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稚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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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子之心
“娘娘，椒房殿的芍藥求見。”
深夜，芙蓉殿，
依舊是一片燭火通明的內寢中，雲兒那張甚有幾分覆雜的臉在燭光掩映下也甚為覆雜。
方才還是手執筆於竹簡上書寫的王柔君手中的筆已然是停了，瞧著面色愈發是變了的芍藥，王柔君的眉頭也是微微挑起，“來者是客，雲兒，本宮似是教過你，待客之道。”
“··是，娘娘！”
依言已下去的雲兒面上雖有幾分困惑，可終究還是未曾久留。不多時，就已帶著一身夜行衣的芍藥行至王柔君跟前。
“王婕妤，芍藥有話，想與您單獨言。”
雖是比之白日裏少了幾分狐假虎威的架勢，可話裏的倨傲卻仍然不該是一個奴婢該有的。
雲兒的眉頭微微蹙起，倒是王柔君已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空蕩蕩的室內，只剩下二女，王柔君的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興味，“芍藥姑娘，本宮這芙蓉殿，可不比椒房殿華貴，你身為皇後心腹，紆尊降貴來此處，怕是要埋沒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椒房殿內之主，究竟為誰，除卻時光，再無人可給出正確應答。”芍藥的聲音裏冷意畢現，這話裏有話的架勢，只消是個有腦子的都聽得分明。王柔君面上的行為登時也更甚，“芍藥姑娘是想說，王氏柔君，竟也可肖想與霍皇後比肩？”
“自古以來，長子嫡孫，繼位為帝，方是正統。”
芍藥的眸中絲毫懼色都未有，王柔君低低一笑，“芍藥姑娘，你可知曉，若現下本宮將你這番話，盡數告與皇後娘娘，我芙蓉殿，可是會討個大便宜。”灼灼目光多了幾分淩厲，芍藥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娘娘不會如此做。”
“為何？”
“自古敵人的敵人，變為友人。再者，只消皇長子與長公主長於娘娘身側一日，皇後娘娘，就斷然不會真心將娘娘看做自己人。既不是自己人，自該是除之而後快。霍氏成君秉性如何，沒人比芍藥這個貼身婢女更清楚。”
“芍藥姑娘的意思本宮懂了，今日姑娘冒險上門的好意，王氏柔君，自不會忘。只是，我王氏柔君，素來有不良名聲在外，如今又有兒女在側，只想安穩度日，斷然不敢再肖想不該有的物什。今日姑娘這番話，王氏柔君會深埋在心底，絕不會對第二人道。”
“王婕妤，你當真糊塗了！”
“芍藥姑娘，我芙蓉殿方才受苛責，還想讓陛下念著昔日先皇後的好能讓我芙蓉殿的日子好過一些，我母子三人已風雨飄搖，姑娘還是切莫再要雪上加霜了！”
“··他日，你母子三人死無葬身之地，王婕妤，你定會後悔今日的決斷！”
“·······”
“有這等愚蠢而不自知的賤婢在側，霍氏覆滅，自也不在話下！”
“陛下全大局之心，柔君雖明了，可稚子年幼，若一而再再而三傷了心，怕是於父子情份上，終歸有損。”
燭火通明中，瞧著已然是從暗處而出、早已是將方才那芍藥所言一切盡收眼底的大漢天子，王柔君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深沈，瞧著似是不為所動的大漢天子，王柔君的面上也是更多覆雜，“霍氏雖為繼後，可若誕下嫡子，於皇長子大抵是更容不下，畢竟，元後娘家再是無勢，比之繼後來，在天下人心中，到底，”
“柔君，你以為，朕會讓霍成君那個賤人，生下皇室血脈？”
劉病已的面上再是無方才的冷靜，代之而起的竟全然都是不加掩飾的憤恨，王柔君微微一怔，心頭陡然也是多了幾分惶恐，難得是連聲響，都帶了幾分顫抖，“陛下，莫不是那霍成君非是真的，”
“平君昔年總說，你聰慧過人，智勇雙全，如今看來，倒是絲毫未有錯。”手撫上王柔君已然是有幾分顫抖的肩膀，劉病已的笑意也是愈發分明，“柔君，朕為天子，天下盡是掌控在手，於後宮小
小一處，若都不能拿捏於掌心，這大漢天下，方才是真正地亡了！”
“······”
