敢在一眾人跟前，
就敢當眾給那王奉光沒臉。
畢竟人人都知曉，芙蓉殿王婕妤雖不受寵，可先皇後一雙兒女，個個都未曾去往別處。
元後嫡長子，自古以來，就該是君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大漢開國這多年，唯有昔年先惠帝劉盈乃是高祖嫡長子襲位。雖說諸呂弄權引發天下大亂，人人都對那呂後甚是唾棄，可惠帝劉盈的名聲，卻是無人敢質疑。畢竟，大漢後世之君，若再論正統，卻是實實在在無一人。朝堂當中，早已有人上奏請求天子早早冊立儲君以正綱常，先前不過是因著成君有孕，忌憚霍氏之威才壓了下來，可如今，成君已擺明無寵，無子嗣傍身，那元後嫡子，自然就是毫無疑問的大漢儲君，儲君之母，即便非是生母，乃是養母，亦該是母憑子貴，即便非是居於皇後之尊，也斷然不該小瞧了去。可連他霍雲這等一根筋的人稍加思索便能想明白的道理，成君那般聰慧，如何是想不出？方才那般，不過是因著有底氣在，所以才敢妄為罷了。
而這底氣，說到底，除卻霍氏一族中那些個愚蠢至極給霍成君撐腰的，其他，怕是再找不出其他！
“阿雲？”
“我霍氏一族，於朝堂上獨尊這多年，也是時候，該讓位於人了！”
霍山的面色已然大變，霍雲卻是不再多言，大步就往前走。
長安這等是非之地，本就不屬於他霍雲。
待到時機成熟，他歸於那邊關處，方才是正經。
不過，不屬於這長安紛擾的，霍氏一族中，除卻他霍雲，阿禹，也是其中一個。
待一切安穩，他斷然是要阿禹將長安紛擾全數放下，同去那邊關之處。
矯健的雄鷹，本就不該被困於牢籠。塞外廣闊的天空，才該是他真正翺翔之處！
同一時刻，未央宮，宣室殿內，
劉病已手中的黑子，已緩緩於棋盤上落定，手指輕輕從棋盒中再執起一子，直勾勾盯著棋盤的目光依舊是絲毫未有波瀾，平淡的仿若方才什麽都未曾聽聞。
於對面就坐的王柔君手中的白子在手指中不住轉圈，也是遲遲未曾落定，目光也早從棋盤之上轉移到對面的大漢天子面上。“對弈之人，若有分心，必敗無疑。”
“單一人如是，自是敗績已定。可若是對弈二人皆如是，結果，也是頗多變化。”
手中黑子在棋盤上落定，劉病已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柔君，你輸了！”
“陛下雖贏，卻是故意露出個明顯的破綻，也是明擺著，等候柔君，反敗為勝。”
白子於棋盤上落定，王柔君的面上絲毫都未有獲勝的愉悅，反倒是不讚同之色愈發明朗，若是細細深究，也不難找出這內裏隱怒。
果真是這段時日，關雎殿太顯眼了麽？
連帶著椒房殿，竟是將全數的目光都只投到那處，芙蓉殿內，竟是分毫都未曾分得？
“柔君雖是有錯，可這數月來，陛下予以的懲罰也已足夠。芙蓉殿內早已是人人自危，若果真椒房殿皇後娘娘再於我母子三人處有心，怕是芙蓉殿，晝夜都不得安寧！”
“柔君這話，朕聽不明白！”
“天子者，當志在朝堂，於後宮女兒家身上花費心思太多，明君之名，怕也是當不得。”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王柔君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轉身要走。可劉病已的動作卻擺明是比她更快，竟已是穩穩當當站於王柔君之前，“既是如此，今夜，朕就寢於芙蓉殿處，也算是全了後宮中，所有人的心願！”
“後宮中人，可是不包括陛下心尖上的張婕妤？”
王柔君目光灼灼，劉病已的笑容也是更大，“朕以為，柔君會說，朕心尖上的人，不該是那等無理取鬧的蠻橫女子。”
“女子有妊，性情大變，情理之中。柔君雖未有福分生養，卻也親眼所見，阿姐當年如何，上天有好生之德，於弱質女流處總多眷顧，陛下乃是天選之子，更該有憐憫之心，於尋常人尚且如是，更遑論是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戲文中言，千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陛下，還是切莫辜負張婕妤一片真心了！”
“······”
“王婕妤娘娘，確是真心。”
“雖是真心，卻也有算計。”
“後宮女子，若不懂得趨利避害，算計人心，早已是被啃的渣都不剩，又何來如今的一室安穩？”
感嘆之音甚是明朗，劉病已卻是微微一怔，倒是身側的郭征卿已躬身行了禮，再擡首，面上已頗多沈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陛下自認凡事都看的清楚明白，可做戲和真心，只消是個有腦子的，都看的分明。您捫心自問，皇後娘娘與張婕妤之間的明爭暗鬥，當真全是皇後娘娘的錯？您無一例外皆是站在張婕妤一側與皇後難堪，只是出於利用而非有真心？”
“··姆娘的話，朕不明白。”
“昔年鉤弋夫人得寵於上，堯母門的典故至今都廣為流傳，後先武帝廢長立幼，引天下大亂，時至今日大漢都未曾能真正緩過來，小人只怕，陛下一時糊塗，竟是重蹈先武帝覆轍。屆時，怕是陛下醒悟過來，殺了那賤人，一切也無法挽回。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還請陛下，早作籌謀為妙。”
········
“阿姐方才，不該與陛下，”
“阿妹莫不是以為，阿姐是危言聳聽？”
未央宮，宣室殿，後殿中，
空蕩蕩的室內，只剩下姐妹二人之處，郭征卿的面上全是諷刺，胡組微微一楞，“阿姐的意思是，”
“芙蓉殿上上下下，阿姐已秘密帶人，將所有的物什，都扔的幹幹凈凈。小公主的繈褓，也燒的一點灰都沒有。許大人雖賦閑在家多時，可辦起事來，還是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胡組的面上已全然都是錯愕，郭征卿的面上也是頗多興味，“怎麽，阿妹難道不知曉，那張氏如今，絲毫都等不得，要將皇長子和小公主，都鏟除幹凈，好為她腹中那個，掃清障礙？”
“··陛下，也知曉麽？”
胡組的額頭已全是汗，瞧著一言不發的郭征卿，心頭登時也是又怒又急，“那個賤人，當初阿妹一眼就瞧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
“陛下對先皇後之心，阿姐從未有過懷疑。從前如是，今次，依舊如故。”郭征卿的面上全是不容拒絕，饒是胡組此番心思覆雜也是再無疑慮。可尋思著方才種種，胡組到底還是沒忍住，“阿姐，你這到底是，”
“霍光大將軍抱恙，乃是國之大事不假，可關雎殿內，張婕妤延續皇室血脈亦耽擱不得，宮中禦醫和醫女，還是緊著關雎殿內為妙。”郭征卿的唇角微微勾起，胡組在短暫的錯愕後也是恍然大悟，“阿姐放心，今次，阿妹斷然不會讓阿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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