··········
“娘娘？娘娘！”
“啊？”
手中的滾燙襲來清晰可觸的痛感，王柔君的眉頭登時也微微蹙起，身旁的雲兒早已是手忙腳亂拿過手邊的絹布就要給王柔君擦拭，可卻是還未曾等觸及手心，竟也是被王柔君生生給推了回去，“娘娘？”
“如今芙蓉殿禁足令未消，辰兒雖是年幼，卻也不可違背。”
王柔君陡然話鋒一轉，雲兒微微一楞，隨即面上也多了幾分苦澀，“那椒房殿鬧了這一出，雖是霍氏的錯，可陛下於娘娘母子三人，也屬實是，”
“天子不容人置喙，雖是在芙蓉殿內，卻也隔墻有耳。”
“右，太尉大人！”
霍禹的突如其來顯然是讓方才還是不忿的雲兒多了幾分驚慌失措，連帶著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口吃，倒是站於霍禹身側，黝黑的皮膚顯然是因著塞外風沙吹過而多了幾分男人味的霍雲已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看來，霍氏嫡子的魅力，倒也不是無邊。”
“芙蓉殿雖非尊貴，可終究也是內宮之處，二位大人雖是尊貴，卻也不可壞了這內宮的規矩！”
王柔君已是“騰！”的一聲站起身，眸中的嚴厲之色也一覽無餘。
果然，許平君的眼光一流，這個王柔君，比起長信宮中的阿樂，的確是厲害的不止一丁點。
這麽一個厲害又護犢子的養母，的確比起阿樂這個明面上身份尊貴，內裏卻是柔弱無助的太後親自撫養，更要好的多。
霍雲的笑意已盡數消失，隨即也是微微屈膝行了禮，“我等今日，乃是奉太後娘娘之命，於芙蓉殿處，送補給。”話音剛落，霍雲大手一揮，門外的一眾人已是魚貫而入，個個皆手捧物什，不多時
，竟已將這屋內塞了個滿滿堂堂。
雲兒早已是目瞪口呆，長信宮娘娘雖說因著小殿下和小公主的緣故於芙蓉殿處多有照顧，可今日這番恨不得將府房都搬空的架勢，卻也是，從未有過。
眼角的餘光瞥向面色似也是不好的王柔君，雲兒的額頭也不自覺有了汗。“娘娘？”輕輕一聲提點，可身側的王柔君卻依舊是被嚇傻了的模樣讓雲兒不由得也有了幾分焦急，“娘娘？”
“長信宮娘娘的好意，我主仆一眾人，皆心領。只是，若太後娘娘知曉，太尉大人和霍將軍，打著她的旗號暗中與椒房殿示好，怕是心中，也會不高興！”
“白荷姐姐！”
雲兒一聲驚呼，隨即也是察覺到不妥。她一介奴婢，如今諸位主子皆在，並且都未發聲，她一個下人，居然敢於眾人前大呼小叫，當真是不知曉尊卑有別是麽？
雲兒面上的驚恐太過分明，倒是抱著館陶長公主入門的白荷依舊神色自若，行至雲兒身側給了個安撫的眼神，方才是將目光重新落到室內一眾人身上，微微躬身行了個禮，再是不言語。只是，懷中方才還是安然入睡的小人兒大抵是因著這動靜，也是緩緩轉醒。葡萄一般大的眼珠子甚是黑白分明，配上一張可愛的小臉愈發是惹人憐愛的緊。室內的一眾人，雖是心思迥異，可目光卻都是不由自主被白荷懷中的小人兒所吸引。只是，這小人兒似也被這一眾打量驚了些許，滴溜溜直轉的小眼珠子不住地往四周瞧，直到瞧見身側一張似是頗為熟稔的臉，方才是停下動作，隨即竟是從繈褓中伸出手，朝著身邊人做張開手狀，擺明是要抱抱。
霍雲的眼中興味之意更甚，瞧著似是面上也緩和幾分，卻依舊是一動不動，顯然是不想讓人看出差池的兄弟，眸中的玩味也愈發明朗。
都說稚子純純之心最是無暇，所有的反應也最真實。
看來，他這位兄弟，日常，倒也是這芙蓉殿中的常客，否則，這館陶長公主才這麽點子大，居然就已是熟稔地見到霍禹就張手要抱，若非是熟稔的很，怎會如此？
“··霍氏於我母子三人的恩典，本宮定會日日牢記於心，只是，如今陛下禦令已下，還請二位
大人，切莫讓陛下與本宮母子三人，皆為難。”
不動聲色快步上前將白荷手中似是掙紮著要抱的館陶放進懷中，王柔君也是正了神色，“皇後娘娘一事，我芙蓉殿也脫不了幹系，陛下禦令不敢違，今日二位既來，王氏柔君，也懇求二位，可代我母子二人，與皇後娘娘陪個不是，他日待到陛下息怒，我母子定然會親自登門，與娘娘致歉！至於這一應物什，本宮實在不敢當，太後娘娘雖是好意，可終究陛下之命不能違，長信宮與未央宮不該有悖，恕我芙蓉殿，不敢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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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椒房殿的芍藥求見。”
深夜，芙蓉殿，
依舊是一片燭火通明的內寢中，雲兒那張甚有幾分覆雜的臉在燭光掩映下也甚為覆雜。
方才還是手執筆於竹簡上書寫的王柔君手中的筆已然是停了，瞧著面色愈發是變了的芍藥，王柔君的眉頭也是微微挑起，“來者是客，雲兒，本宮似是教過你，待客之道。”
“··是，娘娘！”
依言已下去的雲兒面上雖有幾分困惑，可終究還是未曾久留。不多時，就已帶著一身夜行衣的芍藥行至王柔君跟前。
“王婕妤，芍藥有話，想與您單獨言。”
雖是比之白日裏少了幾分狐假虎威的架勢，可話裏的倨傲卻仍然不該是一個奴婢該有的。
雲兒的眉頭微微蹙起，倒是王柔君已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空蕩蕩的室內，只剩下二女，王柔君的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興味，“芍藥姑娘，本宮這芙蓉殿，可不比椒房殿華貴，你身為皇後心腹，紆尊降貴來此處，怕是要埋沒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椒房殿內之主，究竟為誰，除卻時光，再無人可給出正確應答。”芍藥的聲音裏冷意畢現，這話裏有話的架勢，只消是個有腦子的都聽得分明。王柔君面上的行為登時也更甚，“芍藥姑娘是想說，王氏柔君，竟也可肖想與霍皇後比肩？”
“自古以來，長子嫡孫，繼位為帝，方是正統。”
芍藥的眸中絲毫懼色都未有，王柔君低低一笑，“芍藥姑娘，你可知曉，若現下本宮將你這番話，盡數告與皇後娘娘，我芙蓉殿，可是會討個大便宜。”灼灼目光多了幾分淩厲，芍藥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娘娘不會如此做。”
“為何？”
“自古敵人的敵人，變為友人。再者，只消皇長子與長公主長於娘娘身側一日，皇後娘娘，就斷然不會真心將娘娘看做自己人。既不是自己人，自該是除之而後快。霍氏成君秉性如何，沒人比芍藥這個貼身婢女更清楚。”
“芍藥姑娘的意思本宮懂了，今日姑娘冒險上門的好意，王氏柔君，自不會忘。只是，我王氏柔君，素來有不良名聲在外，如今又有兒女在側，只想安穩度日，斷然不敢再肖想不該有的物什。今日姑娘這番話，王氏柔君會深埋在心底，絕不會對第二人道。”
“王婕妤，你當真糊塗了！”
“芍藥姑娘，我芙蓉殿方才受苛責，還想讓陛下念著昔日先皇後的好能讓我芙蓉殿的日子好過一些，我母子三人已風雨飄搖，姑娘還是切莫再要雪上加霜了！”
“··他日，你母子三人死無葬身之地，王婕妤，你定會後悔今日的決斷！”
“·······”
“有這等愚蠢而不自知的賤婢在側，霍氏覆滅，自也不在話下！”
“陛下全大局之心，柔君雖明了，可稚子年幼，若一而再再而三傷了心，怕是於父子情份上，終歸有損。”
燭火通明中，瞧著已然是從暗處而出、早已是將方才那芍藥所言一切盡收眼底的大漢天子，王柔君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深沈，瞧著似是不為所動的大漢天子，王柔君的面上也是更多覆雜，“霍氏雖為繼後，可若誕下嫡子，於皇長子大抵是更容不下，畢竟，元後娘家再是無勢，比之繼後來，在天下人心中，到底，”
“柔君，你以為，朕會讓霍成君那個賤人，生下皇室血脈？”
劉病已的面上再是無方才的冷靜，代之而起的竟全然都是不加掩飾的憤恨，王柔君微微一怔，心頭陡然也是多了幾分惶恐，難得是連聲響，都帶了幾分顫抖，“陛下，莫不是那霍成君非是真的，”
“平君昔年總說，你聰慧過人，智勇雙全，如今看來，倒是絲毫未有錯。”手撫上王柔君已然是有幾分顫抖的肩膀，劉病已的笑意也是愈發分明，“柔君，朕為天子，天下盡是掌控在手，於後宮小
小一處，若都不能拿捏於掌心，這大漢天下，方才是真正地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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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
“啊？”
手中的滾燙襲來清晰可觸的痛感，王柔君的眉頭登時也微微蹙起，身旁的雲兒早已是手忙腳亂拿過手邊的絹布就要給王柔君擦拭，可卻是還未曾等觸及手心，竟也是被王柔君生生給推了回去，“娘娘？”
“如今芙蓉殿禁足令未消，辰兒雖是年幼，卻也不可違背。”
王柔君陡然話鋒一轉，雲兒微微一楞，隨即面上也多了幾分苦澀，“那椒房殿鬧了這一出，雖是霍氏的錯，可陛下於娘娘母子三人，也屬實是，”
“天子不容人置喙，雖是在芙蓉殿內，卻也隔墻有耳。”
“右，太尉大人！”
霍禹的突如其來顯然是讓方才還是不忿的雲兒多了幾分驚慌失措，連帶著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口吃，倒是站於霍禹身側，黝黑的皮膚顯然是因著塞外風沙吹過而多了幾分男人味的霍雲已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看來，霍氏嫡子的魅力，倒也不是無邊。”
“芙蓉殿雖非尊貴，可終究也是內宮之處，二位大人雖是尊貴，卻也不可壞了這內宮的規矩！”
王柔君已是“騰！”的一聲站起身，眸中的嚴厲之色也一覽無餘。
果然，許平君的眼光一流，這個王柔君，比起長信宮中的阿樂，的確是厲害的不止一丁點。
這麽一個厲害又護犢子的養母，的確比起阿樂這個明面上身份尊貴，內裏卻是柔弱無助的太後親自撫養，更要好的多。
霍雲的笑意已盡數消失，隨即也是微微屈膝行了禮，“我等今日，乃是奉太後娘娘之命，於芙蓉殿處，送補給。”話音剛落，霍雲大手一揮，門外的一眾人已是魚貫而入，個個皆手捧物什，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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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早已是目瞪口呆，長信宮娘娘雖說因著小殿下和小公主的緣故於芙蓉殿處多有照顧，可今日這番恨不得將府房都搬空的架勢，卻也是，從未有過。
眼角的餘光瞥向面色似也是不好的王柔君，雲兒的額頭也不自覺有了汗。“娘娘？”輕輕一聲提點，可身側的王柔君卻依舊是被嚇傻了的模樣讓雲兒不由得也有了幾分焦急，“娘娘？”
“長信宮娘娘的好意，我主仆一眾人，皆心領。只是，若太後娘娘知曉，太尉大人和霍將軍，打著她的旗號暗中與椒房殿示好，怕是心中，也會不高興！”
“白荷姐姐！”
雲兒一聲驚呼，隨即也是察覺到不妥。她一介奴婢，如今諸位主子皆在，並且都未發聲，她一個下人，居然敢於眾人前大呼小叫，當真是不知曉尊卑有別是麽？
雲兒面上的驚恐太過分明，倒是抱著館陶長公主入門的白荷依舊神色自若，行至雲兒身側給了個安撫的眼神，方才是將目光重新落到室內一眾人身上，微微躬身行了個禮，再是不言語。只是，懷中方才還是安然入睡的小人兒大抵是因著這動靜，也是緩緩轉醒。葡萄一般大的眼珠子甚是黑白分明，配上一張可愛的小臉愈發是惹人憐愛的緊。室內的一眾人，雖是心思迥異，可目光卻都是不由自主被白荷懷中的小人兒所吸引。只是，這小人兒似也被這一眾打量驚了些許，滴溜溜直轉的小眼珠子不住地往四周瞧，直到瞧見身側一張似是頗為熟稔的臉，方才是停下動作，隨即竟是從繈褓中伸出手，朝著身邊人做張開手狀，擺明是要抱抱。
霍雲的眼中興味之意更甚，瞧著似是面上也緩和幾分，卻依舊是一動不動，顯然是不想讓人看出差池的兄弟，眸中的玩味也愈發明朗。
都說稚子純純之心最是無暇，所有的反應也最真實。
看來，他這位兄弟，日常，倒也是這芙蓉殿中的常客，否則，這館陶長公主才這麽點子大，居然就已是熟稔地見到霍禹就張手要抱，若非是熟稔的很，怎會如此？
“··霍氏於我母子三人的恩典，本宮定會日日牢記於心，只是，如今陛下禦令已下，還請二位
大人，切莫讓陛下與本宮母子三人，皆為難。”
不動聲色快步上前將白荷手中似是掙紮著要抱的館陶放進懷中，王柔君也是正了神色，“皇後娘娘一事，我芙蓉殿也脫不了幹系，陛下禦令不敢違，今日二位既來，王氏柔君，也懇求二位，可代我母子二人，與皇後娘娘陪個不是，他日待到陛下息怒，我母子定然會親自登門，與娘娘致歉！至於這一應物什，本宮實在不敢當，太後娘娘雖是好意，可終究陛下之命不能違，長信宮與未央宮不該有悖，恕我芙蓉殿，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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